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蛛絲馬跡
國公府書房
「文彬見過公子！」於文彬手握摺扇，一身玉白色長衫躬身行禮。
宋世安將人扶起，打趣道：「文彬何時如此多禮了，快快請坐！」
「擾了公子新婚燕爾，文彬有愧！」於文彬從不把客氣當福氣，不管何時都嚴格恪守對上位者的禮節。
宋世安嘴角浮起笑意，率先坐到主位上，點了點於文彬道：「你啊，一向做事穩妥，若不是真的有事不會貿然來訪，坐下說吧，阻礙的！」
於文彬落座，侍女上前添了茶水，待屋中再無閒人，這才緩緩開口道：「先前公子交代了屬下去偶遇溫掌柜一事，不知公子是否還有印象？」
「不是回話說對方軟硬不吃嗎？怎麼又有進展了？」宋世安抿了一口茶，不在意地挑了挑眉。
於文彬搖揺頭，轉了轉摺扇道：「非也，事情有點曲折！公子耐心。
公子知道的，我雖不如子墨兄追求者眾多，但是好歹也是有幾個固定的投餵者，其中有一個便是東街金店掌柜家的小女兒！
昨日她來看我，言語中提起了溫掌柜，在我有意的循循善誘下，她說她在家中聽到自己父親提及溫掌柜與高夫人的見面，具體涉及到了『嫁妝、關係匪淺』等字眼！
聯想到公子和夫人先前在湖邊出事，我猜想其中會不會有一定的關聯？」
宋世安舒展的眉頭漸漸皺起，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高家與溫家有牽扯。
「嫁妝」能涉及的不過是高明珠，為什麼高夫人會向溫掌柜提起？
「宋全，高家鋪子經營如何？」
宋全聞言，躬身道：「上次奴才曾經私下查過，收益良好且無負債！」
「莫不是想聘溫掌柜做兒媳？」宋世安捏著扳指猜測道。
於文彬搖了搖頭，否定道：「公子有所不知，屬下來時買通高家下人打聽到——高夫人因為商女出身，在家裡頗受高老太太刁難！
高公子作為高老太太的眼珠子，除非高夫人向天借膽，不然萬萬不可能與溫掌柜談婚論嫁！」
「那就奇了怪了！他們之間到底藏著什麼？」宋世安陷入沉思，手指在桌案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
宋全見宋世安遲遲不說話，大著膽子道：「既然一時沒有頭緒，不如奴才先安排人去盯著？左右不費什麼力氣！若能發現秘密，也算意外之喜了！」
於文彬看向宋世安，宋世安深覺有道理，補充道：「除了盯著高夫人，她身邊的乳母也派人看著！金店那邊文彬也繼續留意一下！」
宋全和於文彬對視了一眼，紛紛應聲！
——————
將軍府梧桐苑
高明珠倚在貴妃榻上擺弄著剛剛染好的指甲，一侍女從外邊匆匆進來，揮退了屋裡伺候的丫鬟，習慣性地跪到榻邊，低聲道：「小姐，費了些手段，到底打聽到了！」
「哦——說來聽聽！」高明珠抬眼看向侍女，眼中生出一抹興趣。
侍女見狀，緩緩道：「夫人頭次出門見的是溫家宮裡那位，回來就病了；第二次見到的西街溫家的掌柜，就是您之前常約的那位小姐。
我找人綁了金店掌柜家的妻小做威脅，金店掌柜這才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見面那天，雅間內言辭激烈，他躲在一邊，偷偷聽了一耳朵！
夫人說自己嫁妝豐厚，溫小姐言語中都是不屑，兩人各執一詞，最後以溫小姐負氣離開結束！」
觸及「嫁妝」一詞，高明珠眸子緊縮，結合秦文慧的反應，答案顯然呼之欲出！
「溫初雪、魏初雪，兜兜轉轉，居然是你！」
「小姐，你的指甲！」侍女看著被大力弄斷的指甲低聲驚呼，而後慌張地拿起高明珠的手反覆地檢查有沒有受傷。
高明珠仿若不覺，心裡默默盤算著——
魏初雪，我真不想與你對上，奈何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目前看來，動你必先動溫家，與溫家有仇的非國公府莫屬！可國公府非我能執棋，一招不慎，十有八九滿盤皆輸！
假如身世曝光，婚事定然告吹，那自己無異於一敗塗地，代價太大了……
侍女見高明珠想得出神，忍不住提醒道：「小姐，依奴拙見，溫小姐既然無意回府、更無意嫁妝，我們與其冒險對上溫家，倒不如釜底抽薪……」
「啪——」
