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如願
國公爺大踏步進來，眼見雙方劍拔弩張，心頭陡然升起一抹不安。
「自然是分說你國公府恩將仇報的好事了！」高老夫人冷哼一聲側過身去，心中的怒意卻緩了幾分——國公爺最重名聲，有他在，章家的刁婦應不會亂來。
國公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幾分，轉身掃了一眼國公夫人，瞧著宋世安問道：「老夫人何以至此？」
「母親說早以平妻之禮迎高小姐入府！」宋世安閉了閉眼，心裡煩得厲害。
「簡直胡鬧，在家中不是說好了前來退親？你莫不是發了癔症，真當自家兒子是香餑餑，誰都上趕著不成！」國公爺聞言簡直是怒髮衝冠，絲毫未給老妻就任何顏面！
作為過錯方，退女方的婚本就不光彩，誰給她的錯覺，竟敢提出讓將軍府的嫡女做妾！
國公夫人臉色難看，顫顫巍巍地坐到椅子上，小聲道：「你們都怨我，我是為了誰？」
國公爺乾脆裝作聽不見，對將軍府眾人賠禮道：「高小姐姿容出色、才學無雙，拙荊情急不舍說了胡話，還望諸位見諒！」
「國公爺的歉意，我們將軍府斷不敢收！既然要退親，請速速交還彼此的庚貼，自此兩府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秦文慧給高翠翠使了個眼色，高翠翠立刻將袖子裡的庚貼與信物遞給了國公爺。
國公夫人無奈，緩緩從袖裡扯出庚貼，連帶著信物一起扔到了桌子上。
高翠翠剜了國公夫人一眼，拿起庚貼讓高老夫人與秦文慧看了看，確認無誤後，當著國公府一家人的面撕了個粉碎！
「年紀大，起不得早！國公爺，我將軍府就不多留三位了！」高老夫人端起了茶盞，送客的意思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國公爺頭一次被人趕出府，偏偏還是自家理虧！弄得他即便有火氣，也得強行忍著！
「老爺，安兒，我——」國公夫人有心解釋，只是父子倆誰也不願理她，最後獨獨一個人上了馬車！
將軍府內
高老夫人望著明顯鬆了一口氣的高明珠，悠悠地吹了茶盞里的茶葉，笑道：「如今可算如願了？」
高明珠抬起淚痕未乾的臉，眸子亮晶晶地開口道：「多謝祖母、母親與姑母！」
秦文慧不覺有什麼的擺了擺手，起身對著高老夫人行禮道：「母親，若無其他事，我就先回院子了！」
「哪個丫頭可有尋到信兒？」高老夫人難得對秦文慧和顏悅色，「假使遍尋不到，就此作罷算了！」
秦文慧從容應聲，直到被乳母扶著回到自己的如意院，平和的臉才耷拉下來！
「乳母，她們果真不安好心，一開始打的就是換親的主意！
眼下，瞧著大局已定，出口就是要我將找人的事情作罷！
我的兒，我苦命的孩子！」
乳母輕輕把秦文慧攬進懷裡，腦子裡不由地想起了魏初雪的眼睛，輕拍著她的背，緩緩道：「夫人莫擔心，小姐說不定有自己的運道！」
秦文慧壓抑地哭了幾聲，很快收斂了心神，幽幽道：「乳母說的是，那孩子一向運氣不錯，我要滿心地盼著她好，比任何人都好！」
「夫人，有句話老奴不知當講不當講！」乳母心裡斟酌良久，猶豫著要不要一吐為快！
秦文慧橫了乳母一眼，佯裝生氣道：「您這是說的哪裡話，在我面前，您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乳母嘴角彎彎，特意壓低聲音道：「老奴懷疑溫府的初雪小姐會不會就是——」
「嬤嬤慎言……」秦文慧突然想起那雙眼睛，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冷顫。
乳母蹲下身子握住秦文慧的手，一字一句道：「您也覺得有可能對不對？咱們小姐進京前，可從沒聽說過溫家有個小姐！」
「可她除了眼睛，哪裡都不像秦家或者高家的人！」秦文慧邊說邊忍不住地哆嗦起來。
