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想護住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行月殿

  傍晚時分,暑氣稍稍退了些,但風裡依舊蘊著熱氣,令人氣悶。

  楚清音嬌軀臥於細密竹蓆軟榻之上,玉足輕蜷,僅穿了一件薄紗單衣,雪肌隱現,正悠然逗弄懷中的小雪球,那小傢伙慵懶一翻,袒腹受撫,格外怯意。

  「音音……」

  裴元凌略帶沙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丫鬟湘蘭急匆匆跟了一路,滿面愁苦,自是不敢阻攔這位脾性難測的帝王。

  「陛下來了,怎麼也不知通報一聲?」楚清音故作嗔怒,從軟榻上站起行禮。

  原本舒舒坦坦躺著的小雪球被這變故驚了一跳,靈巧地從小軒窗處一躍而出,跑得沒了蹤影。

  「都退下。」

  裴元凌目光熾熱,揮臂驅散眾人。

  饒是再遲鈍,楚清音也看出了對方身上的不對勁,不等她上前詢問,年輕帝王高大的身軀已經行至身前。

  「陛下?」

  話音未落,裴元凌直接將人打橫抱起,進了裡屋。

  「陛、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音音,朕好想你……」裴元凌直接將她放在了床上,略帶薄繭的手順著她纖細的脖頸一路往下,動作越發莽撞。

  「陛下!您弄疼嬪妾了。」楚清音擰著眉,一雙水眸愈發嬌媚,看他這樣,想必是中了後宮女子的陰招。

  只是她沒想到,那人居然膽大包天,對裴元凌用這種烈性藥。

  裴元凌聲音暗啞,手上動作不停,喚著她的名字更是透著蠱惑。

  夏日炎炎,她穿得本就單薄,哪裡禁得住男人幾下撕扯,此時已露出大片春光。

  楚清音想要掙脫,對方的動作卻是越發粗魯,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了般。

  「音音,朕差點就過不來了。」裴元凌想起方才發生種種,他險些就著了那陸明珠的道,真是該死!

  他的音音那般愛吃味,屆時還不知會如何委屈。

  想到此處,裴元凌的動作又用力了幾分,指尖點過身下人的肌膚,到處點火。

  楚清音不知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怎的才離開半日,就好像許久了似的。

  只是,此時她也無暇再想,男人的精力實在太過旺盛。

  許是中了藥的緣故,下手越發沒輕沒重,這一晚下來,竟生生折騰了她好幾個時辰,鬧得她苦不堪言。

  良久,雲雨方歇,屋外已是傍晚時分,落日熔金,紅霞漫天。

  眼看心愛之人躺在床上,一副氣息奄奄的無力模樣,恢復神智的裴元凌濃眉緊擰,「音音,對不住,朕……」

  楚清音兩彎黛眉也微蹙,她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酸疼不已,那處怕是腫脹得不行了,已是碰一下都碰不得。

  她面露委屈,卻還是咬著唇瓣,乖巧出聲道:「嬪妾不妨事,陛下莫要擔心……」

  瞧她這副模樣,裴元凌越發心疼了,小心翼翼將人抱起,嬌俏美人兒小巧的身子窩在他胸前,身上青紫痕跡越發清晰。

  他喚來候在外頭的湘蘭等人備水,打算親自將楚清音抱去湯池。

  「陛下,使不得……嬪妾能自己走……」楚清音察覺對方的意圖,掙扎著要起身,卻被男人護得更緊了。

  「別動。」裴元凌的聲線仍舊沙啞非常,溫熱的氣息噴灑她脖頸處,帶著些許欲渴,誘惑人心。

  楚清音對上男人黢黑的狹眸,心神一陣恍惚,終是沒敢再動。

  行月殿旁,有一處不小的湯池,池內泉水是從幾里地外的天然溫泉里引來的,對肌膚格外滋潤,即便是凜冽寒冬,湯池中的水仍舊冒著熱氣。

  裴元凌懷抱著只披著一襲輕紗的少女,在氤氳的水汽中穿梭。

  一路走去,眾婢女皆垂頭不敢瞧去。

  「陛下……」楚清音微揚起下巴,望向男人的眼神有些迷離,透過霧氣,只能依稀看清男人俊美的輪廓。

  上一世,他們二人也曾來這行宮避暑,這處湯池還是裴元凌特地為她打造的,從不曾讓外人踏足過。

  沒想到這一世,他們會以這種情況故地重遊……

  裴元凌並未察覺到她的情緒,只抱著懷中之人踏階而下,一同沒入湯池之中。


  溫熱的泉水瞬間將二人浸潤,楚清音環著他的脖子,已然沒有任何力氣,只能任由他擺弄。

  想到裴元凌中藥後,寧可強忍著來找自己,也不願意碰別人。

  楚清音神情複雜,「陛下,這些事情,讓婢女們來做便是,如何敢勞煩您……」

  「朕為自己的女人沐浴更衣,有何不可,還是說音音害羞了?」

  裴元凌手中拿著一塊薄紗,小心翼翼擦拭著她身上的痕跡,生怕將她弄疼,語氣也愈發低沉:「今日,辛苦你了。」

  楚清音覷著他的神色,有心想問一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看男人面色陰沉,加之方才激烈歡好後也沒有力氣,便暫時壓著心底的疑惑,任由著男人服侍她。

