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祭奠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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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宸殿內,燈火璀璨,亮如白晝。

  小太監趴在地上,眼淚橫流:「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說,為何夜半三更祭奠楚貴妃?」裴元凌坐在首位,垂眸向下望去,冷聲問道。

  小太監被他眼神一震,嚇得一哆嗦,再也不敢隱瞞:「回稟陛下,奴才是冷宮附近的雨碎軒當值的守夜太監。」

  「楚貴妃薨逝那晚,恰巧是奴才當值。奴才瞧見個鬼祟太監,朝著冷宮處去,便心生幾分好奇,跟了上去。」

  他說著話語一頓,神情里布滿恐懼之色:「奴才輕手輕腳躲在門外,就…就看見……看見貴妃被那個太監餵下了毒藥……」

  裴元凌心頭一顫,果真是毒藥。

  他的音音當真是被人毒死的。

  在旁候著的陳尋聽聞此事,也不由變了臉色,那位名動京城、聖寵不衰的楚貴妃竟然當真是被毒殺的……

  「為何事後沒來稟報?」裴元凌強忍滔天怒意,冷聲質問。

  「回…回陛下,奴才當時太害怕了,又怕…怕惹禍上身。再加上後來,您宣布貴妃乃病死,奴才更不敢再冒頭稟報此事了。」

  「陛下饒命啊,奴才真的不是有意隱瞞。」

  小太監說著又猛地趴在地上,磕頭求饒。

  看著他額頭滲血的慘烈模樣,裴元凌神情冷冽:「說,毒殺楚貴妃那人是誰!」

  「那……那人蒙著面,奴才沒看清。」

  小太監顫聲說著,又努力在腦中回憶一番,忽地,他抬眸看看向龍椅上的帝王:「對了!奴才記得當時那小太監是朝著西六宮的方向逃去了。」

  西六宮?

  那個方向不就是魏妃與寧貴嬪居住的淑華宮與落星殿?

  難道此事又與魏意秋有關?

  思及此處,裴元凌冷聲吩咐道:「陳尋,此事交由你去辦,定然要揪出謀害貴妃的幕後真兇。」

  「是。」陳尋雙手抱拳,領命而去。

  翌日一早,楚清音剛醒來,便聽說昨日夜裡巡防侍衛從冷宮裡,抓出一個偷摸祭奠楚貴妃的小太監。

  「小太監?是我命你尋的那個?」

  楚清音疑惑地看向康祿海,康祿海卻是搖頭:「小德子是雨碎軒的太監,且他的容貌與身形與娘娘您要找的那個完全不同。」

  聽到這話,楚清音雖有些失望,卻也沒全然氣餒。

  但她總覺得那小太監應當不僅僅是祭奠一事那麼簡單。

  思及此處,她再次看向康祿海,吩咐道:「你速去打探,這小德子為何半夜祭奠貴妃?」

  康祿海雖疑惑,但還是領命離開。

  待他剛走,湘蘭便從外走了進來,眉眼間皆是喜意:「娘娘,老爺給你送家書了。」

  家書?是哥哥的消息嗎?

  楚清音迫不及待地接過書信,瞥見旁邊立著的玉煙,她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等玉煙退下後,楚清音才拆開。

  只見信中一手字跡遒勁雋永:「楚天恆安好無虞,刑部侍郎張誠正在徹查此案,或有轉機。」

  短短兩行字,楚清音不由紅了眼眶。

  哥哥,你受苦了。

  你放心,我定會儘快將你從牢中救出來。

  「娘娘,您怎麼哭了?」

  湘蘭瞥見自家主子淚意氤氳的眸子,不由得擔心,「可是府中出了什麼事?」

  楚清音聞言,立即抬手拭去臉上淚水:「無事,只是看到家裡來的信,也有些想家裡了。」

  「娘娘莫要憂傷,您如此受寵,待過段時間,討個旨意出宮探親,想來陛下應該不會不准。」

  楚清音聞言,當即喜上眉梢。

  對呀,她怎麼沒想到這茬?

