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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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怕裴元凌多問,楚清音輕輕扯了扯裴元凌的衣袖,故作依賴地嬌嗔道:「陛下,今日能與您重逢,嬪妾實在歡喜得緊,這些日子的煩心事便都拋諸腦後吧。」

  裴元凌看著楚清音,眼神中滿是寵溺,他抬手颳了刮她小巧的瓊鼻:「好,都依你。」

  說著,又揚聲道,「既然陸愛卿的傷已無大礙,那便隨朕一同回宮,朝中事務還需你輔佐處理。」

  他的話雖是對著陸知珩說的,但那緊緊握住楚清音的手卻未曾鬆開分毫。

  陸知珩恭敬應道:「微臣遵旨。」

  此時夜色已深,要想連夜趕路回去並不安全,裴元凌當即下令,叫其餘侍衛在小院中紮營。

  陸知珩自然不可能再與楚清音同住一屋,但念及他的身體還未痊癒,便讓他在廳堂內搭了個地鋪。

  劉獵戶夫妻二人本是想將自己住的屋子讓出來,被楚清音拒絕後,夫婦二人只得將家中多餘的乾淨被褥都搬了出來,又在院中熏了艾葉驅蚊。

  楚清音瞧著他們二人忙前忙後,心裡總覺著過意不去,想要上前幫忙又被阿梅嫂攔了下來。

  「娘娘您便好生休息著吧,這些小事草民來做便好了。」婦人誠惶誠恐,一時間連手腳都有些不知該如何擺放。

  「阿梅嫂,莫要這般拘謹,這些日子多虧了您和劉大哥的照顧,我心中感激不盡。」她聲音溫婉,滿是真摯。

  阿梅嫂連連擺手,目光閃爍:「娘娘這是哪裡的話,能伺候娘娘是草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一想到這幾日她竟然讓當今皇帝的寵妃幫她忙這忙那,今日還跟著她長途跋涉走去了集市賣貨,便是越想越心虛。

  「阿梅嫂,你只管叫我音音就好了,無語這般生疏客氣……」

  這幾日與他們夫妻二人相處,楚清音是真心喜歡阿梅嫂子,只是如今她身份暴露,到底是不能像從前那般相處了。

  裴元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開口道:「音音既與你們投緣,往後在宮中若得閒,定會召你們進宮相聚。」

