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侍疾
因著王皇后病著，這掌管後宮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位分高，進宮時日也更久了秦妃身上。
這日，秦蓉兒特地將宮中妃嬪都請到了她宮殿中，就連那禁足許久的陸明珠也放了出來。
待楚清音抵達時，宮妃們也都已經到位。
喬清靈見著她來了，忙起身迎接。
「姐姐，你可算來了，讓大家好等。」
楚清音卻是沒理會喬清靈的搭訕，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不緊不慢地步入殿內，直接看向了秦妃。
「秦妃姐姐莫怪，路上耽擱了些時間。」
她目光輕掃，只見眾人神色各異。
秦蓉兒端坐在主位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
「無妨，良妃妹妹能來就好。」
秦蓉兒站起身，語調帶著幾分刻意的熱情，「今日把大家聚在一起，一來是皇后娘娘抱恙，咱們姐妹商量商量，如何為娘娘祈福；二來，也許久沒這般聚過了，倒也能熱鬧熱鬧。」
楚清音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秦妃姐姐有心了，只是這祈福之事，還需得好好謀劃，畢竟皇后娘娘的鳳體安康，關係著整個後宮的安寧，不知姐姐可有打算？」
不等秦妃開口，陸明珠先開了口：「哼，有些人啊，平日裡也不見有多關心皇后娘娘，這會兒倒說起大話來了。」
陸明珠自從禁足被放出來後，整個人收斂了不少，可骨子裡的囂張還是藏不住。
「陸美人這話從何說起？」
楚清音抬眸看向她，眼神平靜卻帶著壓迫感：「本宮向來敬重皇后娘娘，何談大話？」
陸明珠被她這麼一盯，莫名有些心虛，別過頭不再言語。
德妃見狀，趕忙打圓場：「大家都是為了皇后娘娘好，可別為此傷了和氣。」
若非因著給皇后祈福的理由，德妃是如何也不會踏出她的宮門，來這邊摻和。
秦蓉兒也笑著附和：「德妃妹妹說的是，咱們還是商量正事要緊。」
話落，眾人倒也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楚清音只是靜靜聽著，偶爾發表一兩句不痛不癢的意見，氣氛倒也融洽。
她心裡清楚，秦蓉兒此番召集眾人，絕不僅僅是為了給皇后祈福這麼簡單。
八成是想趁著皇后生病，在後宮樹立自己的威信。
畢竟這些年，後宮一直被王家壓著，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皇后娘娘她近來始終噩夢連連，睡不安穩，吃了藥也不見好，本宮的意思是，諸位姐妹便輪流去給皇后娘娘侍疾，如何？」
秦蓉兒這話一出，原本還算熱鬧的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這……恐怕不妥吧？」
位分較高的德妃率先開口，她憂心忡忡道，「皇后娘娘的病狀古怪，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咱們這些後宮女眷，一不懂醫術，二來，若不小心衝撞了什麼，豈不是添亂？」
她向來謹慎，在這深宮裡不想捲入任何無端的紛爭。
給皇后娘娘侍疾，做得好了是本分，做差了便是罪過。
秦蓉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很快又恢復如常，輕笑道：「德妃妹妹這話說的，咱們去侍疾，也不是為了治病，主要是給娘娘解解悶，陪她說說話。皇后娘娘平日裡最疼咱們，如今她生病，咱們怎能袖手旁觀？」
秦蓉兒語氣誠懇，可眼神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眼見這事快要敲定，楚清音輕咳了一聲。
待眾人都朝她這邊看來，她才緩緩道：「秦妃姐姐的心意是好的，只是這侍疾之事，還得考慮周全。」
「皇后娘娘身份尊貴，一舉一動都關乎後宮安穩，咱們貿然去侍疾，萬一被有心人利用，傳出什麼不好的風聲，反倒對娘娘不利。」
楚清音的聲音不高，卻像一記重錘，砸在眾人的心間。
更何況，王皇后如今可未必願意見她。
陸明珠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哼，就知道你會反對，皇后娘娘待你不薄，如今你卻連侍疾都不願。」
待她不薄？
楚清音心中冷嗤一聲，鴆酒一杯也算不薄？
「陸美人若是這麼想，那便隨你吧。」
楚清音看了陸明珠一眼，也懶得與這蠢貨多解釋：「本宮只是就事論事，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陸明珠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氣鼓鼓地坐在一旁。
