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水中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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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紅綾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閣下到底是誰?」

  岳落平靜地說:

  「我只是一個星象師罷了。」

  「為何要幾次三番的幫助我?」

  樓紅綾咬緊牙關,步步緊逼。

  「我說過了,是報樓將軍的救命之恩。」

  「你說謊!」

  樓紅綾打斷了他,眉目犀利地瞧著岳落,滿是審視:

  「根本沒有這麼簡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岳落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負起手,緩緩朝她走來,月白色的錦袍在地上拖動的聲響十分明顯,月光朝他身後投射而來,反而襯托得他的表情愈加晦暗。

  樓紅綾終於受不了這個謎語人了,她知道自己武功在他之下,但還是想用激將的方法逼他能說出些什麼,也好歹勝得過一直跟她打幌好。

  於是她後腳一個借勢,猛地沖他而去,沿途颳起的風帶動了風鈴作響。

  岳落見樓紅綾朝自己猛地衝來,眼中並無絲毫慌亂之色,只是腳下步伐輕輕一側,便極為巧妙地避開了樓紅綾這凌厲的一擊。

  樓紅綾一擊落空,卻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借著前沖的勢頭,右手化掌為刀,朝著岳落的側身橫削而去,掌風呼嘯,帶起了周圍的空氣都隱隱振動。

  岳落微微皺眉,身形往後一仰,那看似隨意的後仰動作,卻剛好讓樓紅綾的這一掌貼著他的衣衫划過,連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她心中暗惱,攻勢越發緊促,岳落冷哼一聲,待到樓紅綾的腿即將觸及之時,他猛地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翻轉,衣袂飄飄,盡顯瀟灑之態。

  樓紅綾感受到頭頂那強大的壓力,臉色一變,趕忙收腿,雙掌向上奮力一撐,與岳落的掌力轟然相接。

  剎那間,兩人的內力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好似平地起了一聲驚雷,那掛在屋檐下的風鈴更是瘋狂地搖晃起來,發出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聲響。

  樓紅綾只覺得一股大力從掌心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但眼中的倔卻絲毫未減,依舊死死地盯著岳落。

  不對!樓紅綾這才猛然反應過來,方才那一掌里,幾乎沒有帶幾分內力,而是都是實打實的武力。按理來說像這種級別的高手,不可能會僅有虛無縹緲的內力!

  她的目光持續在他身上打量,仔細一看才發現他的臉色蒼白,如同一個病西子一般,幾聲微不可察的咳嗽聲掩沒在胸口,要不是見識過他的武功,還真會以為他是一個弱不禁風的男子。

  他到底幹了些什麼?導致內力盡失?

  他看著樓紅綾,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鬧夠了沒有。」

  樓紅綾知曉憑他的身法,若是想弄死自己,早就死千百回了,剛才的魯莽並沒有招惹他生氣,反倒是他寬容了,但她還是略微不滿地撇起嘴:

  「雲逸太師,你三番五次來吸引我的注意力,我上鉤了你又什麼都不說,不太好吧?」

  岳落有些無奈,他這不是剛準備說就差點被她打了一頓嘛。

  但他還是輕咳了一聲,表情漸漸嚴肅起來,緩緩開口道:

  「紅綾,有些事,本不想讓你過早知曉,怕你陷入危險之中無法脫身,可如今你既然已經猜到了幾分,那我也不再瞞你了。」

  樓紅綾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全神貫注地聽著岳落接下來的話,那原本帶著些許不滿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岳落踱步到一旁的椅旁,緩緩坐下,似是在整理思緒,片刻後才又說道:

  「你可知,朝堂之上,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湧動,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較勁,妄圖謀取更大的利益,而樓將軍的死,其實只是一場權利犧牲品罷了,只是你父親是心甘情願的。」

  樓紅綾眉頭緊皺,上前一步追問道:

  「.......關於我父親的死,我自然相信父親不會幹謀逆之事,只是這真相到底是什麼」

  岳落苦笑了一下,接著說道:

  「那陰謀涉及的範圍極廣,關乎著天下的安穩。我本想憑藉自己的能力慢慢去瓦解它,可那些人察覺到了我的意圖,設下圈套,用一種極為陰毒的手段,損耗了我大半的內力,讓我如今只能使出這幾分皮毛功夫來應對。」


  樓紅綾心中一驚,她深知內力對於一個武者來說是何等重要,更何況岳落這樣的高手,內力受損至此,必定是經歷了一場極為兇險的遭遇。她的語氣也不自覺地緩和了許多,問道:

  「那你幾次三番來幫我,難道也是和這陰謀有關?」

  岳落微微點頭,目光望向遠方,仿佛能透過這黑夜想到隱藏在暗處的種種危機:

  「樓將軍一生忠肝義膽,守護著這江山社稷,我知曉他對你的期許,也不願看到你被捲入這場陰謀的漩渦之中。我幫你,既是為了報答樓將軍的恩情,也是想盡力護你周全,不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樓紅綾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咬了咬嘴唇,說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任由他們算計吧。」

  岳落站起身來,嘆了一口氣:

  「今日我示意你來這想跟你說清楚,便是不願你再以敵人的心態面對我,我知道你想幫許清扳倒鄧太后,我都會幫你的。」

  樓紅綾微怔,緩緩開口:

  「那之前你給鄧太后送的箴言。」

  岳落眉色稍垂:

  「我是國師,自然說什麼都會有人相信,畢竟我沒有理由去維護一個素不相識的宮女。」

  好吧,果然是他有意相助的,如果不是他,恐怕自己早就被鄧太后一束白綾給勒死了。

  她低垂了眼瞼陷入某種沉思,這一世許多細節和走向都跟她記憶里有所出入,明明上輩子壓根沒岳落什麼事,如今也........

  她回味著岳落方才的意味,怎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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