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挖坑
暗衛出現的時候，魏初雪剛在小莊子上安頓下來。她沒想到溫家叔侄會鬧彆扭，更沒有料到玉竹居然會給自己傳信。
好吧，可能除了自己，估計也沒有誰能在溫家叔侄面前說的上話。
請暗衛大哥吃了碗雞絲麵，兩人踏上回去了馬車。
溫少川自那日離家，便遊蕩在京中各處，不少趨炎附勢之徒聞風而動，左一個「溫少爺」，右一個「溫公子」殷勤的不亦樂乎！
絲竹不絕於耳，推杯換盞間觥籌交錯。溫少川冷眼看著一個個上趕著巴結的嘴臉，又想起自己尋參時的求助無門，心中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離了酒宴，在街上走走停停，不知不覺的就到了魏初雪的鋪子。
「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居然能看中這破地方，又小又偏！」
魏初雪問聲識人，放下手邊的活計，趕忙將溫著的醒酒湯端給了溫少川。
「你知道我會來？這湯的溫度可是正正好。」溫少川一飲而盡，大咧咧的坐在櫃檯上，半點沒有前世貴公子的模樣。
魏初雪順手又遞給侍從一碗，搖了搖頭道:「府里說你出來了，我又遠遠見過幾次你被人前呼後擁著，便日日常備著醒酒湯，想著可能會用的上，左右不費什麼功夫！」
「算你有良心，出府了還掛念著本公子，倒也不枉本公子百忙之中抽空給你們辦了新身份！」溫少川抬起袖子，三張戶籍就被抽了出來。
「溫長工」
「溫初雪」
「溫初雨」
魏初雪看著戶籍，眼睛亮了亮，她正愁會被將軍府尋著戶籍順藤摸瓜逮到，沒想到溫家會送佛送到西，這下就可以儘快安排弟弟入學了。
不等她出言感謝，溫少川隨手撈起櫃檯里的帳本——
粗布收80文，賣150文;棉布收300文，賣490文;錦布收10兩，賣20兩;柴收3文，賣6文;碳收兩文，賣三文……
「怎麼都是些過冬的儲備，又收又賣的能賺多少錢？」溫少川有些不解。
「就是一個營生，本也不靠這些掙錢。」魏初雪關上店門，收起帳冊道，「最近總聽人抱怨今年的天氣好似比往年冷，不知道溫公子有沒有留意？」
溫少川不在意的點了點頭，確實有些。
「倘若異常越發明顯，人們陷入驚慌又或者後知後覺，那麼京城……」魏初雪循循善誘。
「物價高漲——碳火、禦寒之物供不應求」溫少川頓了頓，跳下櫃檯，神情嚴肅起來,「假設真出現無法預期的凍災，單是京城還好說，若是遍及全國，不單百姓恐難過活，上面說不定也會亂起來，到時候叔叔怕是又要刀尖舔血了！」
魏初雪感嘆溫少川一點就透，瞧著他眼中染上的焦急，繼續道:「如果說事情就是那麼糟糕，你作為當權者該如何應對？」
溫少川環顧四周，遲疑的說道:「穩定民生，控制糧價、物價！必要的時候，開倉賑災！」
「萬一商戶炒糧，糧倉無物當如何？殺一儆百可解不了燃眉之急！」魏初雪自顧自的倒了杯菊花茶，等待著溫少川接話。
「首要確保糧倉存糧，再給出商戶無法拒絕的籌碼，比如皇商或者褒獎！真有不識抬舉的……」溫少川說完，仿佛鬆了口氣般。
魏初雪朝他舉了舉茶杯，回答雖有不足，但是還不錯！
溫少川緩了緩神，凝視著淡定喝茶的魏初雪問道:「為什麼告訴我天氣異常？」
「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們好了，我才會好，不是嗎？我巴不得背靠大樹好乘涼呢！
再說，你負氣出府不就是覺得自己幫不上他的忙？有了這個消息，先不說他採納不採納，最起碼你立刻能光明正大的回家了！」
溫少川臉上有些發熱，忍住的想:定是玉竹這個嘴碎的，什麼都敢跟別人說，回去非賞他二十大板不可！
遠在溫府的玉竹冷不防打了噴嚏，暗自猜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後罵他？
魏初雪眼瞧著溫少川宛若煮熟的大蝦，眼珠一轉說道:「你先回去送個消息，不管成不成，咱們也算在他那裡過了明路！
