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她曾是你的一束光
燕藏鋒來到後院時，燕浩瀚和往常一樣，悠哉的聽戲，時不時還會跟著哼上兩句，顯得十分愜意。
「爺爺，你老興致是真好！」
躺在躺椅上的燕浩瀚慢慢睜開眼：「秦東君回來了？」
「十有八九真回來了。」
「你開始慌了？」
「有點！」燕藏鋒如實的說道：「秦東君太強，他要是對我們燕家動手，恐怕燕家不保！」
「自然不保！」燕浩瀚淡淡的說道：「他的實力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恐怖。」
「爺爺，你好像一點都不在乎燕家是否存在？」
「我在乎能改變嗎？」燕浩瀚灑脫一笑：「況且我本就黃土埋身的人！」
「早就把一切看開，無非就是死，家族滅！」
「多正常的事情啊，王朝都能覆滅，更何況區區一個家族了！」
燕藏鋒沒有吭聲，目不轉睛盯著燕浩瀚。
以他對燕浩瀚的了解，燕浩瀚絕不是這種清心寡欲的人，更不可能不在乎家族存亡。
「爺爺，你應該把一切都給安排好了吧？」
「我可沒什麼安排，你千萬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燕浩瀚急忙說道：「秦東君登門，也是我的死期，這點你可以放心。」
「不過上次我跟秦東君說了，讓他給我留個全屍，順便幫我收屍！」
「爺爺……」
「藏鋒，是你把事情做得太過了！」燕浩瀚直接打斷燕藏鋒的話：「天宮對付秦東君的時候，你不應該派人過去殺秦東君！」
「你若是派人去幫他，結局可能就會不一樣。」
「可當初他進入天機閣，和我們燕家有一定關係！」
「那些人不是都死了嗎？」燕浩瀚一臉複雜的看著燕藏鋒：「他不會和你繼續計較！」
「是你覺得他不會放過燕家，你開始鋌而走險，以為天宮搞出那麼大的陣仗，絕對能殺掉秦東君！」
「但秦東君若是真那麼好殺，他還能活到現在嗎？」
「還是說，你認為秦東君當時能縱橫天下，是因為十八騎？」
「十八騎固然驍勇善戰，但身為領導者的秦東君，他不比十八騎強，又怎麼可能會讓他們對秦東君唯命是從？」
「還有，天宮當時被滅，十八騎全部慘死，唯有秦東君活著！」
「是十八騎死保，秦東君才能活下來的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十八騎的死徹底刺激到了秦東君，才讓天宮被覆滅的！」
燕藏鋒臉色大變，心臟不受控制抽動。
他之前真沒想過這些，如今燕浩瀚這麼一說，燕藏鋒忽然覺得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天機閣是什麼實力，秦東君這個叛徒，他們始終沒有動手，你沒想過原因嗎？」
燕浩瀚苦笑一聲：「之前藥王穀穀主來帝都給秦東君看病，來了這裡一趟……」
「我怎麼不知道！」
「他翻牆來的，不想讓人知道！」燕浩瀚吐出一口悶氣：「他看在我們以往交情的份上，告訴我，秦東君是天機閣最完美的實驗品！」
「天機閣之所以沒有動他，是可能這份實驗品還差點意思。」
「需要你們所有人聯手刺激一下，才能達到天機閣想要的！」
「爺爺，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你能聽得進去嗎？」燕浩瀚冷聲呵斥：「從秦東君進入帝都，你就開始慌了！」
「你害怕秦東君的出現會掩蓋你的鋒芒，你想成為帝都年輕一輩第一人！」
「區區一個葉如龍擋不住你，但秦東君可以！」
「你怕，怕秦東君會橫掃你，你想讓他死，再加上燕家之前做的事情，你更加害怕秦東君會滅掉燕家！」
「你直接動手殺了你的叔伯和叔公等人時，我沒有去攔嗎？」
「可你是怎麼說的？」
「你說我老了，就應該在後院好好頤養天年！」
燕浩瀚枯皺的臉上充滿落寞和無奈。
兒大不由娘，他燕浩瀚能說的，能做的，幾乎都說了。
可結果呢？
換來的卻是讓他在後院頤養天年！
「你們都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沒有一個把我老頭子當回事。」燕浩瀚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我確實也老了，不想和你們爭了！」
「你們想折騰就折騰吧，等你們失敗，你們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爺爺，你知道代價有多大嗎？」
