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就看了一眼
馬車停穩，魏初雪小心翼翼地抱著一摞顏色各異的衣服出來，玉竹嘴角抖了抖趕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扶人。
「自打有了姑娘做衣，大人越發看不上府里繡娘的精細，平日不到萬不得已，瞧都不瞧下面奉上來的新衣。
原本奴才還想著大人這次回來，衣服穿著上該如何好言相勸，這下可好了，您算是解了整個府里的燃眉之急！」
魏初雪被誇得面上微紅，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初雪考慮不周了，不曾想無意之舉會給您和府里繡娘帶來麻煩！」
玉竹對馬屁拍到馬腿上的事情心有餘悸，一聽魏初雪道歉，趕忙解釋道：「雪小姐說的哪裡話，主子高興，下邊人就是受白眼也是偷著樂呢！
您是不知道，兩個繡娘平時做大人的衣服最是提心弔膽，現下得了不用再管的命令，每天歡天喜地的，開心得跟什麼似的！」
魏初雪聞言，心下稍安。她是想近人一步，但不能因自己的一己私慾讓他人受到訓斥甚至丟了活計。
兩人剛進府中，正巧遇下人來稟報事情，玉竹見一時半會兒處理不完，念及魏初雪也不是外人，直言道：「雪小姐，我這邊恐怕要耽擱些時間，要不您自行先去東側院找大人？」
魏初雪覺得並無不妥，她又不是不認識路，當即點了點頭。
玉竹看著魏初雪走遠的背影，心裡隱隱覺得自己好似忘記提醒什麼，奈何下人巴巴在一旁等著安排，不得已只能斂了心神專注到當下。
魏初雪進了東側院，腳下的青石磚被下人們擦得一塵不染；路兩旁，名貴的鮮花被伺候得嬌艷欲滴；屋檐底，幾隻頑皮的飛燕相互追逐，嘰嘰喳喳的甚是有趣。
「初雪來送衣服了！」
屋中久未應聲，待胳膊泛起酸澀，魏初雪大著膽子輕輕推開了房門。
將衣物放置桌上，魏初雪躡手躡腳地伸頭朝屏風後的床榻望去——空無一人！難不成出去了？
魏初雪環顧四周，驀地發現，一側的耳房好像隱隱透著些霧氣！
腦中火花碰撞，胸腔咚咚作響，眨眼間，整個屋子裡，獨剩下了口水的吞咽聲——
金色的陽光透過碩大的窗子，灑滿了整個房間。濃濃的熱氣之下，美人隱在霧中越發朦朧。
一頭烏黑的長髮宛若瀑布似的輕垂桶外，古銅色般好似線條起伏的雙臂隨意地放在桶沿，長長的睫毛下星眸緊閉，高挑的鼻樑邊，好看的薄唇如塗脂般嬌艷。
「魏初雪，你鬼鬼祟祟地在那看什麼？」
溫少川疑惑的聲音乍然在屋中響起，剎那間，魏初雪只覺渾身一震，各種各樣的藉口以史無前例的速度集體沖向嘴邊。
溫望舒聞聲睜眼，看著被抓包顯得驚慌失措的小丫頭，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就看了一眼！就看了一眼！」魏初雪臉頰燒得厲害，細弱蚊蠅地朝溫望舒解釋了一句，轉身就跑出了屋子。
「裡邊有什麼？」溫少川見魏初雪理都不理自己奪路而逃，接著又看到自家叔叔散著頭髮從裡面緩步而出，一時間，震驚大於憤怒，她小小年齡，怎麼敢的？
「雪小姐，您怎麼站在外邊，您的鼻子？」玉竹處理完手中的事情，突然想起被自己遺忘的沐浴，當即拔腿就往東側院趕。心中止不住祈禱——天老爺，千萬別出事。眼見魏初雪一人在院子裡看花，摸不清情況的他決定先觀察一下看看。
魏初雪聞言，下意識地抬手去摸，鮮紅的血液瞬間將剛剛壓住的記憶重新調動起來。
「愣著做什麼？還不伺候人清洗！」溫少川手指捏得咯咯作響，扯著人進屋時還不忘罵了句，「出息！」
魏初雪清理過後，瞧著屋中的叔侄二人尷尬得不行，偏偏溫望舒還沒試衣服，她若藉口要走，怕是更加不妥。
「聽暗衛說，你不是跟楚思衡去暢春樓了，怎麼回來得這麼早？人不好看？還是曲不好聽？」溫望舒擦著頭髮，目光瞥向氣鼓鼓的蛤蟆。
溫少川暗中翻了個白眼，心道：往日那次不是嫌我回來的太晚，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問我為什麼這麼早回來，呵呵……莫不是覺得我回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了臭丫頭的賊膽？