  「陛下抬愛,草民實在惶恐。」

  劉獵戶忙不迭就要跪,見到皇帝已經是他們夫婦幾百年修來的福氣了,至於進宮,那更是他們二人這輩子不敢奢望的事情。

  「罷了,你們去休息吧。」

  裴元凌擺擺手,又示意楚清音過來。

  楚清音心中還有些悵然若失,她和劉大哥夫妻之間的關係,恐怕是再不去了。

  但見裴元凌示意,還是溫順地走到他身旁:「陛下。」

  裴元凌嗯了聲,輕車熟路的攬住她的肩頭,安慰道:「相逢離散終有時,不必太過傷懷。」

  楚清音點點頭,朝他莞爾:「陛下說的是。」

  陸知珩站在一旁,看著楚清音與裴元凌二人如此親密,胸口不由得一陣發悶。

  明明前幾日,她還在他身旁巧笑嫣然,可今日……

  雖然早知她是皇帝的女人,早知墜入崖底那幾日朝夕相處,不過是個短暫的意外,但真正到了一切歸為正路的時候,仍是不免窒悶。

  思緒恍惚間,裴元凌已然攬著楚清音進了他們曾休息的房間。

  木門掩上,徹底攔住外人的視線。

  陸知珩眼波微動,面上不動聲色,袖中的長指卻是不由攥緊,攥緊,攥得骨節發白……

  **

  樸素的房間裡只點了一盞昏黃的油燈,被褥都是換過全新的,雖然簡陋,也是稱得上有幾分溫馨。

  帝妃兩人站在狹小的床榻前,楚清音抬手,「陛下一路趕來,定然也累了,嬪妾替您寬衣……」

  指尖還未觸及男人的腰帶,卻被他拉住了手腕,猛的往後一扯。

  「啊!」

  頃刻間,兩人位置顛倒,楚清音被男人壓在身下,雙手鉗制反到床頭。

  楚清音身上已經換上了裴元凌命人帶來的衣裳,一身淺紫色長裙,她洗淨了身子,輕紗附在白皙的肌膚上,身上無數擦傷清晰可見。

  「陛、陛下?」

  楚清音抬頭,一雙水眸滿是驚愕。

  裴元凌並未言語,只眸光晦澀,盯著她身上這些已經結痂的傷疤,冰涼的指尖一一摩挲過去,只覺著胸口悶悶的,實在難受。


  「音音,叫你受苦了。」

  「能再見到陛下,嬪妾已經很知足了。」楚清音淚眼婆娑,在燭光的映照下,愈發楚楚可憐,叫人心生憐惜。

  男人的手掌在她的傷疤處流連,那種冰冷的觸感叫她的身子不由顫慄。

  「陛下,嬪妾真的好想你……」楚清音咬唇,嬌軟嗓音帶著一絲哽咽。

  「朕又何嘗不是。」

  裴元凌眼神愈發幽深,低頭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這些日子,每念及你身處險境,朕便心如刀絞。」

  說話間,男人的吻逐漸下移。

  落在她脖頸處那道淺淺的傷痕上,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稀世珍寶。

  楚清音微微仰頭,呼吸有些急促,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裴元凌的衣角。

  不一會兒,那吻愈發熾熱。

  男人的雙手也開始不安分地遊走,如同丈量自己失而復得的寶物。

  楚清音的臉頰泛起紅暈,身體也變得有些綿軟無力,「陛…陛下,別……」

  裴元凌忽然停下了動作,「為何別?難道音音不想朕?」

  男人語氣雖溫柔,但楚清音前世與他做了多年夫妻,自也聽出他話中的不悅。

  裴元凌不是重欲之人,且他也過了毛毛躁躁迫不及待的年紀,此刻這份「不悅」,而是源於猜忌。

  自古以來,為帝王者,疑心最重。

  「陛下,嬪妾身上的傷還痛著呢,且今日隨著阿梅嫂子去了趟鎮上,早出晚歸,實在疲累得厲害。」

  楚清音放軟了語氣,還主動抬起兩條雪白藕臂,環住男人的脖頸,紅著臉湊到他耳畔:「待回了行宮,嬪妾任憑陛下處置可好?」

  美人在懷,呵氣如蘭。

  裴元凌眼底那份猜疑也散去。

  他將頭埋在楚清音的頸窩,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音音,你是朕的。」

  「只能是朕的。」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占有欲。

  楚清音心下微澀,在他脖頸間落下一吻:「陛下這是怎麼了,嬪妾一直都是你的呀。」

  她眨了眨眼,乖張又俏皮。

  兩人相擁片刻,裴元凌起身,整理好衣衫,「睡吧,明日還要趕路。」

  楚清音應了一聲,乖巧地躺好,裴元凌便躺在她身邊,將她緊緊摟在懷中,兩人相擁而眠。

  這一夜,楚清音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皺著未曾舒展。

  廳堂內,陸知珩背靠在木牆外,房中聲音清晰可見,直到再沒動靜。

  並非他偷聽,而是這屋子隔音極差,那些聲音更是不斷地往耳中鑽去,他斂下眼睫,薄唇輕輕抿著。

  不知為何,腦海中竟是浮現出山洞中楚清音替他暖身的模樣,女子衣衫不整故作鎮定與他說,「陸大人,你我這般不過是形勢所迫,不用在意。」

  不用在意。

  真的能不去在意嗎。

  倘若他非要在意呢?

  ……

  瘋了。

  真是瘋了。

  陸知珩眉頭緊蹙,被自己荒謬的想法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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