乳母緊了緊兩人交握的雙手道：「夫人莫不是忘了您當年與老爺走南闖北見過的人皮面具？只要溫家想，滔天的權勢，什麼弄不來！」
「若真是那孩子，我們該怎麼辦？讓她回來，還是讓她留在溫家？」秦文慧大腦飛速地運轉著，不停地推算著所有的可能！
乳母果斷搖頭，叮囑道：「小姐回來做什麼？府里除了您和公子誰會真心待她！
留在溫家，她縱橫恣意，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那才是真快活！
我的好夫人，您切莫再糊塗！
您若有心彌補，只管安心打理鋪子，待她出嫁，偷偷給她多添些私房，弄些實際的好處不比虛頭巴腦頭銜要好？」
秦文慧連連點頭，可心裡越發迫切地想要見上一見魏初雪，她那麼大了，自己從來不曾好好看過她！
乳母好似秦文慧肚裡的蛔蟲，見她目光急切，趕忙出言提醒道：「那邊與國公府退了親，家裡的宴會、外邊的宴會少不得要走動起來，公子與溫公子要好，帖子一下，不怕咱們的眼珠子不來！」
「您說得極是！」秦文慧站起身，來回在屋中踱步，試圖讓自己從失而復得中冷靜下來。
乳母遞上一杯，待秦文慧飲下，開口道：「穩妥起見，老奴覺得還要派人再打聽一番！不是說小姐還帶著養父和養弟嗎？若是能找到他們二人，真相恐怕就距我們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乳母，我們何不用藥水？那人皮面具沾藥既落，她現了真容，我們一眼便可知曉！」秦文慧私心不想聽到自家孩子所謂的「養父」「養弟」。
乳母滿眼的不贊同，想也不想地反駁道：「我們不能只顧自己，不顧人家！她當初既然帶上了人皮面具，不管什麼原因，總有不願回將軍府的成分在！
我們貿然動手，她說不定會生氣，萬一弄巧成拙，怕不是認親而是結仇了！」
秦文慧火熱的心宛若被直接潑了盆涼水，原地愣了會神，最終同意了乳母打算！
「小姐，最近總有人在莊子周邊來回打聽！」
「自然是分說你國公府恩將仇報的好事了！」高老夫人冷哼一聲側過身去，心中的怒意卻緩了幾分——國公爺最重名聲，有他在，章家的刁婦應不會亂來。
國公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幾分，轉身掃了一眼國公夫人，瞧著宋世安問道：「老夫人何以至此？」
「母親說早以平妻之禮迎高小姐入府！」宋世安閉了閉眼，心裡煩得厲害。
「簡直胡鬧，在家中不是說好了前來退親？你莫不是發了癔症，真當自家兒子是香餑餑，誰都上趕著不成！」國公爺聞言簡直是怒髮衝冠，絲毫未給老妻就任何顏面！
作為過錯方，退女方的婚本就不光彩，誰給她的錯覺，竟敢提出讓將軍府的嫡女做妾！
國公夫人臉色難看，顫顫巍巍地坐到椅子上，小聲道：「你們都怨我，我是為了誰？」
國公爺乾脆裝作聽不見，對將軍府眾人賠禮道：「高小姐姿容出色、才學無雙，拙荊情急不舍說了胡話，還望諸位見諒！」
「國公爺的歉意，我們將軍府斷不敢收！既然要退親，請速速交還彼此的庚貼，自此兩府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秦文慧給高翠翠使了個眼色，高翠翠立刻將袖子裡的庚貼與信物遞給了國公爺。
國公夫人無奈，緩緩從袖裡扯出庚貼，連帶著信物一起扔到了桌子上。
高翠翠剜了國公夫人一眼，拿起庚貼讓高老夫人與秦文慧看了看，確認無誤後，當著國公府一家人的面撕了個粉碎！
「年紀大，起不得早！國公爺，我將軍府就不多留三位了！」高老夫人端起了茶盞，送客的意思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國公爺頭一次被人趕出府，偏偏還是自家理虧！弄得他即便有火氣，也得強行忍著！
「老爺，安兒，我——」國公夫人有心解釋，只是父子倆誰也不願理她，最後獨獨一個人上了馬車！