溫望舒見溫少川眼珠轉了又轉，遲遲不作聲，不用猜就知道他在腦補些什麼，沒好氣地將手中的軟布朝他砸去，冷聲開口：「昨天趕了一夜的，實在是困得緊，不然我不會在浴桶里睡著！」
「您休想騙我，且不說暗衛和玉竹都恰好有事，單單您在宮裡做事那麼久，不可能有人靠近都不知道！」溫少川可不相信自家叔叔那套說辭，還當他是小孩呢？
溫望舒掃了一眼玉竹，玉竹渾身緊繃，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卻立刻站出來說明：「暗衛一進府就安排了休息，奴才本來是要送雪小姐過來的，正好遇到下邊人問事，這才讓雪小姐先行了一步！」
「還真的挺巧呢！」
溫望舒聽著侄子陰陽怪氣的語氣，突然間就來了脾氣，好好的解釋不接受是吧？行說點你愛聽的。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我算準了時間，故意支開了伺候的人，就是為了誘她偷看我沐浴，若你晚來一步，說不定……」
不待溫望舒自污到底，魏初雪豁然起身，盯著不依不饒的溫少川，臉色通紅的吼道：「夠了！我來時屋檐下鳥兒吵鬧，詢問後遲遲未見屋中應聲，於是大著膽子開了門！
我看到大人時，他確實已經睡著了，根本不可能存在什麼誘惑！
換句話說，我都這麼上趕著了，他哪怕是勾勾手，我都趨之若鶩，何須再多費其他心思！
所以，溫公子你懂嗎？我知道你的出發點是為我好，但是彼之砒霜，我之蜜糖。以後，請你不要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亦不想再聽到任何對他的惡意揣測！
總歸今日皆是我的不是，初雪對兩位深表歉意，衣服已經送來，若有不妥，府里繡娘也可改！初雪先行一步！」
溫望舒瞧著人行禮後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望著溫少川的眸子冷了又冷。
「人跑了，這下你可滿意了？」
溫少川縮了縮腦袋，他不是擔心臭丫頭被騙嘛！
「今天是最後一次，若再言行無狀，你知道我的手段！滾出去！」
溫少川被警告得心中一緊，躬身離開後，叫人按著玉竹打了一頓！
玉竹：「……」
「自打有了姑娘做衣，大人越發看不上府里繡娘的精細，平日不到萬不得已，瞧都不瞧下面奉上來的新衣。
原本奴才還想著大人這次回來，衣服穿著上該如何好言相勸，這下可好了，您算是解了整個府里的燃眉之急！」
魏初雪被誇得面上微紅，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初雪考慮不周了，不曾想無意之舉會給您和府里繡娘帶來麻煩！」
玉竹對馬屁拍到馬腿上的事情心有餘悸，一聽魏初雪道歉，趕忙解釋道：「雪小姐說的哪裡話，主子高興，下邊人就是受白眼也是偷著樂呢！
您是不知道，兩個繡娘平時做大人的衣服最是提心弔膽，現下得了不用再管的命令，每天歡天喜地的，開心得跟什麼似的！」
魏初雪聞言，心下稍安。她是想近人一步，但不能因自己的一己私慾讓他人受到訓斥甚至丟了活計。
兩人剛進府中，正巧遇下人來稟報事情，玉竹見一時半會兒處理不完，念及魏初雪也不是外人，直言道：「雪小姐，我這邊恐怕要耽擱些時間，要不您自行先去東側院找大人？」
魏初雪覺得並無不妥，她又不是不認識路，當即點了點頭。
玉竹看著魏初雪走遠的背影，心裡隱隱覺得自己好似忘記提醒什麼，奈何下人巴巴在一旁等著安排，不得已只能斂了心神專注到當下。
魏初雪進了東側院，腳下的青石磚被下人們擦得一塵不染；路兩旁，名貴的鮮花被伺候得嬌艷欲滴；屋檐底，幾隻頑皮的飛燕相互追逐，嘰嘰喳喳的甚是有趣。
「初雪來送衣服了！」
屋中久未應聲，待胳膊泛起酸澀，魏初雪大著膽子輕輕推開了房門。
將衣物放置桌上，魏初雪躡手躡腳地伸頭朝屏風後的床榻望去——空無一人！難不成出去了？
魏初雪環顧四周，驀地發現，一側的耳房好像隱隱透著些霧氣！
腦中火花碰撞，胸腔咚咚作響，眨眼間，整個屋子裡，獨剩下了口水的吞咽聲——
金色的陽光透過碩大的窗子，灑滿了整個房間。濃濃的熱氣之下，美人隱在霧中越發朦朧。
