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恥
「徐大哥，嬌嬌妹子，不好了，有人抬著十六抬聘禮到你家下聘了，嬌嬌妹子先前訂婚的人家不知道從哪裡得了信，眼下跟下聘的人在你家門口打起來了！」
徐天聞言臉色大變，與魏初雪和觀雲匆匆道別，扯著徐嬌沒命地往家裡奔。
魏初雪沒想到徐嬌都定親了居然還敢去暢春院掛牌，又念及徐天剛才的臉色，到底還是讓觀雲去給玉泉傳了信，讓他不忙時，到徐家看看！
——————
玉泉接到傳信時，溫少川恰好從醉酒中醒來，一聽說有熱鬧看，當即洗了把臉，扯著玉泉就上了馬車。
兩人到時，徐家兄妹正腹背受敵，一方嚷著他們背信棄義，另一方則是強逼著徐嬌給自家老爺做妾。
待強逼做妾的一方抬出國公府時，溫少川仔細一看，樂了，這不是最佳坑姐專業戶章老爺的侍從嘛！
只是章家目前窮得都開始花老夫人的體己了，這十六台聘禮究竟打腫臉充胖子，還是糊弄人，就需要他動手看看了！
於是，在玉泉一言難盡的表情中，溫少川大刺刺地閃亮登場了——
只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地打開十六台聘禮，除了一台滿滿當當的過時布匹外，其他的都是三瓜兩棗的虛抬。
「溫公子，就算您跟國公府不睦，也不必親自動手摺損我們章府的臉面！」章府侍從臉色黑如鍋底，心裡暗叫倒霉，碰到糟瘟的溫少川，章府的里子、面子算是大庭廣眾之下碎了又碎！
溫少川抬手合上身邊的聘禮箱子，堂而皇之地坐在上面，眼皮都不待抬地說道：「什麼時候狗也敢在本公子面前亂吠了？玉泉，賞他兩巴掌清醒清醒！」
玉泉扯了扯嘴角，公子吩咐的哪敢不從！
章家侍從頂著兩個對稱的巴掌印，眼裡滿是屈辱道：「溫公子，這是我章家與徐家的事，你私開我家聘禮不說，憑什麼說打人就打人？」
溫少川不屑地輕嗤一聲，從懷裡不慌不忙地掏出觀雲送來的契書，扯著章家侍從的衣領，嘲弄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徐嬌一早就賣到了我溫家，你家老狗想從我溫家挖人，我作為主家，幫忙看看聘禮怎麼了？」
章府侍從見契書蓋著京城衙門的官印，心知今天的事怕是不好了，當即識時務地諂媚道：「溫公子說的哪裡話，早知道徐小姐攀上了溫家的高枝，小的就算向天借膽也不敢討下這下聘的差事。如今幸好未鑄成大錯，溫公子不如大人大量，將小的們當個屁放了吧！」
溫少川見章府侍從話說得有趣，哈哈一笑，抬手就讓人都滾了。
徐天與徐嬌忙上前謝過溫少川，溫少川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他溫家的人，哪怕是個下人，也不是誰都可以隨意招惹的。
「章家那幫子臭蟲走了，你們這幫子人怎麼說？」
跟徐嬌定親的人家沒想到打著國公府名號的章家會輕易退卻，望著眼前稱作徐嬌主家的少年，誰也沒敢輕易開口。
徐天見狀，主動上前道：「溫公子，這是嬌嬌前兩年定下的夫家，曹賀曹舉人家。」
曹家人群後面，一個油頭粉面的書生走了出來，對著溫少爺行了一禮道：「曹賀見過溫公子！」
溫少川掃了一眼曹賀，越看越眼熟，眉頭緊蹙道：「你是花樓的常客？徐嬌去當清倌人該不會是你這個未婚夫出的主意吧？」
