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爭吵和選擇
濃稠的黑暗像液體般包裹著三人，上帝之父的機械義眼閃爍著微弱的藍光，勉強照亮前方不到兩米的通道。
」這鬼地方...連信號都能吞噬...」他的聲音在顫抖，右臂的傷口還在滲出組織液。
阮青檀背著林一凡殘破的身軀，少女研究員的投影漂浮在她肩頭：」再堅持三百米，前面就是數據深淵的'緩衝帶'，那裡的防火牆會干擾Ω的追蹤。」
林一凡的軀體已經看不出人形——左半邊身體完全碳化，右眼變成了黑洞般的晶體，只有胸腔內偶爾閃過的紅光證明他的意識還在晶片中掙扎。
」到了。」
少女研究員突然停下。通道盡頭是一面刻滿詭異符文的金屬牆，牆中央有個凹陷的手印。
」需要生物密鑰。」她轉向阮青檀，」只有被系統標記為'已死亡'的個體才能開啟。」
阮青檀和上帝之父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林一凡。
」我來。」上帝之父突然扯下自己的機械義眼，露出血淋淋的眼窩，」我的生命體徵在系統里已經顯示為'肢體殘缺度超過70%'，算是半個死人。」
他將手掌按在凹槽中。金屬牆發出齒輪轉動的轟鳴，符文逐一亮起猩紅的光芒。
【認證通過】
【歡迎回家，流亡者】
牆壁向兩側滑開，撲面而來的是...星空。
不是投影，不是全息影像，而是真實的、浩瀚無垠的宇宙。他們站在一個懸浮在虛空中的平台上，腳下是緩緩旋轉的銀河。
」這是...」
」舊世界的遺產。」少女研究員的投影變得不穩定，」人類文明最後的...備份。」
平台中央突然升起三具培養艙。阮青檀瞳孔驟縮——艙體內漂浮著的，赫然是他們三人的克隆體！
」不可能...我們從來沒...」
」當然沒有。」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三人猛地回頭，看見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他的下半身已經和輪椅生長在一起，脖頸插著十幾根數據管線。
」因為這是根據你們的基因藍圖提前培育的。」老人操控輪椅來到林一凡的殘軀前，」比他預計的...早了七年。」
上帝之父突然跪倒在地：」你是...十年前失蹤的'先知'阿爾法？！」
老人沒有回答，只是將林一凡的晶片插入培養艙接口。艙體內的克隆體突然睜開雙眼——那是完全由數據流構成的眼睛。
」開始意識傳輸。」
隨著機械運轉聲，更驚人的事情發生了：整個」星空」開始扭曲，無數光點匯聚成一條璀璨的河流，湧入林一凡的克隆體。阮青檀的晶片突然顯示出一串瘋狂跳動的數字——
【能量層級突破閾值】
【檢測到源初代碼共鳴】
」原來如此...」少女研究員露出慘笑，」所謂弒神之刃...根本就是Ω的逆向工程產物...」
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輪椅的管線迸濺出火花：」快...進培養艙！Ω已經突破防火牆了！」
仿佛印證他的話，整個空間開始震動，遠處的」星空」像玻璃般出現裂痕。
上帝之父拖著殘軀爬向自己的克隆體，阮青檀卻站在原地沒動。
」你呢？」她盯著老人，」你不跟我們一起走？」
老人露出詭異的微笑：」傻孩子...我早就死了。現在和你們說話的，不過是段會說話的記憶。」
他按下輪椅扶手的按鈕，三具培養艙同時封閉。在艙門完全閉合前的最後一秒，阮青檀看到老人的身體開始數據化消散，而破碎的星空背景外，一個銀白色的身影正緩緩降臨...
