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會幫我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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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車走遠,賀京辭冷笑一聲:「果然是在拖時間。」

  「查得這麼細,要不是我們昨天準備得好,今天還真要被卡一把。」

  沈鳶點點頭:「我們這邊會穩住,但京城那邊……」

  「放心。」她輕聲說,「爸媽已經開始動了。」

  就在這時,賀京辭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顧明晟熟悉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夾著明顯的怒意。

  「賀先生。」

  「是你們沈小姐動的手吧?」

  賀京辭笑了一聲,慢悠悠回了一句:「我也想知道,顧先生到底是怎麼推理的?是看見風吹草動就想到我老婆頭上?」

  「還是你太了解自己,知道你做了虧心事,別人遲早會找回來?」

  顧明晟那邊沉默了一秒,呼吸聲微重了些。

  賀京辭能聽到那邊傳來水杯重重砸在桌子上的聲音。

  賀京辭低頭翻了翻手邊的工程進度表,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別總盯著我們家沈小姐,她可不是專門收拾你們的。」

  「不過但要是她真動了,你最好小心點。」

  「她出手向來不留情面。」

  話音落下,他直接掛了電話。

  幾秒後,沈鳶的手機也響了。

  她低頭一看,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她接起電話,聽筒里卻沒有聲音。

  她沒有等,反而自顧自地開口了:

  「顧先生,你也該知道,我不太喜歡繞彎子。」

  「你要問是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告訴你——」

  「京城的那些事,和你在非洲做的每一件事,都有關係。」

  「你逼得越緊,我們動得就越快。」

  「所以,收斂一點吧,至少別再做得那麼明顯。」

  說完,她掛了電話,指尖輕輕敲了兩下屏幕。

  畫面一轉。

  濱海酒店內。

  顧之言坐在辦公桌旁,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西裝,坐姿筆直,神色冷靜得近乎嚴肅。

  顧明晟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輪椅停在厚重的地毯邊,手裡端著茶,目光微斂。

  他看著手機屏幕,半晌,忽然開口:「終於聽到她的聲音了,滿意了?」

  顧之言沒有看他,只是翻了一頁手上的文件,語氣不冷不熱:「還沒。」

  顧明晟冷哼一聲,把茶杯放回桌上,聲音有點冷:「你到底要我做到哪一步?」

  「讓我去談判,讓我去為難他們,這次你都跑到非洲來了,還想要什麼?」

  顧之言終於抬起頭,目光很淡:「我要看到沈鳶親口承認,她後悔了,我要她自己知道,她現在有的東西,本該是我的。」

  顧明晟皺眉:「你還是忘不了她?」

  顧之言沒有回答,而是淡淡一笑:「你不懂。」

  「我不是忘不了,我只是不服,她憑什麼站在那種位置上?她不過是個從娛樂圈爬上來的女人。」

  「她背後是什麼?是賀家,是你我拼死拼活都撼不動的資源。」

  顧明晟斂眸:「你想摧毀她?」

  對於哥哥的這句話,顧之言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他只淡淡道:「我要把她拉下來,她本來就不該站在那裡,她應該低著頭,走在我身後。」

  顧明晟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慢慢收緊,卻沒有說話。

  他不是沒想過拒絕顧之言。

  但某些東西,一旦開始了,就很難停。

  尤其是——顧家不能輸,哪怕是這場仇,打著私人情感的名義,也必須贏。

  他眯了眯眼,聲音低下來:

  「你最好清楚,你動的,是賀家。」

  顧之言嘴角帶笑,語氣卻冷:

  「我知道,可賀家越高,我就越想看他們摔下來。」

  顧之言站在濱海最高的酒店頂樓,身後落地玻璃隔出整片無邊海景。


  夜風灌入窗縫,帶著海潮的濕意。

  他西裝只繫著最上兩顆扣子,站在欄杆前,看著遠處那片仍然在施工的工地方向。

  那裡,有沈鳶,有賀京辭,有他現在最想摁下去的一對人。

  「你知道嗎?」

  他忽然開口,聲音淡淡的,卻帶著種極低的寒意。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她不是沈鳶,是別的人,我會不會這麼執著。」

  顧明晟靠著輪椅,沒有出聲。

  顧之言笑了:「我當然不會。可偏偏是她。」

  「她明明喜歡我,她曾經眼裡只有我。」

  「可現在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條狗。」

  他說到最後,牙關微微咬緊,連喉嚨都泛著澀意。

  顧明晟終於開口,聲音低啞:「你輸了,不是因為她選擇了誰,是因為你讓她失望。」

  顧之言回頭看他,眼神很冷:「哥,你站哪邊?」

  顧明晟眯了眯眼:「我站顧家。」

  「只要你還姓顧,你要做什麼,我會幫,但如果你把這事做絕了……」他頓了頓,「我也不會替你收場。」

  顧之言沒動,只是收回目光。

  「放心,我想要她摔下來,但不會毀了她。」

  他聲音低得像喃喃自語:「我要讓她知道,她錯得有多離譜。」

  「當初錯過我,是她這輩子最差的選擇。」

  顧明晟看著他,面上沒表情,心底卻悄然生出一絲厭意。

  可他依舊沒有出聲。

  因為他明白——

  顧之言對沈鳶,已經不能用單純的愛恨來形容了。

  他對她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在沈鳶那個妹妹入獄之後,這種執念不降反升。

  這是在他們這種豪門裡,最忌諱的東西。

  因為這種執念,一旦深種了,最先毀掉的,往往是執著的人自己。

  他這個弟弟,居然會被這種東西困擾,還是太嫩了點兒。

  下一秒,顧之言忽然回頭。

  他靠著欄杆,目光微垂,看不出情緒:「哥。」

  顧明晟抬眸。

  「你有沒有過這種感受?看到一個人,你明知道她不會回頭,明知道她已經不屬於你了,可你就是放不下。」

  顧明晟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回道:「沒有。」

  他的語氣很平,沒有遲疑,也沒有猶豫。

  「我不會被一個人困住一輩子。」

  顧之言聽完,忽然笑了。

  「是啊,我就知道你從來沒有。」

  他笑著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目光不經意地掠過顧明晟坐著的輪椅。

  他眼神淡淡地落在那雙不再起作用的腿上,只停留了一瞬,又輕輕移開。

  沒有嘲諷,沒有憐憫。

  但那一眼,卻像針一樣細細地扎進空氣里。

  顧明晟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顧之言卻像什麼都沒察覺,重新收回視線,繼續看向遠處的工地,聲音輕飄飄的。

  「我不是說你不懂感情,只是你沒輸過,無論是在哪方面都是……你一直是顧家的長子,是我們這一代最有分量的牌。你從來都能贏。」

  「可我不同,我從小就不是那個能贏的人。」

  「所以,我才不想再輸一次。」

  說到這兒,他忽然偏頭看向顧明晟,語氣像是玩笑:「你會幫我吧,哥?」

  顧明晟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那雙眼睛,越發幽深,看不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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