曹賀心中咯噔一聲，面上笑容不變道：「溫公子說笑了，我曹家可是清流之家，怎會讓未婚妻去那般糟粕的地方！若不是您今日相告，曹某還不知道嬌嬌曾流落過風塵呢！」
徐天聞言，急得張口就想解釋，見徐嬌拽了拽他的袖子，這才勉強按下心思。
「既流落過風塵，又怎堪為正妻，我看不如直接婚約作罷，免得耽誤曹舉人另覓良人！」溫少川一邊回想在哪裡見過或者聽說過曹賀，一邊出言試探曹家先前咄咄逼人的原因。
曹賀以為溫少川對他說的話信以為真，心下稍松道：「我與嬌嬌畢竟有兩年的感情，怎好輕易將她捨棄，哪怕不能讓她做正妻，一個貴妾的位置也是要給她的。」
「我們嬌嬌哪怕不嫁人也絕不為妾！」徐天忍不住吼出了聲，心裡越發自責。
曹賀見徐天上鉤，得意的恨不得翹起尾巴，佯裝猶豫地說道：「我也不捨得嬌嬌為妾，可人言可畏，我又能如何？總不能拿錢去賭人家的嘴巴吧！」
不用溫望舒開口，徐天迫不及待地接話道：「只要嬌嬌能做正妻，我願意再多出兩倍的陪嫁！」
「可我們又不像大哥您能掌舵出海，錢陪嫁的再多，也總有用盡的時候不是？」曹賀暗自捏了捏袖中的手指，人都是貪心的，他不多要些，哪裡能過上揮金如土的生活。
話說到這裡，徐天再不清楚曹賀打的主意就是真傻了，念及自己就一個妹妹，徐天咬了咬牙正準備開口，一旁的徐嬌卻是先一步笑出了聲。
「曹賀，你想要出海的股息，那你準備投多少銀錢進來啊？該不會是想空手套白狼吧？你知道的，我們還沒湊夠出海的錢呢！」
曹賀面色一變，暗恨徐嬌出言相攔，語氣略顯不善道：「嬌嬌說笑了，你都賣身溫府了，錢怎麼也該湊夠了！大哥分我們股息，還不是為了我們今後能更好的生活，你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多聽我的准沒錯！」
「曹賀，你也說了，我都賣身溫家了，你怎麼還敢想著我們會有以後呢？既然跟著你依舊要靠著我哥接濟生活，那我為什麼要把我哥出海掙的辛苦錢分給你花？我一個人揮霍不香嗎？」徐嬌瞧著曹賀的臉色變來變去，一時間覺得有趣極了！
曹賀沒想到徐嬌能說出這樣一番話，面露難堪地望著徐天道：「大哥，你怎麼說？」
徐天震驚在徐嬌的話里還沒反應過來，溫少川突然大叫一聲：「曹公子，我想起來我在哪個花樓見過你了——」
「夠了！徐家我曹某高攀不起，婚約就此作罷！」曹賀不等溫少川說完，掛上一副活脫脫受辱的表情跑了！
曹家其他人見曹賀開溜，自然也不敢多待，一個跟一個比兔子跑得都快。
「公子，您真在花樓里見過曹賀？」玉泉有些懷疑地問道。
「就是瞧著眼熟而已，不過能讓我眼熟的左右就那幾個地方，他能是個什麼好東西！」溫少川伸了個懶腰，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問題。
玉泉無語望天，接著追問道：「所以您剛才故意那樣說，完全就是在詐他？」
「不然呢？怪只怪他自己做賊心虛，我還沒說完，他自己就栽了！
不過，徐天你也不要在意，有我溫家在，徐嬌不愁找不到更好的！你呢，好好給臭丫頭掙搞海運，我溫家這艘大船保你賺得盆滿缽滿……」
玉泉看著徐天被自家公子吹得一愣一愣的，內心止不住的感慨：徐掌舵你好歹縱橫海運數載，人怎麼還這麼實在啊！
徐嬌看著哥哥眼中一掃陰霾，心中無比期待著他們徐家的商船能滿載而歸，至於其他的，正如溫掌柜說的，不用她操心！
「丫頭，你看這些可夠？」
徐天聞言臉色大變，與魏初雪和觀雲匆匆道別，扯著徐嬌沒命地往家裡奔。