【意識傳輸啟動】
【目的地：新紀元117年】
林一凡的克隆體突然睜開眼睛——那不再是人類的眼睛，而是和Ω一樣的星河之瞳。
」這一次...」他的聲音帶著電子混響，」換我來當獵人了。」
刺目的白光漸漸消散，林一凡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
霓虹燈在雨水中折射出迷離的光彩，全息GG牌上閃爍著【新紀元117年】的字樣。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完好無損，皮膚下不再有數據流涌動，弒神之刃也不見了。
「這是……過去？」
晶片突然震動，彈出一條消息：
【任務：找到「時之錨」】
【剩餘時間：71:59:59】
林一凡皺眉，正想調出更多信息，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終於找到你了！」
他轉身，看到一個渾身濕透的少女跌跌撞撞地跑來。她穿著破舊的研究員制服，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金屬匣子。
「快跑！他們追來了！」
少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著他衝進旁邊的小巷。林一凡本能地想要掙脫，卻在接觸到她皮膚的瞬間，晶片突然彈出提示：
【目標識別：初代研究員-零】
【狀態：逃亡中】
零？那個在戰艦上幫過他們的少女研究員？
「你認識我？」林一凡邊跑邊問。
少女頭也不回：「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身後傳來機械犬的吠叫聲，猩紅的掃描光束在巷子裡來回掃射。零突然停下，在牆上的某塊磚石上按了一下，地面無聲滑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進去！」
兩人剛跳入，入口立刻閉合。黑暗中，零喘著粗氣打開金屬匣子，微弱的藍光照亮了她蒼白的臉。匣子裡是一塊晶瑩的碎片，表面流轉著奇異的光紋。
「時之錨的碎片……」她輕聲說，「最後一塊了。」
林一凡盯著那塊碎片，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既視感。
「我們見過，在未來。」他肯定地說。
零的手抖了一下，苦笑道：「果然瞞不過你。但現在的我……還不該知道那些。」
她將碎片遞給林一凡：「拿著它，去找另外兩個人。你們必須在72小時內集齊所有碎片，否則時間線會徹底崩潰。」
「什麼意思？」
零剛要回答，整個地下空間突然劇烈震動！頭頂傳來金屬撕裂的聲音，一隻機械巨爪硬生生撕開了天花板！
「來不及了！」零猛地推了林一凡一把，「記住，去『落日廣場』找——」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一凡眼睜睜看著機械巨爪貫穿了零的胸口，鮮血濺在時之錨碎片上，竟被完全吸收。
【警告：檢測到時間悖論】
【修正程序啟動】
世界突然扭曲，等林一凡回過神，他依然站在最初的街道上，霓虹閃爍，雨水冰涼。
晶片顯示：【剩餘時間：71:59:58】
剛才的一切……重置了？
遠處，渾身濕透的少女抱著金屬匣子，正跌跌撞撞地朝他跑來。
「終於找到你了！」
林一凡瞳孔驟縮——這是時間循環！
」這鬼地方...連信號都能吞噬...」他的聲音在顫抖，右臂的傷口還在滲出組織液。
阮青檀背著林一凡殘破的身軀，少女研究員的投影漂浮在她肩頭：」再堅持三百米，前面就是數據深淵的'緩衝帶'，那裡的防火牆會干擾Ω的追蹤。」
林一凡的軀體已經看不出人形——左半邊身體完全碳化，右眼變成了黑洞般的晶體，只有胸腔內偶爾閃過的紅光證明他的意識還在晶片中掙扎。
」到了。」
少女研究員突然停下。通道盡頭是一面刻滿詭異符文的金屬牆，牆中央有個凹陷的手印。
」需要生物密鑰。」她轉向阮青檀，」只有被系統標記為'已死亡'的個體才能開啟。」
阮青檀和上帝之父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林一凡。
」我來。」上帝之父突然扯下自己的機械義眼，露出血淋淋的眼窩，」我的生命體徵在系統里已經顯示為'肢體殘缺度超過70%'，算是半個死人。」
他將手掌按在凹槽中。金屬牆發出齒輪轉動的轟鳴，符文逐一亮起猩紅的光芒。
【認證通過】
【歡迎回家，流亡者】
牆壁向兩側滑開，撲面而來的是...星空。
不是投影，不是全息影像，而是真實的、浩瀚無垠的宇宙。他們站在一個懸浮在虛空中的平台上，腳下是緩緩旋轉的銀河。
」這是...」
」舊世界的遺產。」少女研究員的投影變得不穩定，」人類文明最後的...備份。」
平台中央突然升起三具培養艙。阮青檀瞳孔驟縮——艙體內漂浮著的，赫然是他們三人的克隆體！
」不可能...我們從來沒...」
」當然沒有。」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三人猛地回頭，看見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他的下半身已經和輪椅生長在一起，脖頸插著十幾根數據管線。
