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朕沒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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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夜中,楚清音渾身僵直著被男人桎梏住腰身摟在懷中,不敢亂動。

  直至那股熟悉的龍涎香傳至鼻尖,她才放下心來。

  男人聽到她的厲喝聲,卻並未立馬回答,反而將她摟緊幾分,溫熱的氣息吞吐在她的脖頸處,令她周身泛起一股顫慄。

  「小沒良心的,不過一日未見,連朕都認不出來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楚清音佯裝剛剛發現他一般,驚訝道:「陛下?」

  「可您……您不是去了皇后宮中,為何會來嬪妾這裡?」

  裴元凌不答,只反問她,「你就這般期望朕臨幸皇后?」

  楚清音噤了聲,不知他這話何意。

  他廣納后妃,無論是他主動,抑或是為了穩固朝局所迫也好,這些都是他的女人。

  難道她還能期待他為自己守身如玉,終身只臨幸她一人不成?

  便是之前她為楚貴妃,與他最為情濃時,也未曾得此殊榮過。

  更遑論是現下......

  察覺到懷中女人有些低落的情緒,裴元凌心頭一緊,他擺正女人的身體,面對著她,而後才溫聲道:「音音,朕沒有碰過皇后。」

  他低聲說著,仿佛在解釋,又好似在保證著什麼。

  楚清音怔了怔,驀然間,心頭有些複雜。

  她以往醋意上頭時,也要求過裴元凌,能否不要寵幸其它嬪妃。可他總以朝局不穩為由,讓她體諒。

  如今她已心死,不再期盼,裴元凌又眼巴巴地送到她眼前來是何意?

  她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卻佯裝膽怯,小心翼翼地眨了眨眼:「陛下,您這樣對皇后是不是不太妥?」

  「怎麼,音音期望朕與皇后琴瑟和鳴,再與她……」

  裴元凌話語一頓,俯身向前,含住楚清音的耳垂,仿若懲罰似的輕輕一咬,見她渾身一顫,才啞聲道:「與她做這般親密的事?」

  「陛下,您又打趣嬪妾。」

  楚清音嗔著,將頭埋入男人懷中。

  裴元凌低笑兩聲,又抬手將她攬入懷中。

  一開始只是老實抱著,片刻後,寬厚的大掌卻順著她纖細的腰身緩緩下移——

  楚清音長睫微顫了顫,忙不迭按住男人作亂的大手,委屈求饒:「陛下,您便放過嬪妾一晚吧……」

  她是真的害怕了,裴元凌這是有多久沒有碰過女人了?

  單這幾天下來,幾乎將她剝皮拆骨,折騰得渾身都要散架了。

  裴元凌也不見惱,輕笑一聲:「放心,朕不碰你。」

  他從她手下抽出手掌,只貼著她的腰身,緩緩向下,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昨日聽你說,是這裡酸痛的緊?」

  他緩聲說著,語氣里不帶任何情慾之念。

  楚清音面色一紅,細弱蚊蠅道:「是……這裡……」

  裴元凌撫在她腰下的大手,便緩緩地移動、揉捏起來。

  他力道不輕不重,極為舒適。

  楚清音靜靜地靠在他懷中,逐漸困意上頭,沒一會,便閉眼睡著了。

  透著窗欞透進來的冷白色月色,裴元凌靜靜地看著她安睡的容顏,唇邊泛起一抹淺淺的笑。

  他聲音低低,似透著幾分意味深長:「音音,好好睡,有朕在,日後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對比行月殿的滿室溫情,此刻皇后所住的攬月宮內卻怨氣滿滿。

