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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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初雪掃了一眼面前站著的少年,心底湧起一抹冷意。

  作為國公府最忠實的狗,宋子墨上輩子就有個無利不起早的諢號,意為:只要利於國公府的、利於他的,便沒有不可做的事情!

  什麼感情、道德,與他而言皆是功成名就的踏腳石,能束縛他的只有他奉為主子的國公府。

  是以,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對萍水相逢的自己伸出援助之手?

  宋子墨眼見魏初雪不接話,心裡有些生疑,畢竟自己的容貌和裝扮至今為止對見過的貴女都是無往不利的。

  「姑娘可有侍女在附近?若是顧慮男女大防,子墨可將姑娘扶到一旁,為姑娘去尋你的侍女。」宋子墨收回了伸出的手,蹲下身子,語氣宛若春風拂面,甚是溫柔。

  魏初雪見狀,心裡一陣惡寒,抬起不屑的眸子,語氣厭惡道:「你出門是不是忘了照鏡子?滿心滿眼的算計,熏得本小姐直犯噁心。識相的趕緊滾,不然本小姐定讓你體驗體驗東廠的刑具!」

  宋子墨頭一次被人指著罵噁心,饒是再有心理準備,臉色也不由心控地黑了好幾個度。

  「哎呀,子墨兄這是美人面前碰壁了呀!於某早就說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總有姑娘的眼睛是明亮的,知道皮相與心可不一定都是一致的!」青衣男子撥開人群,一把摺扇在手中把玩得甚是起勁。

  宋子墨面露難堪,站起身子,語氣不善道:「於文彬,都是同窗,還請慎言!」

  「呵呵,便是不慎,你能耐我何?」於文彬假意打量了魏初雪一番,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五百兩一尺的浮光錦,怪不得能讓我們追求人數眾多的子墨兄上趕著扶人!」

  「於文彬,我勸你不要將人想得太過齷齪!我是出於好心,哪裡是說的這般!」宋子墨眼裡好似噴火,語氣中夾雜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憤怒。

  於文彬對宋子墨的話似乎置若罔聞,「刷」地打開摺扇,故作高雅地在胸前扇了幾下,望著魏初雪彬彬有禮道:「姑娘可需在下幫忙,一文錢即可!」

  魏初雪瞧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人,演得可真像啊!若不是前世自己在國公府見過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怕真的是要被這左手倒右手的把戲糊弄了!

  「姑娘放心,於某可不像某人那種狗皮膏藥,粘著人就不放了!銀訖兩清後,咱們還是各走各的!」於文彬見魏初雪依舊無動於衷,收起扇子滿臉儘是真誠。

  魏初雪嗤笑出聲,語氣惡劣道:「壞人會說自己壞嗎?一丘之貉的東西,來了一個還不夠,居然還敢來第二個?真當我溫家的人好騙不成!

  不過,我倒是好奇,背後之人給你們究竟許了什麼?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上趕著找罵的!

  我猜猜,若是你們不行,後面該不會還有其他準備登場的公子吧?

  假如真是這樣,我有理由懷疑,我這崴腳極有可能不是意外,多數是你們合夥搞出來的!我要上報府衙,上報東廠,告你們居心不良,意圖拐賣!」

  於文彬被罵得眼皮跳了跳,他倒是沒想到眼前的溫姑娘不但能歪打正著,還能胡亂地扯出那麼多。

  只是戲還得演下去,不然豈不是坐實她口中所說!

  「不讓幫就不幫,何必將話說得那麼難聽,我又不非要掙你的一文錢!」於文彬重新把玩起摺扇,慢慢悠悠地消失在了魏初雪的視野里。

  兩員大將紛紛失利,隱藏在人群中的公子哥們面面相覷皆猶豫不前。

  趁著這個間隙,魏初雪東張西望,終於在不遠的人流里瞧見了面露焦急的觀雲。

  「觀雲,我在這裡!」魏初雪扯著嗓門,用力地揮動著雙手。

  觀雲聞聲,提氣一躍,飛身便落到了魏初雪跟前。

  「小姐,你怎麼自己坐在這裡?大人呢?」觀雲環顧四周,除了幾個匆匆離去的背影,再無其他駐足的痕跡。

  魏初雪聞言有些氣餒,聲音盡顯落寞道:「我追他追得太急,不成想崴到了腳,再抬頭時,他已經不見了!」

  觀雲無法對兩人的事做出評價,默默地背起魏初雪,小心翼翼地朝著馬車停留的地方走去。

  ——————

  溫府門口,玉竹拎著大包小包,有些無措地看著下車的主僕二人。

  魏初雪凝視著熟悉的包裹,強忍疼痛的臉上閃過一絲蒼白。

  玉竹苦著一張臉,磨蹭地上前道:「大人回來後莫名摔了好些東西,沒眼色的下人正好在他面前提及了西街鋪子已經完工的事情,大人不知想到了什麼,不一會兒便傳出話來,讓您今夜就搬過去。」


  魏初雪扶著觀雲的手,閉了閉眼道:「是要我打擾府里多時,如今身體已經大好,確實不應該賴著不走!

  現下大人多是不願見我,勞煩您替我謝過他近些日子的款待,也謝謝您在府里對我的照顧!」

  觀雲在魏初雪的示意下接過了玉竹身上的包,隨後開口問道:「請問府里的馬車可否送我們一程?小姐追人時崴了腳,如今正疼得厲害!」

  「崴得嚴重嗎?不若尋府醫看看?」玉竹神色擔憂道。

  魏初雪望著緊閉的府門搖了搖頭,他既攆自己出來,又怎麼會輕易讓自己進去,莫為人添麻煩,還是識趣的走吧!

  暗衛大哥盯著人不吵不鬧地上了馬車,轉身進了東側院回稟道:「雪小姐沒追上來,應該是腳受傷了!我剛在府門口看到,她被觀雲扶著,有一隻腳從始至終都沒有落地。

  玉竹問她要不要讓府醫看看,她應該是怕您不願她入府,只求了馬車送她們主僕去了西街。」

  「她要走便走,真當自己是什麼香餑餑不成!」溫望舒滿腦子都是魏初雪目不轉睛地盯著小倌頭牌看的場景,暴虐和弒殺的戾氣不斷地在胸腔翻湧。

  「叔叔,您怎麼把臭丫頭趕走了?我聽說她的腳崴得挺嚴重的?據說有兩個少年主動提出要扶她,或許是怕您再誤會,她愣是將人都罵得成了居心叵測…」溫少川急匆匆闖進了東側院,待發現不對時,想跑也晚了。

  溫望舒眸底血色涌動,一瞅見溫少川自投羅網,語氣陰森道:「好久沒修理你了,今日正好!」

  溫少川渾身一抖,整個人倚著門癱坐在了地上。

  溫望舒剛將人用皮鞭捲起,門外突然響起了玉竹的聲音——

  「大人,京兆尹在府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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