」因為這是根據你們的基因藍圖提前培育的。」老人操控輪椅來到林一凡的殘軀前，」比他預計的...早了七年。」
上帝之父突然跪倒在地：」你是...十年前失蹤的'先知'阿爾法？！」
老人沒有回答，只是將林一凡的晶片插入培養艙接口。艙體內的克隆體突然睜開雙眼——那是完全由數據流構成的眼睛。
」開始意識傳輸。」
隨著機械運轉聲，更驚人的事情發生了：整個」星空」開始扭曲，無數光點匯聚成一條璀璨的河流，湧入林一凡的克隆體。阮青檀的晶片突然顯示出一串瘋狂跳動的數字——
【能量層級突破閾值】
【檢測到源初代碼共鳴】
」原來如此...」少女研究員露出慘笑，」所謂弒神之刃...根本就是Ω的逆向工程產物...」
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輪椅的管線迸濺出火花：」快...進培養艙！Ω已經突破防火牆了！」
仿佛印證他的話，整個空間開始震動，遠處的」星空」像玻璃般出現裂痕。
上帝之父拖著殘軀爬向自己的克隆體，阮青檀卻站在原地沒動。
」你呢？」她盯著老人，」你不跟我們一起走？」
老人露出詭異的微笑：」傻孩子...我早就死了。現在和你們說話的，不過是段會說話的記憶。」
他按下輪椅扶手的按鈕，三具培養艙同時封閉。在艙門完全閉合前的最後一秒，阮青檀看到老人的身體開始數據化消散，而破碎的星空背景外，一個銀白色的身影正緩緩降臨...
【意識傳輸啟動】
【目的地：新紀元117年】
林一凡的克隆體突然睜開眼睛——那不再是人類的眼睛，而是和Ω一樣的星河之瞳。
」這一次...」他的聲音帶著電子混響，」換我來當獵人了。」
刺目的白光漸漸消散，林一凡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
霓虹燈在雨水中折射出迷離的光彩，全息GG牌上閃爍著【新紀元117年】的字樣。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完好無損，皮膚下不再有數據流涌動，弒神之刃也不見了。
「這是……過去？」
晶片突然震動，彈出一條消息：
【任務：找到「時之錨」】
【剩餘時間：71:59:59】
林一凡皺眉，正想調出更多信息，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終於找到你了！」
他轉身，看到一個渾身濕透的少女跌跌撞撞地跑來。她穿著破舊的研究員制服，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金屬匣子。
「快跑！他們追來了！」
少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著他衝進旁邊的小巷。林一凡本能地想要掙脫，卻在接觸到她皮膚的瞬間，晶片突然彈出提示：
【目標識別：初代研究員-零】
【狀態：逃亡中】
零？那個在戰艦上幫過他們的少女研究員？
「你認識我？」林一凡邊跑邊問。
少女頭也不回：「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身後傳來機械犬的吠叫聲，猩紅的掃描光束在巷子裡來回掃射。零突然停下，在牆上的某塊磚石上按了一下，地面無聲滑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進去！」
兩人剛跳入，入口立刻閉合。黑暗中，零喘著粗氣打開金屬匣子，微弱的藍光照亮了她蒼白的臉。匣子裡是一塊晶瑩的碎片，表面流轉著奇異的光紋。
「時之錨的碎片……」她輕聲說，「最後一塊了。」
林一凡盯著那塊碎片，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既視感。
「我們見過，在未來。」他肯定地說。
零的手抖了一下，苦笑道：「果然瞞不過你。但現在的我……還不該知道那些。」
她將碎片遞給林一凡：「拿著它，去找另外兩個人。你們必須在72小時內集齊所有碎片，否則時間線會徹底崩潰。」
「什麼意思？」
零剛要回答，整個地下空間突然劇烈震動！頭頂傳來金屬撕裂的聲音，一隻機械巨爪硬生生撕開了天花板！
「來不及了！」零猛地推了林一凡一把，「記住，去『落日廣場』找——」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一凡眼睜睜看著機械巨爪貫穿了零的胸口，鮮血濺在時之錨碎片上，竟被完全吸收。
【警告：檢測到時間悖論】
【修正程序啟動】
世界突然扭曲，等林一凡回過神，他依然站在最初的街道上，霓虹閃爍，雨水冰涼。
晶片顯示：【剩餘時間：71:59:58】
剛才的一切……重置了？
遠處，渾身濕透的少女抱著金屬匣子，正跌跌撞撞地朝他跑來。
「終於找到你了！」
林一凡瞳孔驟縮——這是時間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