  先帝在時,嬪妃一旦入了宮門,此生便不能回家,即便是親人去世,也得先請示皇后,得了恩准,才能在宮門口與親人見面。

  但裴元凌即位後,在這方面顯然寬待許多,嬪妃年年都有回家的機會,當然也得有個前提——有寵。

  若是能得出宮,聯繫上楚家舊部,還愁沒法子救出哥哥?


  思及此處,楚清音立即招呼玉煙進來,讓她往紫宸宮遞個信,夜裡請陛下過來用膳。

  湘蘭瞧見自家主子那重綻笑顏的模樣,心頭也欣慰。

  只要能見到姑娘一直開心,她做什麼都願意。

  與此同時,陸府書房內。

  陳尋奉命調查楚貴妃被害一事,無法脫身。

  便找了清蘭,走陸三夫人的路子,將宮中動向傳至陸府。

  陸知珩看著宮中陳尋傳來的書信,腦中不禁浮現那日在冷宮裡,女人那張慘白的小臉,又想到她之前提到夢到楚貴妃冤死之事,種種跡象似在此刻串聯起來。

  難道當真是貴妃給她託夢,請她幫忙查明真相?

  意識到這個可能,他眉頭深鎖,眸中暗色更重。

  或許,他也該好好查一查這位『楚貴妃』了。

  雖事及隱秘,裴元凌嚴令不可聲張。但陳尋在調查楚貴妃被害一案的消息,依舊不脛而走傳至鳳儀宮內。

  王皇后垂眸看向下首的林清,端莊平靜的臉上揚起一抹笑意:「既然陛下已查到魏意秋的頭上,咱們不妨再添把火。」

  「娘娘的意思是?」

  「陛下不是派了陳尋在暗查此案?淑華宮內若是聽到消息,定然也會有些動靜。」王皇后淡聲說道,清冷的眸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

  林清立即會意,笑吟吟躬身:「是,奴才這就去辦。」

  淑華宮內。

  魏意秋聽完宮人稟報,立即發狠似的將殿內剛新換上的瓷器花瓶都砸了個遍。

  她惡狠狠地瞪向周寶金:「那件事,你不是說辦得極為隱晦,斷然不會讓人發覺?」

  周寶金擦著額頭冷汗,悻悻道:「是啊,奴才的確多加留心,保證沒有露出半點紕漏……」

  「還敢狡辯!」

  魏意秋斥道:「若真的毫無紕漏,陛下怎會突然命人重查楚清音被毒殺一案?」

  周寶金也滿是震驚:「奴才、奴才也不知……」

  「不知不知,你除了不知還會幹什麼?我爹將你派來我身邊,是幹什麼吃的?」

  魏意秋說著上前一步,扯住周寶金的衣襟,那張嬌艷臉龐此刻無比猙獰:「我告訴你,無論用什麼方法,速將此事查清楚。若我倒了霉,你也別想好過!」

  「是…是,奴才遵旨。」

  周寶金戰戰兢兢退下後,淑妃立刻吩咐宮人將寧貴嬪請來。

  「見過魏妃娘娘!」寧貴嬪對著魏意秋恭敬行禮。

  魏意秋卻是稟退身旁伺候的宮人,將寧貴嬪拉至近前,一臉親熱模樣:「妹妹你可來了。」

  寧貴嬪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面上卻含笑道:「讓娘娘久等了,是嬪妾的過錯。」

  「你我姐妹之間,無需多禮。」

  魏意秋說著,又嘆了口氣,滿臉愁容地看向寧貴嬪:「妹妹,我素來與你有話直說。今日叫你來,我也不瞞你,是有要事與你相商。」

  寧貴嬪心中已隱隱猜到是何事,面上卻還裝作不知模樣,迷惘問:「何事?」

  「本宮上次同你說的事,你可還記得?」

  魏意秋說著,俯身向前,壓低了聲音:「原先一直在等的那味藥已經齊了,如今便該妹妹你出手了。」

  寧貴嬪心下一慌,想要推拒,「娘娘,此事我……我們是否再考慮一番?」

  魏意秋聞言,陡然冷了臉,美眸眯起:「莫非你想反悔?」

  「嬪妾不敢!」

  「那就按照本宮的吩咐去做。」

  魏意秋牢牢握緊寧貴嬪的手,嫣紅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你放心,有本宮在,萬事都可保你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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