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音音,別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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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音,別躲。」

  裴元凌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帶著絲絲癢意。

  穿著一身男裝的楚清音有些羞怯地垂下頭去,聽著身前男子低沉溫柔的嗓音,只覺身子愈發炙熱,這狹小的馬車空間裡,帶著絲絲繾綣氣息。

  楚清音微微仰頭,眼中霧氣氤氳,嬌喘出聲,「陛下……」

  她伸出手,輕輕描繪著裴元凌的眉眼,似是要將他的模樣刻進心底。

  裴元凌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

  「音音,朕如今已別無所求,只想你日日陪著朕。」

  言罷,他微微傾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楚清音的耳畔,「往後的歲歲年年,你也不許離開朕。」

  楚清音臉頰愈發滾燙,她輕輕點頭,主動湊近,在裴元凌的唇上落下一吻。

  幾乎瞬間,裴元凌便將她緊摟在懷中,加深了這個吻,似是要將滿心的愛意都傾注其中。

  馬車外,夜色深沉。

  偶爾傳來幾聲更夫的打更聲,掩蓋了一室的旖旎氣息。

  良久,裴元凌鬆開楚清音,看著她那嬌喘微微的模樣,輕笑:「朕說了,音音無論穿什麼衣裳都好看。」

  當然,現下這般不穿也好看。

  楚清音從未經歷過這般荒唐大膽的事情。

  一張明艷臉頰緋紅,香汗淋漓,她將臉埋進裴元凌的胸膛,似是想藉此掩蓋自己的羞怯。

  裴元凌輕撫著她的發,溫柔的觸感順著發梢淌入楚清音心間,暖化了她心底最後一絲不安。

  馬車緩緩前行,車輪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楚清音突然想起什麼,抬起頭來:「陛下怎的突然想起,要帶臣妾來見哥哥了?」

  男人並未直接回答,長指在楚清音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道:「楚將軍通敵叛國一事,朕已經重新著手調查,用不了多久,此事便會水落石出,屆時,你們兄妹二人便可團圓了。」

  「當真?」

  「自然當真。」

  裴元凌凝視著她的眸:「你兄長為朝廷立下諸多戰功,朕斷不會讓他蒙冤受苦。」

  楚清音心道,最好如此。

  面上只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嬌羞模樣,在男人深邃的眉骨處落下一吻。

  不知不覺,馬車進入宮闈。

  夜色已深,二人回到霏雪殿時,月色西垂,寂靜無聲。

  兩人梳洗一番過後,便相擁躺在床榻上。

  折騰了一晚,明明累極,楚清音卻是格外清醒,她纏著男人一次又一次的確認,兄長過不了多久便可以翻案的事情。

  裴元凌倒也不惱,反而覺著她這番作態格外嬌俏可愛。

  「待楚家翻案,國公府眾人是不是也可以重新回京,讓國公府恢復以往榮光。」楚清音窩在他懷中,期待問道。

  裴元凌聲音極輕的嗯了聲,如同囈語。

  「往後音音也與朕好好過日子,莫要再去深究從前發生的事了。」

  他翻身將人摟入懷中,並未察覺到懷中人忽然僵硬的身子。

  昏暗的帷帳里,楚清音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所以,今夜帶她去見兄長,是為了王皇后病重一事?

  他覺得王皇后夢魘生病,是她在背後出手的緣故?

  楚清音沉默下來,並未再說話。

  待到身側傳來一陣平穩均勻的呼吸聲,她輕輕推開熟睡的男人,坐起身來。

  皎白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楚清音嘴角輕翹,只覺今夜發生的一切格外可笑。

  難道自己曾經遭受過的那些罪,自己的一條命,在他眼裡,是這麼輕易就可以彌補的嗎?

  她回頭望向床榻上熟睡的男人,唇瓣緊抿。

  說到底,在他心中,還是權勢更重要。

  既然如此,她親自尋出仇人有何不可?

  楚清音悄無聲息地起身,披上一件外衫,躡手躡腳地走出了寢殿。

  殿外的晚風撲面而來,她打了個寒顫,可心中的寒意更甚。


  月光下,她沿著熟悉的小徑,不知不覺走到了庭院中。

  園中一片死寂,唯有她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迴響。

  「權勢果然比什麼都重要。」

  楚清音低聲呢喃,聲音里滿是自嘲。

  曾經,她以為裴元凌是真心愛她,如今看來,都只是權勢制衡罷了。

  當初哥哥手握重兵,楚國公府正得勢,卻突然被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斬斷所有,即便如今哥哥能洗清冤屈,楚國公府也再回不到曾經的榮光了。

  哥哥在獄中受了這麼多磋磨,身為大將軍的心性被磨滅,又怎麼變回曾經意氣風發的他。

  更別提自己,如今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

  好在如今對她而言,裴元凌的寵愛已無關緊要,最重要的是讓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得到報應!

  東方漸明,晨光穿透稀薄雲層,給整個皇宮鍍上一層柔和金邊,可這暖光卻未能驅散楚清音周身寒意。

  她佇立在庭院中,望著那逐漸明亮的天空。

  「娘娘,清晨露重,還是早些回屋休息吧。」

  湘蘭守著自家娘娘站了一夜,她揉了揉發軟的眼睛,滿是關切。

  「本宮先喝了湯藥,再去休息。」楚清音道。

  再等會兒,裴元凌便要起身上早朝了。

  湘蘭聞言,支吾了好半晌,終於開了口,「娘娘,陛下吩咐了,不許再給娘娘熬避子藥。」

  「什麼意思?」

  楚清音眉頭微皺,神色冷冽:「他何時吩咐的?」

  「陛下帶娘娘出宮之前吩咐的,往後不許在進服湯藥。」

  「荒謬!」

  楚清音神色大變,他怎能不與自己商量,便擅自做了這決定!

  她冷聲道:「去給本宮熬藥,此事陛下做不得住!」

  「朕看誰敢!」

  就在此時,裴元凌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朕倒要看看,有朕的口諭,還有誰敢給霏雪殿送避子湯!」

  楚清音豁然轉身,與裴元凌的目光直直撞上。

  那眼中的怒火與質問,讓裴元凌心中一滯。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楚清音的聲音冰冷刺骨。

  裴元凌走上前,試圖拉住她的手,卻被楚清音側身躲開。

  「音音,你聽朕說。」

  男人放軟了語氣,「那藥對你的身子並無益處,朕是心疼你,才不讓你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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