高明珠毫不猶豫朝侍女臉上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眼中滿是陰森道：「海棠，府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還要我教你嗎？
再口不擇言或者隨意將事情宣之於口，你以後就不用再說話了！」
海棠知道自己犯了小姐的忌諱，連忙磕頭求饒道：「都是奴婢的錯，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小姐念在奴婢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了奴婢吧！」
高明珠嘆了口氣，起身扶起海棠，將腕子上的玉鐲退到海棠手裡，無奈道：「永遠不要忘了，事情做得說不得，禍從口出！」
海棠點了點頭，她知道小姐都是為了她好。
「去喚姑母過來，既然事情要做，怎麼也不能髒了自己的手！」高明珠低頭看著自己的斷甲，壓低聲音交代道。
海棠眼睛亮了亮，揣著玉鐲轉身跑了出去。
不消片刻，高翠翠滿頭大汗被侍女扶著進了院子，海棠將人送進屋內，不著痕跡地扯著高翠翠的侍女去了後面的後罩房。
「母親——」
高明珠一開口，高翠翠高興得立刻魂都丟了，天知道她盼著這聲母親盼了多久！
高明珠嘴角浮出一抹笑意，眼角卻是漸漸紅了起來，直至淚珠滾落！
「我的嬌嬌，好好的怎麼還哭了！」高翠翠一時手足無措，連擦淚都帶著絲絲笨拙。
高明珠輕輕啜泣道：「母親，女兒不是怪您，實在是心裡太過煩悶！
我名義上是如意院的女兒，可嫁妝單子上竟無任何如意院的陪嫁，若真到了伯爵府，一曬嫁妝，就算婆母寬宥，怕是下人私下拿我當笑話！」
高翠翠擦了淚的手一頓，她何嘗不明白女兒的苦惱，奈何她真的拿人家毫無辦法啊！
「姐姐，這牡丹又稱為木芍藥，不懂人還以為是兩種花呢！
好比人吃藥，有些藥看著相似，實際上藥性相左，一旦誤服了，不說病情加重，有甚者一命嗚呼都指不定呢！」海棠故意引高翠翠的侍女到窗外，接著手裡拿著的花樣將她與小姐的圖謀說了出了。
高翠翠的侍女不明所以地點點頭，附和道：「海棠妹妹懂得可真多。」
高明珠暗嘆海棠來得及時，餘光掃到一旁眼中發狠的高翠翠，心知事情大概是要成了！
「文彬見過公子！」於文彬手握摺扇，一身玉白色長衫躬身行禮。
宋世安將人扶起，打趣道：「文彬何時如此多禮了，快快請坐！」
「擾了公子新婚燕爾，文彬有愧！」於文彬從不把客氣當福氣，不管何時都嚴格恪守對上位者的禮節。
宋世安嘴角浮起笑意，率先坐到主位上，點了點於文彬道：「你啊，一向做事穩妥，若不是真的有事不會貿然來訪，坐下說吧，阻礙的！」
於文彬落座，侍女上前添了茶水，待屋中再無閒人，這才緩緩開口道：「先前公子交代了屬下去偶遇溫掌柜一事，不知公子是否還有印象？」
「不是回話說對方軟硬不吃嗎？怎麼又有進展了？」宋世安抿了一口茶，不在意地挑了挑眉。
於文彬搖揺頭，轉了轉摺扇道：「非也，事情有點曲折！公子耐心。
公子知道的，我雖不如子墨兄追求者眾多，但是好歹也是有幾個固定的投餵者，其中有一個便是東街金店掌柜家的小女兒！
昨日她來看我，言語中提起了溫掌柜，在我有意的循循善誘下，她說她在家中聽到自己父親提及溫掌柜與高夫人的見面，具體涉及到了『嫁妝、關係匪淺』等字眼！
聯想到公子和夫人先前在湖邊出事，我猜想其中會不會有一定的關聯？」
宋世安舒展的眉頭漸漸皺起，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高家與溫家有牽扯。
「嫁妝」能涉及的不過是高明珠，為什麼高夫人會向溫掌柜提起？
「宋全，高家鋪子經營如何？」
宋全聞言，躬身道：「上次奴才曾經私下查過，收益良好且無負債！」
「莫不是想聘溫掌柜做兒媳？」宋世安捏著扳指猜測道。
於文彬搖了搖頭，否定道：「公子有所不知，屬下來時買通高家下人打聽到——高夫人因為商女出身，在家裡頗受高老太太刁難！
高公子作為高老太太的眼珠子，除非高夫人向天借膽，不然萬萬不可能與溫掌柜談婚論嫁！」
「那就奇了怪了！他們之間到底藏著什麼？」宋世安陷入沉思，手指在桌案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
宋全見宋世安遲遲不說話，大著膽子道：「既然一時沒有頭緒，不如奴才先安排人去盯著？左右不費什麼力氣！若能發現秘密，也算意外之喜了！」