我聽說國公府有幾個糧鋪，你若信我，咱們找人收一收他的陳糧、粗糧……只要能將價格壓的低低的，不居多少，總能狠狠坑他一把！」
溫少川沒想到魏初雪如此貼心，竟還記得幫他報仇，當即不再猶豫，帶著侍從火急火燎的往府里跑了！
魏初雪看著溫少川的背影，心滿意足的落了鎖！
她沒有那麼大的能力改變些什麼，只能盡力的將消息送出去，至於結果如何，就看天意了！
至於給國公府挖坑，順手罷了！她不會自不量力的報仇，但曾經受過的罪，她一刻都不曾忘過！
溫府
溫少川一股腦的將事情說了一遍，溫望舒挑了挑眉，看著興高采烈的侄子，沉吟片刻道:「她有心了，你也不錯！這幾天我就要回去當差了，見到上面的人，我看情況提提。
茲事體大，你們玩鬧的時候小心些。最好用些生面孔，收的糧食可以暫時放到城郊的兩處莊子上。
總之，不管做什麼，動作快些！」
溫少川見自家叔叔不僅沒有阻攔自己，反而還提點了幾句，心中好似生出了無限的力量，恨不得今夜就搬空國公府的存儲糧。
溫望舒掃了一眼笑的跟傻子似的的侄子，有些不明白，他為何能那樣開心？單純的覺得自己幫上了忙？還是馬上能給國公府挖個坑？不懂！
溫少川正欲離開，恰逢玉竹來送拜帖，溫望舒突然想到國子監遞來的消息，開口道:「因為我的事情，你許久不曾上學，夫子們怕你耽誤太多，已經多番催促。明日乖乖進學，正好可以為你後面買糧打個掩護。」
溫少川瞪了玉竹一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他要走的時候來，這傢伙不會克他吧！
玉竹有些莫名的委屈，他招誰惹誰了？看來真得抽空去廟裡求求平安，不然說不定哪一天他就被主子們給殃及池魚了！
「叔叔，我去上學沒問題，可魏初雪也不能閒著！
您給她找個嬤嬤，讓她也學些該學的。得讓她知道，痴心妄想絕不會有結果！
您是不知道，雖然她隱藏的很好，但是提起您的瞬間，那雙眸子簡直止不住放光……」
溫望舒有些無語侄子的提議，示意站在門口的他轉身往外看。
溫少川不做他想，剛轉過身子，只覺的腰間一股力氣襲來，妥妥的完美上天。
溫望舒收回腿，心情頗為不錯，臭小子，管事都管到老子頭上了！長長記性吧！
好吧，可能除了自己，估計也沒有誰能在溫家叔侄面前說的上話。
請暗衛大哥吃了碗雞絲麵，兩人踏上回去了馬車。
溫少川自那日離家，便遊蕩在京中各處，不少趨炎附勢之徒聞風而動，左一個「溫少爺」，右一個「溫公子」殷勤的不亦樂乎！
絲竹不絕於耳，推杯換盞間觥籌交錯。溫少川冷眼看著一個個上趕著巴結的嘴臉，又想起自己尋參時的求助無門，心中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離了酒宴，在街上走走停停，不知不覺的就到了魏初雪的鋪子。
「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居然能看中這破地方，又小又偏！」
魏初雪問聲識人，放下手邊的活計，趕忙將溫著的醒酒湯端給了溫少川。
「你知道我會來？這湯的溫度可是正正好。」溫少川一飲而盡，大咧咧的坐在櫃檯上，半點沒有前世貴公子的模樣。
魏初雪順手又遞給侍從一碗，搖了搖頭道:「府里說你出來了，我又遠遠見過幾次你被人前呼後擁著，便日日常備著醒酒湯，想著可能會用的上，左右不費什麼功夫！」
「算你有良心，出府了還掛念著本公子，倒也不枉本公子百忙之中抽空給你們辦了新身份！」溫少川抬起袖子，三張戶籍就被抽了出來。
「溫長工」
「溫初雪」
「溫初雨」
魏初雪看著戶籍，眼睛亮了亮，她正愁會被將軍府尋著戶籍順藤摸瓜逮到，沒想到溫家會送佛送到西，這下就可以儘快安排弟弟入學了。
不等她出言感謝，溫少川隨手撈起櫃檯里的帳本——
粗布收80文，賣150文;棉布收300文，賣490文;錦布收10兩，賣20兩;柴收3文，賣6文;碳收兩文，賣三文……
「怎麼都是些過冬的儲備，又收又賣的能賺多少錢？」溫少川有些不解。
「就是一個營生，本也不靠這些掙錢。」魏初雪關上店門，收起帳冊道，「最近總聽人抱怨今年的天氣好似比往年冷，不知道溫公子有沒有留意？」
溫少川不在意的點了點頭，確實有些。