一頭烏黑的長髮宛若瀑布似的輕垂桶外，古銅色般好似線條起伏的雙臂隨意地放在桶沿，長長的睫毛下星眸緊閉，高挑的鼻樑邊，好看的薄唇如塗脂般嬌艷。
「魏初雪，你鬼鬼祟祟地在那看什麼？」
溫少川疑惑的聲音乍然在屋中響起，剎那間，魏初雪只覺渾身一震，各種各樣的藉口以史無前例的速度集體沖向嘴邊。
溫望舒聞聲睜眼，看著被抓包顯得驚慌失措的小丫頭，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就看了一眼！就看了一眼！」魏初雪臉頰燒得厲害，細弱蚊蠅地朝溫望舒解釋了一句，轉身就跑出了屋子。
「裡邊有什麼？」溫少川見魏初雪理都不理自己奪路而逃，接著又看到自家叔叔散著頭髮從裡面緩步而出，一時間，震驚大於憤怒，她小小年齡，怎麼敢的？
「雪小姐，您怎麼站在外邊，您的鼻子？」玉竹處理完手中的事情，突然想起被自己遺忘的沐浴，當即拔腿就往東側院趕。心中止不住祈禱——天老爺，千萬別出事。眼見魏初雪一人在院子裡看花，摸不清情況的他決定先觀察一下看看。
魏初雪聞言，下意識地抬手去摸，鮮紅的血液瞬間將剛剛壓住的記憶重新調動起來。
「愣著做什麼？還不伺候人清洗！」溫少川手指捏得咯咯作響，扯著人進屋時還不忘罵了句，「出息！」
魏初雪清理過後，瞧著屋中的叔侄二人尷尬得不行，偏偏溫望舒還沒試衣服，她若藉口要走，怕是更加不妥。
「聽暗衛說，你不是跟楚思衡去暢春樓了，怎麼回來得這麼早？人不好看？還是曲不好聽？」溫望舒擦著頭髮，目光瞥向氣鼓鼓的蛤蟆。
溫少川暗中翻了個白眼，心道：往日那次不是嫌我回來的太晚，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問我為什麼這麼早回來，呵呵……莫不是覺得我回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了臭丫頭的賊膽？
溫望舒見溫少川眼珠轉了又轉，遲遲不作聲，不用猜就知道他在腦補些什麼，沒好氣地將手中的軟布朝他砸去，冷聲開口：「昨天趕了一夜的，實在是困得緊，不然我不會在浴桶里睡著！」
「您休想騙我，且不說暗衛和玉竹都恰好有事，單單您在宮裡做事那麼久，不可能有人靠近都不知道！」溫少川可不相信自家叔叔那套說辭，還當他是小孩呢？
溫望舒掃了一眼玉竹，玉竹渾身緊繃，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卻立刻站出來說明：「暗衛一進府就安排了休息，奴才本來是要送雪小姐過來的，正好遇到下邊人問事，這才讓雪小姐先行了一步！」
「還真的挺巧呢！」
溫望舒聽著侄子陰陽怪氣的語氣，突然間就來了脾氣，好好的解釋不接受是吧？行說點你愛聽的。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我算準了時間，故意支開了伺候的人，就是為了誘她偷看我沐浴，若你晚來一步，說不定……」
不待溫望舒自污到底，魏初雪豁然起身，盯著不依不饒的溫少川，臉色通紅的吼道：「夠了！我來時屋檐下鳥兒吵鬧，詢問後遲遲未見屋中應聲，於是大著膽子開了門！
我看到大人時，他確實已經睡著了，根本不可能存在什麼誘惑！
換句話說，我都這麼上趕著了，他哪怕是勾勾手，我都趨之若鶩，何須再多費其他心思！
所以，溫公子你懂嗎？我知道你的出發點是為我好，但是彼之砒霜，我之蜜糖。以後，請你不要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亦不想再聽到任何對他的惡意揣測！
總歸今日皆是我的不是，初雪對兩位深表歉意，衣服已經送來，若有不妥，府里繡娘也可改！初雪先行一步！」
溫望舒瞧著人行禮後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望著溫少川的眸子冷了又冷。
「人跑了，這下你可滿意了？」
溫少川縮了縮腦袋，他不是擔心臭丫頭被騙嘛！
「今天是最後一次，若再言行無狀，你知道我的手段！滾出去！」
溫少川被警告得心中一緊，躬身離開後，叫人按著玉竹打了一頓！
玉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