  只是沒想著,她竟會在裴元凌輕柔的動作里沉沉睡去。

  珠簾垂下,燈影綽綽,小雪球靠著小軒窗舔舐毛髮。

  楚清音再次起身時,天色微亮,燭火已然滅了許久,身側的年輕帝王睡得正香,一臉饜足。

  她披了件單衣走出裡屋,裴元凌中了藥,動作真算不得溫柔,還折騰一夜,嬌嫩的皮膚上紅痕斑駁,即便上了藥,也還是隱隱作痛,很不爽利。

  「娘娘,奴婢打探過了,昨日陛下從聽香水榭匆匆出來後,皇后娘娘便馬上請了太醫,聽說是陸良娣受了重傷,此時都不曾醒來,恐怕……」

  湘蘭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一股腦都倒了出來,連那陸良娣是如何被侍衛蒙著臉抬出聽香水榭都說得繪聲繪色。

  見自家娘娘面不改色,她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娘娘,陛下如此都要趕來行月殿,足見對您的愛重……」

  「這種話,今後莫要再提。」楚清音蹙起眉,眼底閃過一抹冷冽神色。

  若是愛極了自己,又怎會任由她枉死在冷宮中,如今來對這個「替身」假仁假義?

  身為帝王,最是無情,她怎麼還敢奢望?

  「為何不提?」

  身後冷不丁傳來的低沉嗓音,讓主僕倆皆是一驚。

  楚清音一回頭,便見裴元凌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的陰影里,神色莫測,也不知剛才的對話他聽去了多少。

  她飛快斂下眼底的詫色,微微屈膝,行了個萬福,有意岔開話題,「陛下何時醒了,怎麼也不喚人伺候?」

  清晨風冷,男人肩上虛虛披著一件玄色氅衣,這會兒卻取下來披到了楚清音身上。

  一夜折騰,他確實沒休息多久,此時眼底烏黑,難掩疲憊神色。

  「再不醒來,有些人就要翻天了。」裴元凌擰眉,「那陸良娣如今是越發膽大,仗著有陸家撐腰,先前多次為難於你,如今竟敢行此等齷齪之事。」

  昨晚楚清音可受了好些苦頭,此時難免有些怨懟,試探著開口道:「陸良娣雖嬌縱,然而下藥之事非同小可,陛下身邊的一切吃食用度皆有宮人重重把關,她不過一個未得盛寵的良娣,豈有那樣大的本事,能做下此等布置?」

  她說完,靜靜看看對方臉色。

  果然,裴元凌神情一暗。

  讓人伺候更衣洗漱後,便讓楚清音好好休息,他帶人直奔陸良娣所住的殿宇。

  彼時,王皇后端坐在陸明珠的寢殿外,蔻丹長甲輕叩桌面,聲聲作響。

  「你說昨日陛下匆匆去了楚清音那裡?至今不曾離開?」王皇后臉色陰鬱,沒想到千算萬算,竟然給那個楚清音做了嫁衣。

  她眼底藏著恨意,這個楚清音到底給陛下灌了什麼迷魂湯,昨日那種情形下,陛下竟然還能忍著不動陸明珠,也要趕去行月殿?

  「是,是……」林清低頭含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事到底是他辦事不力了,生怕王皇后遷怒了自己。

  正此時,寢殿內御醫躬身而出,手提藥箱,跪於王皇后面前稟報:「娘娘,陸良娣已甦醒,只是傷重血虧,身子尚且虛弱。」

  御醫戰戰兢兢,陸良娣額頭上那撞擊傷,實在看得他驚心動魄,若是再重些,恐怕是當場就沒了。

  「知道了,下去吧。」王皇后揮揮手,獨自走進內室。

  「陸良娣,你可知道錯了?」

  王皇后捂著鼻息,睨了一眼床上的人兒。

  只見陸明珠額頭上包裹著厚厚的紗布,臉色慘白,如今仲夏,屋子裡卻還要點著炭火,空氣里瀰漫著濃厚的血腥味,沒得叫人噁心。


  「皇后娘娘,您要替嬪妾做主吶,是陛下……陛下他……」陸明珠氣若遊絲,哽咽著出聲。

  「你要說陛下如何?」

  王皇后厲聲打斷她:「事到如今,你還敢玷污陛下?」

  皇后一貫端莊大方,今日見到她這肅容嚴厲的模樣,陸明珠霎時一顫,噤若寒蟬,「嬪妾……嬪妾不是那個意思……」

  這陸明珠實在是蠢得沒邊了,叫人頭疼。

  「陸良娣,你若是還想活,你這頭上的傷便只能是自己不小心腳滑摔的。」王皇后沉聲道。

  若是叫外人知道後宮妃嬪給皇帝下藥,那她這個皇后的顏面該置於何地?

  陸家又要作何想法?那陸知珩即便再不喜這個妹妹,可涉及陸家顏面,就由不得他不干涉了。

  再者,此等醜事曝光,於誰皆無益處。

  陸明珠聞言,臉色又白了幾分,皇后已經將話說明,她即便再蠢也知自己是大禍臨頭,陛下就算不明說下藥一事,她的前程也是完了。

  「娘娘,您要救嬪妾呀娘娘,這主意是……」

  「放肆!」王皇后立即打斷了她的話,眼神中透著冰冷的殺意,她絕不容許陸明珠再將旁人牽扯進來。

  陸明珠見狀,嚇得渾身顫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不敢再言語。

  王皇后深深緩了一口氣,隨後放緩了語調,溫聲安撫道:「陸妹妹,你需得明白,此事並不光彩,越多人牽扯進來,只會讓事情更加嚴重。」

  「若是旁人問起,你記住,此事是你一人所為,不然,即便是本宮也護不住你!」

  只要陸明珠不供出秦妃,這事便和自己無關。如今最重要的,便是穩住這個陸明珠,讓她將此事全部攬下,至於之後……

  「皇后好大的口氣,事到如今,還想護住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