於文彬看向宋世安，宋世安深覺有道理，補充道：「除了盯著高夫人，她身邊的乳母也派人看著！金店那邊文彬也繼續留意一下！」
宋全和於文彬對視了一眼，紛紛應聲！
——————
將軍府梧桐苑
高明珠倚在貴妃榻上擺弄著剛剛染好的指甲，一侍女從外邊匆匆進來，揮退了屋裡伺候的丫鬟，習慣性地跪到榻邊，低聲道：「小姐，費了些手段，到底打聽到了！」
「哦——說來聽聽！」高明珠抬眼看向侍女，眼中生出一抹興趣。
侍女見狀，緩緩道：「夫人頭次出門見的是溫家宮裡那位，回來就病了；第二次見到的西街溫家的掌柜，就是您之前常約的那位小姐。
我找人綁了金店掌柜家的妻小做威脅，金店掌柜這才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見面那天，雅間內言辭激烈，他躲在一邊，偷偷聽了一耳朵！
夫人說自己嫁妝豐厚，溫小姐言語中都是不屑，兩人各執一詞，最後以溫小姐負氣離開結束！」
觸及「嫁妝」一詞，高明珠眸子緊縮，結合秦文慧的反應，答案顯然呼之欲出！
「溫初雪、魏初雪，兜兜轉轉，居然是你！」
「小姐，你的指甲！」侍女看著被大力弄斷的指甲低聲驚呼，而後慌張地拿起高明珠的手反覆地檢查有沒有受傷。
高明珠仿若不覺，心裡默默盤算著——
魏初雪，我真不想與你對上，奈何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目前看來，動你必先動溫家，與溫家有仇的非國公府莫屬！可國公府非我能執棋，一招不慎，十有八九滿盤皆輸！
假如身世曝光，婚事定然告吹，那自己無異於一敗塗地，代價太大了……
侍女見高明珠想得出神，忍不住提醒道：「小姐，依奴拙見，溫小姐既然無意回府、更無意嫁妝，我們與其冒險對上溫家，倒不如釜底抽薪……」
「啪——」
高明珠毫不猶豫朝侍女臉上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眼中滿是陰森道：「海棠，府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還要我教你嗎？
再口不擇言或者隨意將事情宣之於口，你以後就不用再說話了！」
海棠知道自己犯了小姐的忌諱，連忙磕頭求饒道：「都是奴婢的錯，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小姐念在奴婢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了奴婢吧！」
高明珠嘆了口氣，起身扶起海棠，將腕子上的玉鐲退到海棠手裡，無奈道：「永遠不要忘了，事情做得說不得，禍從口出！」
海棠點了點頭，她知道小姐都是為了她好。
「去喚姑母過來，既然事情要做，怎麼也不能髒了自己的手！」高明珠低頭看著自己的斷甲，壓低聲音交代道。
海棠眼睛亮了亮，揣著玉鐲轉身跑了出去。
不消片刻，高翠翠滿頭大汗被侍女扶著進了院子，海棠將人送進屋內，不著痕跡地扯著高翠翠的侍女去了後面的後罩房。
「母親——」
高明珠一開口，高翠翠高興得立刻魂都丟了，天知道她盼著這聲母親盼了多久！
高明珠嘴角浮出一抹笑意，眼角卻是漸漸紅了起來，直至淚珠滾落！
「我的嬌嬌，好好的怎麼還哭了！」高翠翠一時手足無措，連擦淚都帶著絲絲笨拙。
高明珠輕輕啜泣道：「母親，女兒不是怪您，實在是心裡太過煩悶！
我名義上是如意院的女兒，可嫁妝單子上竟無任何如意院的陪嫁，若真到了伯爵府，一曬嫁妝，就算婆母寬宥，怕是下人私下拿我當笑話！」
高翠翠擦了淚的手一頓，她何嘗不明白女兒的苦惱，奈何她真的拿人家毫無辦法啊！
「姐姐，這牡丹又稱為木芍藥，不懂人還以為是兩種花呢！
好比人吃藥，有些藥看著相似，實際上藥性相左，一旦誤服了，不說病情加重，有甚者一命嗚呼都指不定呢！」海棠故意引高翠翠的侍女到窗外，接著手裡拿著的花樣將她與小姐的圖謀說了出了。
高翠翠的侍女不明所以地點點頭，附和道：「海棠妹妹懂得可真多。」
高明珠暗嘆海棠來得及時，餘光掃到一旁眼中發狠的高翠翠，心知事情大概是要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