「沒辦法！」燕浩瀚苦笑一聲：「你們願意交學費，我一個糟老頭子又攔不住，我能怎麼辦？」
「和你們爭奪燕家的控制權？」
「退一萬步來說，我去爭奪了，我重新掌控了燕家，你們就不會背地裡搞小動作嗎？」
燕浩瀚的質問，讓燕藏鋒徹底陷入沉默，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我掌控燕家多年，和三教九流的人打招呼，深知畫虎畫皮難畫骨！」
「也深知，人一旦開始徹底有了自己的思想，不管他人說什麼都沒有用，他會覺得自己是對的！」
「除非一頭撞在南牆上，撞個頭破血流，才會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就像是你，你以為你運籌帷幄，把所有的一切掌握在手中，實際上你不過是別人的傀儡！」
說著燕浩瀚話音一轉：「藏鋒，你真以為你坐在輪椅上，是怎麼一步步起來的，我不知道嗎？」
燕藏鋒臉色大變，眼神中充滿慌亂。
「我都知道！」燕浩瀚一臉複雜的看著燕藏鋒：「你還記得嗎，我曾告訴過你！」
「只要不是至親，最好堤防他，可你這麼做了嗎？」
「如今出事了，你去問問他，看他是否會幫你！」
說完燕浩瀚再次閉上雙眼，一副不想再多說一個字的樣子。
「爺爺，他到底是誰？」
「你們都不過是他的棋子！」燕浩瀚閉著眼睛慢悠悠的說道：「如今棋手要把你們這些棋子全部拋棄！」
「你們只能接受，畢竟你們不是秦東君，做不到棋子去反殺棋手！」
「他到底是誰？」
「白家丫頭呢，讓人家走吧！」燕浩瀚答非所問：「她曾經可是你的一束光！」
「如果不是她，你的人生只會是無盡黑暗，如今到了這一步，就別拖人家下水了。」
燕藏鋒冷汗直冒，滿臉震撼的看著燕浩瀚。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這個一直在後院的小老頭有多可怕。
可惜，他沒有聽這個小老頭的話，一步步把自己逼入到了死胡同！
就在這時，燕星野慌亂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藏鋒不好了，秦東君動手了，梁家雞犬不留！」
「爺爺，你老興致是真好！」
躺在躺椅上的燕浩瀚慢慢睜開眼：「秦東君回來了？」
「十有八九真回來了。」
「你開始慌了？」
「有點！」燕藏鋒如實的說道：「秦東君太強，他要是對我們燕家動手，恐怕燕家不保！」
「自然不保！」燕浩瀚淡淡的說道：「他的實力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恐怖。」
「爺爺，你好像一點都不在乎燕家是否存在？」
「我在乎能改變嗎？」燕浩瀚灑脫一笑：「況且我本就黃土埋身的人！」
「早就把一切看開，無非就是死，家族滅！」
「多正常的事情啊，王朝都能覆滅，更何況區區一個家族了！」
燕藏鋒沒有吭聲，目不轉睛盯著燕浩瀚。
以他對燕浩瀚的了解，燕浩瀚絕不是這種清心寡欲的人，更不可能不在乎家族存亡。
「爺爺，你應該把一切都給安排好了吧？」
「我可沒什麼安排，你千萬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燕浩瀚急忙說道：「秦東君登門，也是我的死期，這點你可以放心。」
「不過上次我跟秦東君說了，讓他給我留個全屍，順便幫我收屍！」
「爺爺……」
「藏鋒，是你把事情做得太過了！」燕浩瀚直接打斷燕藏鋒的話：「天宮對付秦東君的時候，你不應該派人過去殺秦東君！」
「你若是派人去幫他，結局可能就會不一樣。」
「可當初他進入天機閣，和我們燕家有一定關係！」
「那些人不是都死了嗎？」燕浩瀚一臉複雜的看著燕藏鋒：「他不會和你繼續計較！」
「是你覺得他不會放過燕家，你開始鋌而走險，以為天宮搞出那麼大的陣仗，絕對能殺掉秦東君！」
「但秦東君若是真那麼好殺，他還能活到現在嗎？」
「還是說，你認為秦東君當時能縱橫天下，是因為十八騎？」
「十八騎固然驍勇善戰，但身為領導者的秦東君，他不比十八騎強，又怎麼可能會讓他們對秦東君唯命是從？」
「還有，天宮當時被滅，十八騎全部慘死，唯有秦東君活著！」
「是十八騎死保，秦東君才能活下來的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十八騎的死徹底刺激到了秦東君，才讓天宮被覆滅的！」