這時，一直沒吭聲的喬清靈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道：「要不，咱們問問陛下的意思？陛下與娘娘是夫妻，他的主意肯定沒錯。」
眾人一聽，都覺得這話有道理，紛紛表示贊同。
秦蓉兒臉色有些難看，她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在眾人面前樹立威信，沒曾想竟沒幾個人願意附和她，
陛下既然給了她代掌宮務的權利，難不成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
秦蓉兒微眯著眼，輕聲道：「喬貴人說的也是，只是陛下日理萬機，難道還要這等小事還要去叨擾他？」
「這……」
喬清靈神色一僵，悻然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什麼。
「此事本宮不作強求，諸位妹妹若不願侍疾也無妨，本宮自去便是。」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秦妃這話啊，無異於將諸位妃嬪都架在了火坑上烤。
若是不同意侍疾，豈非說明她們不夠誠心，日後如何與皇后解釋？
「臣妾自然是願意給娘娘侍疾的，至於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陸明珠揚聲道，目光瞥向坐在前方的楚清音，陰陽怪氣道：「良妃姐姐，皇后娘娘可是為了給你置辦晉升宴席才病倒的，要我說，您該當是第一個侍疾的才是，您這般推三阻四，難道心中並不願意？」
「本宮何時說過不願？」
楚清音淡淡看向陸明珠：「陸美人莫要在這裡斷章取義，歪曲本宮的意思。本宮只是說此事需考慮周全，並非拒絕侍疾。」
「好了，既然諸位姐妹都有這份心意，便不必再爭了。」
秦蓉兒嘴角微微上揚，當機立斷道：「今夜便由本宮為先，去鳳儀宮替皇后娘娘侍疾，也讓娘娘知曉咱們做妹妹的一片孝心。」
說罷，她便開始吩咐身旁的宮女太監，準備前往鳳儀宮所需的物品，一副迫不及待要去皇后跟前侍疾表忠心的樣子。
侍疾一事到此便算是說定了，眾人縱然不樂意，面上也不好表露。
又在秦妃殿中小坐了一會兒，才陸續離開。
「姐姐，你等等。」
不等楚清音走出去多遠，喬清靈便匆匆追了上來，她臉上掛著一抹討好的笑容，「妹妹有話要與你說。」
這日，秦蓉兒特地將宮中妃嬪都請到了她宮殿中，就連那禁足許久的陸明珠也放了出來。
待楚清音抵達時，宮妃們也都已經到位。
喬清靈見著她來了，忙起身迎接。
「姐姐，你可算來了，讓大家好等。」
楚清音卻是沒理會喬清靈的搭訕，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不緊不慢地步入殿內，直接看向了秦妃。
「秦妃姐姐莫怪，路上耽擱了些時間。」
她目光輕掃，只見眾人神色各異。
秦蓉兒端坐在主位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
「無妨，良妃妹妹能來就好。」
秦蓉兒站起身，語調帶著幾分刻意的熱情，「今日把大家聚在一起，一來是皇后娘娘抱恙，咱們姐妹商量商量，如何為娘娘祈福；二來，也許久沒這般聚過了，倒也能熱鬧熱鬧。」
楚清音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秦妃姐姐有心了，只是這祈福之事，還需得好好謀劃，畢竟皇后娘娘的鳳體安康，關係著整個後宮的安寧，不知姐姐可有打算？」
不等秦妃開口，陸明珠先開了口：「哼，有些人啊，平日裡也不見有多關心皇后娘娘，這會兒倒說起大話來了。」
陸明珠自從禁足被放出來後，整個人收斂了不少，可骨子裡的囂張還是藏不住。
「陸美人這話從何說起？」
楚清音抬眸看向她，眼神平靜卻帶著壓迫感：「本宮向來敬重皇后娘娘，何談大話？」
陸明珠被她這麼一盯，莫名有些心虛，別過頭不再言語。
德妃見狀，趕忙打圓場：「大家都是為了皇后娘娘好，可別為此傷了和氣。」
若非因著給皇后祈福的理由，德妃是如何也不會踏出她的宮門，來這邊摻和。
秦蓉兒也笑著附和：「德妃妹妹說的是，咱們還是商量正事要緊。」
話落，眾人倒也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楚清音只是靜靜聽著，偶爾發表一兩句不痛不癢的意見，氣氛倒也融洽。
她心裡清楚，秦蓉兒此番召集眾人，絕不僅僅是為了給皇后祈福這麼簡單。
八成是想趁著皇后生病，在後宮樹立自己的威信。