魏初雪沒想到徐嬌都定親了居然還敢去暢春院掛牌，又念及徐天剛才的臉色，到底還是讓觀雲去給玉泉傳了信，讓他不忙時，到徐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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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接到傳信時，溫少川恰好從醉酒中醒來，一聽說有熱鬧看，當即洗了把臉，扯著玉泉就上了馬車。
兩人到時，徐家兄妹正腹背受敵，一方嚷著他們背信棄義，另一方則是強逼著徐嬌給自家老爺做妾。
待強逼做妾的一方抬出國公府時，溫少川仔細一看，樂了，這不是最佳坑姐專業戶章老爺的侍從嘛！
只是章家目前窮得都開始花老夫人的體己了，這十六台聘禮究竟打腫臉充胖子，還是糊弄人，就需要他動手看看了！
於是，在玉泉一言難盡的表情中，溫少川大刺刺地閃亮登場了——
只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地打開十六台聘禮，除了一台滿滿當當的過時布匹外，其他的都是三瓜兩棗的虛抬。
「溫公子，就算您跟國公府不睦，也不必親自動手摺損我們章府的臉面！」章府侍從臉色黑如鍋底，心裡暗叫倒霉，碰到糟瘟的溫少川，章府的里子、面子算是大庭廣眾之下碎了又碎！
溫少川抬手合上身邊的聘禮箱子，堂而皇之地坐在上面，眼皮都不待抬地說道：「什麼時候狗也敢在本公子面前亂吠了？玉泉，賞他兩巴掌清醒清醒！」
玉泉扯了扯嘴角，公子吩咐的哪敢不從！
章家侍從頂著兩個對稱的巴掌印，眼裡滿是屈辱道：「溫公子，這是我章家與徐家的事，你私開我家聘禮不說，憑什麼說打人就打人？」
溫少川不屑地輕嗤一聲，從懷裡不慌不忙地掏出觀雲送來的契書，扯著章家侍從的衣領，嘲弄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徐嬌一早就賣到了我溫家，你家老狗想從我溫家挖人，我作為主家，幫忙看看聘禮怎麼了？」
章府侍從見契書蓋著京城衙門的官印，心知今天的事怕是不好了，當即識時務地諂媚道：「溫公子說的哪裡話，早知道徐小姐攀上了溫家的高枝，小的就算向天借膽也不敢討下這下聘的差事。如今幸好未鑄成大錯，溫公子不如大人大量，將小的們當個屁放了吧！」
溫少川見章府侍從話說得有趣，哈哈一笑，抬手就讓人都滾了。
徐天與徐嬌忙上前謝過溫少川，溫少川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他溫家的人，哪怕是個下人，也不是誰都可以隨意招惹的。
「章家那幫子臭蟲走了，你們這幫子人怎麼說？」
跟徐嬌定親的人家沒想到打著國公府名號的章家會輕易退卻，望著眼前稱作徐嬌主家的少年，誰也沒敢輕易開口。
徐天見狀，主動上前道：「溫公子，這是嬌嬌前兩年定下的夫家，曹賀曹舉人家。」
曹家人群後面，一個油頭粉面的書生走了出來，對著溫少爺行了一禮道：「曹賀見過溫公子！」
溫少川掃了一眼曹賀，越看越眼熟，眉頭緊蹙道：「你是花樓的常客？徐嬌去當清倌人該不會是你這個未婚夫出的主意吧？」
曹賀心中咯噔一聲，面上笑容不變道：「溫公子說笑了，我曹家可是清流之家，怎會讓未婚妻去那般糟粕的地方！若不是您今日相告，曹某還不知道嬌嬌曾流落過風塵呢！」
