第218章 獎賞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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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霎那間,朝堂上亂作一團。

  王太后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強硬的神色。

  王皇后則是被嚇得臉色煞白,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裴元凌看著地上那具還在汩汩流血的屍體,心中五味雜陳。

  「哼,這便是真相!」

  王太后趁機說道,「這狂徒自知罪無可恕,這才以死謝罪,皇上,如今王家的冤屈總算是洗清了,您可不能再被奸人蒙蔽,錯怪忠良。」

  殿堂之上鴉雀無聲。

  誰也不曾想一個叛徒竟會如此壯烈地死在眾人面前。

  朝臣們都心知肚明,此事大抵是王家在作祟。

  可在座之人都是人精兒,誰都不願意趟這個渾水,更不想與王家作對,只能眼觀鼻鼻觀心,修那閉口禪。

  「皇帝,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見龍椅上的年輕帝王久久不言,王太后手提寶劍,一雙銳利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高台之上的君主。

  裴元凌慘然一笑,嘆聲道:「兒臣無話可說。」

  「來人,將這叛賊屍體拖下去,五馬分屍!」

  王太后見他如此,冷笑連連,又道:「陛下,可還滿意?」

  陸知珩眉頭緊皺著,他知王家權勢根深蒂固,卻不想先帝竟然還賜過尚方寶劍。

  此事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一時間竟無對策。

  「母后處事雷厲風行,兒臣並無不滿。」

  裴元凌坐在龍椅之上,臉上毫無波動:「既然楚將軍並不曾通敵叛國,即刻起釋放出獄,官復原職,楚國公府流放族人全部召回京城。」

  王太后臉色驟變。

  她原以為裴元凌會就此屈服,不再追究王家之事,卻沒想到事到如今,他仍舊堅持為楚家翻案。

  「皇上,你這是何意?」

  王太后怒目圓睜,手中的尚方寶劍被她握得更緊了。

  裴元凌神色平靜,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太后:「母后,陸大人呈上的證據擺在眼前,且罪魁禍首方才已伏法謝罪,可見楚家不曾通敵叛國。既是被冤枉的,朕若不還他們一個公道,有何顏面面對天下?」

  陸知珩聞言,立刻上前附和道:「陛下英明,如此一來,方能彰顯我朝公正,讓天下百姓信服。」

  朝臣們你看我我看你,有幾個膽大的也走上前,「陛下英明!」

  很快,朝堂上也陸陸續續響起附和聲。

  眼見大勢已去,王承詢心中暗恨,卻不敢再貿然出聲。

  畢竟陛下已經做出了決定,如今只能見機行事。

  王太后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法反駁裴元凌的話。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陸知珩,將寶劍收回劍鞘:「既然皇上主意已定,哀家也不便多言。只是日後行事,還需慎重,莫要再被奸人所蒙蔽,是非不分!」