將軍府內
高老夫人望著明顯鬆了一口氣的高明珠，悠悠地吹了茶盞里的茶葉，笑道：「如今可算如願了？」
高明珠抬起淚痕未乾的臉，眸子亮晶晶地開口道：「多謝祖母、母親與姑母！」
秦文慧不覺有什麼的擺了擺手，起身對著高老夫人行禮道：「母親，若無其他事，我就先回院子了！」
「哪個丫頭可有尋到信兒？」高老夫人難得對秦文慧和顏悅色，「假使遍尋不到，就此作罷算了！」
秦文慧從容應聲，直到被乳母扶著回到自己的如意院，平和的臉才耷拉下來！
「乳母，她們果真不安好心，一開始打的就是換親的主意！
眼下，瞧著大局已定，出口就是要我將找人的事情作罷！
我的兒，我苦命的孩子！」
乳母輕輕把秦文慧攬進懷裡，腦子裡不由地想起了魏初雪的眼睛，輕拍著她的背，緩緩道：「夫人莫擔心，小姐說不定有自己的運道！」
秦文慧壓抑地哭了幾聲，很快收斂了心神，幽幽道：「乳母說的是，那孩子一向運氣不錯，我要滿心地盼著她好，比任何人都好！」
「夫人，有句話老奴不知當講不當講！」乳母心裡斟酌良久，猶豫著要不要一吐為快！
秦文慧橫了乳母一眼，佯裝生氣道：「您這是說的哪裡話，在我面前，您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乳母嘴角彎彎，特意壓低聲音道：「老奴懷疑溫府的初雪小姐會不會就是——」
「嬤嬤慎言……」秦文慧突然想起那雙眼睛，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冷顫。
乳母蹲下身子握住秦文慧的手，一字一句道：「您也覺得有可能對不對？咱們小姐進京前，可從沒聽說過溫家有個小姐！」
「可她除了眼睛，哪裡都不像秦家或者高家的人！」秦文慧邊說邊忍不住地哆嗦起來。
乳母緊了緊兩人交握的雙手道：「夫人莫不是忘了您當年與老爺走南闖北見過的人皮面具？只要溫家想，滔天的權勢，什麼弄不來！」
「若真是那孩子，我們該怎麼辦？讓她回來，還是讓她留在溫家？」秦文慧大腦飛速地運轉著，不停地推算著所有的可能！
乳母果斷搖頭，叮囑道：「小姐回來做什麼？府里除了您和公子誰會真心待她！
留在溫家，她縱橫恣意，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那才是真快活！
我的好夫人，您切莫再糊塗！
您若有心彌補，只管安心打理鋪子，待她出嫁，偷偷給她多添些私房，弄些實際的好處不比虛頭巴腦頭銜要好？」
秦文慧連連點頭，可心裡越發迫切地想要見上一見魏初雪，她那麼大了，自己從來不曾好好看過她！
乳母好似秦文慧肚裡的蛔蟲，見她目光急切，趕忙出言提醒道：「那邊與國公府退了親，家裡的宴會、外邊的宴會少不得要走動起來，公子與溫公子要好，帖子一下，不怕咱們的眼珠子不來！」
「您說得極是！」秦文慧站起身，來回在屋中踱步，試圖讓自己從失而復得中冷靜下來。
乳母遞上一杯，待秦文慧飲下，開口道：「穩妥起見，老奴覺得還要派人再打聽一番！不是說小姐還帶著養父和養弟嗎？若是能找到他們二人，真相恐怕就距我們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乳母，我們何不用藥水？那人皮面具沾藥既落，她現了真容，我們一眼便可知曉！」秦文慧私心不想聽到自家孩子所謂的「養父」「養弟」。
乳母滿眼的不贊同，想也不想地反駁道：「我們不能只顧自己，不顧人家！她當初既然帶上了人皮面具，不管什麼原因，總有不願回將軍府的成分在！
我們貿然動手，她說不定會生氣，萬一弄巧成拙，怕不是認親而是結仇了！」
秦文慧火熱的心宛若被直接潑了盆涼水，原地愣了會神，最終同意了乳母打算！
「小姐，最近總有人在莊子周邊來回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