徐天聞言，急得張口就想解釋，見徐嬌拽了拽他的袖子，這才勉強按下心思。
「既流落過風塵，又怎堪為正妻，我看不如直接婚約作罷，免得耽誤曹舉人另覓良人！」溫少川一邊回想在哪裡見過或者聽說過曹賀，一邊出言試探曹家先前咄咄逼人的原因。
曹賀以為溫少川對他說的話信以為真，心下稍松道：「我與嬌嬌畢竟有兩年的感情，怎好輕易將她捨棄，哪怕不能讓她做正妻，一個貴妾的位置也是要給她的。」
「我們嬌嬌哪怕不嫁人也絕不為妾！」徐天忍不住吼出了聲，心裡越發自責。
曹賀見徐天上鉤，得意的恨不得翹起尾巴，佯裝猶豫地說道：「我也不捨得嬌嬌為妾，可人言可畏，我又能如何？總不能拿錢去賭人家的嘴巴吧！」
不用溫望舒開口，徐天迫不及待地接話道：「只要嬌嬌能做正妻，我願意再多出兩倍的陪嫁！」
「可我們又不像大哥您能掌舵出海，錢陪嫁的再多，也總有用盡的時候不是？」曹賀暗自捏了捏袖中的手指，人都是貪心的，他不多要些，哪裡能過上揮金如土的生活。
話說到這裡，徐天再不清楚曹賀打的主意就是真傻了，念及自己就一個妹妹，徐天咬了咬牙正準備開口，一旁的徐嬌卻是先一步笑出了聲。
「曹賀，你想要出海的股息，那你準備投多少銀錢進來啊？該不會是想空手套白狼吧？你知道的，我們還沒湊夠出海的錢呢！」
曹賀面色一變，暗恨徐嬌出言相攔，語氣略顯不善道：「嬌嬌說笑了，你都賣身溫府了，錢怎麼也該湊夠了！大哥分我們股息，還不是為了我們今後能更好的生活，你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多聽我的准沒錯！」
「曹賀，你也說了，我都賣身溫家了，你怎麼還敢想著我們會有以後呢？既然跟著你依舊要靠著我哥接濟生活，那我為什麼要把我哥出海掙的辛苦錢分給你花？我一個人揮霍不香嗎？」徐嬌瞧著曹賀的臉色變來變去，一時間覺得有趣極了！
曹賀沒想到徐嬌能說出這樣一番話，面露難堪地望著徐天道：「大哥，你怎麼說？」
徐天震驚在徐嬌的話里還沒反應過來，溫少川突然大叫一聲：「曹公子，我想起來我在哪個花樓見過你了——」
「夠了！徐家我曹某高攀不起，婚約就此作罷！」曹賀不等溫少川說完，掛上一副活脫脫受辱的表情跑了！
曹家其他人見曹賀開溜，自然也不敢多待，一個跟一個比兔子跑得都快。
「公子，您真在花樓里見過曹賀？」玉泉有些懷疑地問道。
「就是瞧著眼熟而已，不過能讓我眼熟的左右就那幾個地方，他能是個什麼好東西！」溫少川伸了個懶腰，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問題。
玉泉無語望天，接著追問道：「所以您剛才故意那樣說，完全就是在詐他？」
「不然呢？怪只怪他自己做賊心虛，我還沒說完，他自己就栽了！
不過，徐天你也不要在意，有我溫家在，徐嬌不愁找不到更好的！你呢，好好給臭丫頭掙搞海運，我溫家這艘大船保你賺得盆滿缽滿……」
玉泉看著徐天被自家公子吹得一愣一愣的，內心止不住的感慨：徐掌舵你好歹縱橫海運數載，人怎麼還這麼實在啊！
徐嬌看著哥哥眼中一掃陰霾，心中無比期待著他們徐家的商船能滿載而歸，至於其他的，正如溫掌柜說的，不用她操心！
「丫頭，你看這些可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