  這話可以說是極不客氣了。

  朝臣們都戰戰兢兢地垂下腦袋,後背生汗。

  搭在龍椅上的手不動聲色地攥緊了些,裴元凌微微頷首,低聲道:「多謝母后提醒,朕自會妥善處理。」

  霏雪殿。

  楚清音今日早早便起了床,親自送裴元凌去上朝。

  今日是最後抉擇的時辰,楚家可否沉冤得雪,便在此一舉。

  「湘蘭,前面還沒有消息傳來嗎?」

  她此刻心亂如麻,竟連手腳也不知放在何處才妥當。

  「娘娘不必憂心,陛下離去之時早已說了,證據確鑿,楚將軍定會無罪釋放,楚國公府也會重回昔日榮耀。」

  他所承諾之事,從未有過半句虛言。

  可今日所對抗之人,卻是偌大的王家。

  就在楚清音坐立不安之時,康祿海終於帶來了好消息。

  「娘娘,陛下特意派人來傳話。說是一切皆以解決,楚將軍稍後就會被人送回府中,讓您心安。」

  懸著的心終將落下,楚清音長長舒了一口氣,卻仍覺得渾身疲憊。

  她癱坐在椅子上,稍緩了心神,才吩咐湘蘭,「眼下本宮無法出宮,你讓康祿海去尋幾人,好生打掃一下屋舍,國公府已快一年無人居住,如今定是荒廢得很。」


  湘蘭笑道,「娘娘不必擔心,陛下早幾日便派內務府的去收拾了國公府,如今國公府一應俱全,並無短缺。」

  楚清音怔了怔,慢悠悠點點頭,「好,那就好。」

  但過了一會兒,她又急忙起身,「哥哥受了這麼久的牢獄之災,身子定不如以往,你快請個太醫跑一趟楚家,好生為哥哥看一看。」

  她催促著湘蘭。

  「娘娘莫急。」

  湘蘭扶著楚清音在榻邊坐下,「陛下還傳話來,將軍才將出獄,如今滿朝文武的眼睛都落在他一人身上,你與他不便在明面上來往,還是低調些為好。」

  稍頓,她又補充道:「陛下說了,不管娘娘想做什麼,等他回來再說。」

  楚清音此刻只想飛到楚國公府見哥哥,恨不得將手裡攢下來的好物件全都搬去楚家。

  如今聽著湘蘭的勸慰,只好強壓著激動與歡喜坐了下來。

  「罷了,反正也不差這一時,我只是心疼哥哥在那牢獄之中受了如此多的磨難。」

  當年楚家朝夕之間猝逢大變,這一切皆是王家手筆。

  楚清音深深吐了口氣,眼底閃過一抹不甘,「若不是王家還有太后撐著,本宮一定要他們好看。」

  ***

  勤政殿內,早朝退去。

  幾個大臣們聚在一處說著閒話,多半都在議論著這楚家。

  楚家去年突然獲罪,有不少人都覺得有些蹊蹺之處,卻無人敢輕易探查。

  卻沒想到陛下會藉此機會替楚家翻身。

  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與王太后這般對峙。

  難不成朝局要變了?

  裴元凌在御書房待了許久,才重新換了一身便衣,趕去了霏雪殿。

  他剛一入門,就瞧見了那有些急迫的女人。

  「臣妾見過陛下。」

  「朕可從未見過音音這般擔憂的模樣,若不是知道楚將軍是你的嫡親兄長,朕都要酸了。」

  「陛下……」

  楚清音只是急切想知道楚家如今情況,聽男人這般說,抬起頭時,那目光中帶著幾分委屈,「陛下明明知道臣妾是擔心哥哥,卻說這些話來笑話臣妾……」

  「好了,不過是與你說笑罷了。」

  裴元凌輕笑一聲,牽過她的手:「朕知道你擔心你哥哥,已讓人安排好了。」

  楚清音微怔,「嗯?」

  裴元凌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等用過午膳,便會有馬車安排你出宮,讓你與楚天恆團聚。」

  「陛下……」

  楚清音目露驚喜,再看男人眼中的寵溺,心尖也不禁動了動。

  「陛下待臣妾可真好。」

  她咬了咬唇,又仰起臉道,「臣妾聽說,陛下今日在朝中為了哥哥的事,不惜頂撞太后娘娘……是臣妾不對,讓陛下為難了。」

  提到太后,裴元凌眸色微暗了幾分。

  再看面前之人慚愧的神色,他捏捏她的手,寬慰道,「太后這些年一直維護著王氏,眼裡早已沒了朕這個皇帝。朕與她嫌隙已久,也不差這麼一件。」

  若放在從前,他自然不敢如此明面對峙。

  可現下王氏越發張揚,他也不必再避諱。

  就是王太后手上那把尚方寶劍,實在太過礙眼。

  說話間,兩人一起走到了榻邊坐下。

  「陛下,臣妾今日真的可以去見哥哥?」

  楚清音還是有些擔心,生怕太過打眼,讓剛剛出獄的哥哥再受牽連。

  「朕既答應了你,又怎會反悔?」

  裴元凌眉心舒展,輕彈了彈對方額頭:「音音難道還信不過朕?」

  「怎麼會!臣妾只是大喜過望,有些不敢置信……」

  楚清音忙解釋道,她已許久未曾如此開懷。

  沒想到楚國公府的案子會這麼快重審,還藉此傷了王家的名聲。

  裴元凌忽地將她攬入懷中,一手用力束縛著女子腰身,「既然愛妃如此歡喜,是不是也該獎賞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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