  王皇后腦中回想著,方才皇帝兩根長指攫住她的下頜,分明就是要吻她……

  卻忽然鬆開手,俊美臉龐閃過一絲明晃晃的厭惡之色,便拂袖離去。

  她身著一身單薄的寢衣,難掩憤懣地將皇帝從前賞賜的琉璃玉盞,狠狠地摔在地上:「本宮到底差在哪裡?他便對我這般厭惡嗎?」

  林清聞聲而來,從旁側隨侍的宮女手中取過外袍,疾步上前披在王皇后身上:「娘娘息怒……」

  王皇后一口氣卻是如何咽不下來,猛地回身看向林清,眼神裡帶著質問:「你說,本宮難道不美嗎?」

  林清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她黛眉輕描,朱唇微點,依舊如初見那時的端莊秀麗。


  雖不及楚貴妃、喬貴嬪那般明媚嬌艷,卻也是個見之忘俗的美人。

  「娘娘,您在奴才心中美若天仙。」

  「呵,你覺得美有什麼用?陛下卻不喜歡。」王皇后眼中失落神情難掩。

  林清見她這副樣子,不禁心疼:「娘娘,這並非您的錯,是陛下沒有眼光,沒瞧見您的好。」

  「大膽,誰給你的膽子置喙陛下!」

  「是,奴才知罪。」林清當即跪在地上,告罪道。

  王皇后淡淡睨了他一眼,隨後又無奈嘆口氣:「姑母和父親都在催本宮儘快誕下皇嗣,好穩固王家地位。可他們哪知,陛下卻連碰我一下都不肯。」

  「娘娘,如今或許只有一個法子可以幫您。」林清忍不住開了口。

  王皇后微怔,而後垂眸看他:「什麼法子?」

  林清小心翼翼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奴才知道有種藥叫回春丹,若男子服下,血氣涌動……」

  他的話還未說完,王皇后便已明白,她蹙眉看向他:「你讓本宮給陛下下藥?」

  林清低下頭,嗓音也壓得極低,「娘娘,如今陛下不肯與您同房,只有此法,可保您達成夙願。」

  「……」

  王皇后眸光微怔,沉思了良久,才用力掐了掐掌心,豁出去一般咬牙道:「此事交由你去辦,萬不能叫任何人知曉!」

  「奴才明白。」

  ***

  翌日上午,陛下半夜從皇后宮裡轉去行月殿的消息,便傳遍整個行宮內苑。

  眾妃幸災樂禍皇后的同時,又為楚清音接連侍寢之事氣得不輕,尤其是陸明珠。

  「陛下如今連皇后的面子都不給,日後我們的日子只怕更難過了。」

  西苑內,秦妃秦蓉兒坐在雕花木椅上,神情凝重地感嘆。

  陸明珠聽得陸三夫人的教導,也看明白這位秦妃無非是想慫恿她來出頭對付楚清音罷了。

  她淡笑一聲:「秦妃姐姐在宮中待得年久,想必比我們更加明白,帝王寵幸,何其涼薄?今日是她,明日便會是我。真正要看的是誰能笑到最後。」

  在旁伺候的清蘭不動聲色地斜睨了陸明珠,看到前些日子陸三夫人來這一趟,確實讓這位陸家姑娘長進不少。

  秦蓉兒沒料想陸明珠會對她這般態度,訕笑兩聲,又扯開話題,一副為她叫屈的模樣:「陸妹妹,你乃陸首輔的親堂妹,身份自然要比喬清音那個尚書之女要尊貴得多。如今你不僅被降了位份,還未得陛下寵幸,你心裡當真不覺得委屈嗎?」

  陸明珠自小被陸三夫人嬌慣,再加上陸知珩升官,旁人對她抬得也高,她從未覺得低人一等。

  可自她入宮來以後,處處被人拿來與喬清音比較,她一直心生不滿。

  即便心中記得陸三夫人「隱忍低調」的囑咐,但此刻情緒依舊被挑起,她凝眉嗤笑一聲:「不過是仗著一張莞莞類卿的皮囊,媚惑君王,豈配和我相提並論?」

  秦蓉兒見她上道,眼底頓時浮現一抹得意的笑意,但僅一瞬,又極快地隱藏下去。

  「那個喬清音自是比不上陸妹妹你身份尊貴。但她如今正得盛寵,瞧這模樣,沒準陛下的第一個皇子,會出自她的腹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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