燕藏鋒臉色大變，心臟不受控制抽動。
他之前真沒想過這些，如今燕浩瀚這麼一說，燕藏鋒忽然覺得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天機閣是什麼實力，秦東君這個叛徒，他們始終沒有動手，你沒想過原因嗎？」
燕浩瀚苦笑一聲：「之前藥王穀穀主來帝都給秦東君看病，來了這裡一趟……」
「我怎麼不知道！」
「他翻牆來的，不想讓人知道！」燕浩瀚吐出一口悶氣：「他看在我們以往交情的份上，告訴我，秦東君是天機閣最完美的實驗品！」
「天機閣之所以沒有動他，是可能這份實驗品還差點意思。」
「需要你們所有人聯手刺激一下，才能達到天機閣想要的！」
「爺爺，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你能聽得進去嗎？」燕浩瀚冷聲呵斥：「從秦東君進入帝都，你就開始慌了！」
「你害怕秦東君的出現會掩蓋你的鋒芒，你想成為帝都年輕一輩第一人！」
「區區一個葉如龍擋不住你，但秦東君可以！」
「你怕，怕秦東君會橫掃你，你想讓他死，再加上燕家之前做的事情，你更加害怕秦東君會滅掉燕家！」
「你直接動手殺了你的叔伯和叔公等人時，我沒有去攔嗎？」
「可你是怎麼說的？」
「你說我老了，就應該在後院好好頤養天年！」
燕浩瀚枯皺的臉上充滿落寞和無奈。
兒大不由娘，他燕浩瀚能說的，能做的，幾乎都說了。
可結果呢？
換來的卻是讓他在後院頤養天年！
「你們都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沒有一個把我老頭子當回事。」燕浩瀚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我確實也老了，不想和你們爭了！」
「你們想折騰就折騰吧，等你們失敗，你們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爺爺，你知道代價有多大嗎？」
「沒辦法！」燕浩瀚苦笑一聲：「你們願意交學費，我一個糟老頭子又攔不住，我能怎麼辦？」
「和你們爭奪燕家的控制權？」
「退一萬步來說，我去爭奪了，我重新掌控了燕家，你們就不會背地裡搞小動作嗎？」
燕浩瀚的質問，讓燕藏鋒徹底陷入沉默，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我掌控燕家多年，和三教九流的人打招呼，深知畫虎畫皮難畫骨！」
「也深知，人一旦開始徹底有了自己的思想，不管他人說什麼都沒有用，他會覺得自己是對的！」
「除非一頭撞在南牆上，撞個頭破血流，才會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就像是你，你以為你運籌帷幄，把所有的一切掌握在手中，實際上你不過是別人的傀儡！」
說著燕浩瀚話音一轉：「藏鋒，你真以為你坐在輪椅上，是怎麼一步步起來的，我不知道嗎？」
燕藏鋒臉色大變，眼神中充滿慌亂。
「我都知道！」燕浩瀚一臉複雜的看著燕藏鋒：「你還記得嗎，我曾告訴過你！」
「只要不是至親，最好堤防他，可你這麼做了嗎？」
「如今出事了，你去問問他，看他是否會幫你！」
說完燕浩瀚再次閉上雙眼，一副不想再多說一個字的樣子。
「爺爺，他到底是誰？」
「你們都不過是他的棋子！」燕浩瀚閉著眼睛慢悠悠的說道：「如今棋手要把你們這些棋子全部拋棄！」
「你們只能接受，畢竟你們不是秦東君，做不到棋子去反殺棋手！」
「他到底是誰？」
「白家丫頭呢，讓人家走吧！」燕浩瀚答非所問：「她曾經可是你的一束光！」
「如果不是她，你的人生只會是無盡黑暗，如今到了這一步，就別拖人家下水了。」
燕藏鋒冷汗直冒，滿臉震撼的看著燕浩瀚。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這個一直在後院的小老頭有多可怕。
可惜，他沒有聽這個小老頭的話，一步步把自己逼入到了死胡同！
就在這時，燕星野慌亂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藏鋒不好了，秦東君動手了，梁家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