畢竟這些年，後宮一直被王家壓著，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皇后娘娘她近來始終噩夢連連，睡不安穩，吃了藥也不見好，本宮的意思是，諸位姐妹便輪流去給皇后娘娘侍疾，如何？」
秦蓉兒這話一出，原本還算熱鬧的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這……恐怕不妥吧？」
位分較高的德妃率先開口，她憂心忡忡道，「皇后娘娘的病狀古怪，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咱們這些後宮女眷，一不懂醫術，二來，若不小心衝撞了什麼，豈不是添亂？」
她向來謹慎，在這深宮裡不想捲入任何無端的紛爭。
給皇后娘娘侍疾，做得好了是本分，做差了便是罪過。
秦蓉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很快又恢復如常，輕笑道：「德妃妹妹這話說的，咱們去侍疾，也不是為了治病，主要是給娘娘解解悶，陪她說說話。皇后娘娘平日裡最疼咱們，如今她生病，咱們怎能袖手旁觀？」
秦蓉兒語氣誠懇，可眼神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眼見這事快要敲定，楚清音輕咳了一聲。
待眾人都朝她這邊看來，她才緩緩道：「秦妃姐姐的心意是好的，只是這侍疾之事，還得考慮周全。」
「皇后娘娘身份尊貴，一舉一動都關乎後宮安穩，咱們貿然去侍疾，萬一被有心人利用，傳出什麼不好的風聲，反倒對娘娘不利。」
楚清音的聲音不高，卻像一記重錘，砸在眾人的心間。
更何況，王皇后如今可未必願意見她。
陸明珠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哼，就知道你會反對，皇后娘娘待你不薄，如今你卻連侍疾都不願。」
待她不薄？
楚清音心中冷嗤一聲，鴆酒一杯也算不薄？
「陸美人若是這麼想，那便隨你吧。」
楚清音看了陸明珠一眼，也懶得與這蠢貨多解釋：「本宮只是就事論事，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陸明珠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氣鼓鼓地坐在一旁。
這時，一直沒吭聲的喬清靈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道：「要不，咱們問問陛下的意思？陛下與娘娘是夫妻，他的主意肯定沒錯。」
眾人一聽，都覺得這話有道理，紛紛表示贊同。
秦蓉兒臉色有些難看，她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在眾人面前樹立威信，沒曾想竟沒幾個人願意附和她，
陛下既然給了她代掌宮務的權利，難不成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
秦蓉兒微眯著眼，輕聲道：「喬貴人說的也是，只是陛下日理萬機，難道還要這等小事還要去叨擾他？」
「這……」
喬清靈神色一僵，悻然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什麼。
「此事本宮不作強求，諸位妹妹若不願侍疾也無妨，本宮自去便是。」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秦妃這話啊，無異於將諸位妃嬪都架在了火坑上烤。
若是不同意侍疾，豈非說明她們不夠誠心，日後如何與皇后解釋？
「臣妾自然是願意給娘娘侍疾的，至於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陸明珠揚聲道，目光瞥向坐在前方的楚清音，陰陽怪氣道：「良妃姐姐，皇后娘娘可是為了給你置辦晉升宴席才病倒的，要我說，您該當是第一個侍疾的才是，您這般推三阻四，難道心中並不願意？」
「本宮何時說過不願？」
楚清音淡淡看向陸明珠：「陸美人莫要在這裡斷章取義，歪曲本宮的意思。本宮只是說此事需考慮周全，並非拒絕侍疾。」
「好了，既然諸位姐妹都有這份心意，便不必再爭了。」
秦蓉兒嘴角微微上揚，當機立斷道：「今夜便由本宮為先，去鳳儀宮替皇后娘娘侍疾，也讓娘娘知曉咱們做妹妹的一片孝心。」
說罷，她便開始吩咐身旁的宮女太監，準備前往鳳儀宮所需的物品，一副迫不及待要去皇后跟前侍疾表忠心的樣子。
侍疾一事到此便算是說定了，眾人縱然不樂意，面上也不好表露。
又在秦妃殿中小坐了一會兒，才陸續離開。
「姐姐，你等等。」
不等楚清音走出去多遠，喬清靈便匆匆追了上來，她臉上掛著一抹討好的笑容，「妹妹有話要與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