「倘若異常越發明顯，人們陷入驚慌又或者後知後覺，那麼京城……」魏初雪循循善誘。
「物價高漲——碳火、禦寒之物供不應求」溫少川頓了頓，跳下櫃檯，神情嚴肅起來,「假設真出現無法預期的凍災，單是京城還好說，若是遍及全國，不單百姓恐難過活，上面說不定也會亂起來，到時候叔叔怕是又要刀尖舔血了！」
魏初雪感嘆溫少川一點就透，瞧著他眼中染上的焦急，繼續道:「如果說事情就是那麼糟糕，你作為當權者該如何應對？」
溫少川環顧四周，遲疑的說道:「穩定民生，控制糧價、物價！必要的時候，開倉賑災！」
「萬一商戶炒糧，糧倉無物當如何？殺一儆百可解不了燃眉之急！」魏初雪自顧自的倒了杯菊花茶，等待著溫少川接話。
「首要確保糧倉存糧，再給出商戶無法拒絕的籌碼，比如皇商或者褒獎！真有不識抬舉的……」溫少川說完，仿佛鬆了口氣般。
魏初雪朝他舉了舉茶杯，回答雖有不足，但是還不錯！
溫少川緩了緩神，凝視著淡定喝茶的魏初雪問道:「為什麼告訴我天氣異常？」
「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們好了，我才會好，不是嗎？我巴不得背靠大樹好乘涼呢！
再說，你負氣出府不就是覺得自己幫不上他的忙？有了這個消息，先不說他採納不採納，最起碼你立刻能光明正大的回家了！」
溫少川臉上有些發熱，忍住的想:定是玉竹這個嘴碎的，什麼都敢跟別人說，回去非賞他二十大板不可！
遠在溫府的玉竹冷不防打了噴嚏，暗自猜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後罵他？
魏初雪眼瞧著溫少川宛若煮熟的大蝦，眼珠一轉說道:「你先回去送個消息，不管成不成，咱們也算在他那裡過了明路！
我聽說國公府有幾個糧鋪，你若信我，咱們找人收一收他的陳糧、粗糧……只要能將價格壓的低低的，不居多少，總能狠狠坑他一把！」
溫少川沒想到魏初雪如此貼心，竟還記得幫他報仇，當即不再猶豫，帶著侍從火急火燎的往府里跑了！
魏初雪看著溫少川的背影，心滿意足的落了鎖！
她沒有那麼大的能力改變些什麼，只能盡力的將消息送出去，至於結果如何，就看天意了！
至於給國公府挖坑，順手罷了！她不會自不量力的報仇，但曾經受過的罪，她一刻都不曾忘過！
溫府
溫少川一股腦的將事情說了一遍，溫望舒挑了挑眉，看著興高采烈的侄子，沉吟片刻道:「她有心了，你也不錯！這幾天我就要回去當差了，見到上面的人，我看情況提提。
茲事體大，你們玩鬧的時候小心些。最好用些生面孔，收的糧食可以暫時放到城郊的兩處莊子上。
總之，不管做什麼，動作快些！」
溫少川見自家叔叔不僅沒有阻攔自己，反而還提點了幾句，心中好似生出了無限的力量，恨不得今夜就搬空國公府的存儲糧。
溫望舒掃了一眼笑的跟傻子似的的侄子，有些不明白，他為何能那樣開心？單純的覺得自己幫上了忙？還是馬上能給國公府挖個坑？不懂！
溫少川正欲離開，恰逢玉竹來送拜帖，溫望舒突然想到國子監遞來的消息，開口道:「因為我的事情，你許久不曾上學，夫子們怕你耽誤太多，已經多番催促。明日乖乖進學，正好可以為你後面買糧打個掩護。」
溫少川瞪了玉竹一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他要走的時候來，這傢伙不會克他吧！
玉竹有些莫名的委屈，他招誰惹誰了？看來真得抽空去廟裡求求平安，不然說不定哪一天他就被主子們給殃及池魚了！
「叔叔，我去上學沒問題，可魏初雪也不能閒著！
您給她找個嬤嬤，讓她也學些該學的。得讓她知道，痴心妄想絕不會有結果！
您是不知道，雖然她隱藏的很好，但是提起您的瞬間，那雙眸子簡直止不住放光……」
溫望舒有些無語侄子的提議，示意站在門口的他轉身往外看。
溫少川不做他想，剛轉過身子，只覺的腰間一股力氣襲來，妥妥的完美上天。
溫望舒收回腿，心情頗為不錯，臭小子，管事都管到老子頭上了！長長記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