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76章 挑戰
林木英站起身，走到殿門處，望著外面晦暗的天空，語氣中充滿了不甘與掙扎：
「青鸞從不妄言。她既如此說，那凌霄身後的水，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得多。動了他，即便僥倖拿到寶物，我絕靈城數千年的基業，未必承受得起那份滅頂之災……」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波瀾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下冰冷的決斷：「傳令下去！凡我絕靈城所屬，任何人不得主動招惹凌霄，更不許出手搶奪他身上的任何東西！」
「……遵命。」黑衣老者躬身應道，身影如煙霧般緩緩消散在殿內。
這時，一直在殿外等候的林浪連忙小跑進來，躬身叩拜，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怨毒與不甘：
「城主！屬下有要事稟報！今日絕靈死斗場來了一個叫凌霄的新人，此人囂張跋扈，武力詭譎狠辣，不僅重傷屬下，還強搶源晶，公然挑釁死斗場規矩，簡直無法無天！」
「我知道。」林木英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眼神冰冷如霜，「此人，你招惹不起，也動不得。下去吧，此事不准再提。」
林浪一愣，猛地抬頭，對上城主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心頭驟然一寒，所有的不甘與怨毒瞬間被恐懼壓下。
他連忙低下頭，恭敬應道：「是！屬下明白！」轉身退去時，後背已被冷汗浸濕……連城主都如此忌憚那小子，自己先前的報復之心，簡直是自尋死路！
……
絕靈死斗場邊緣的荒村，斷壁殘垣間，陰風呼嘯。
凌霄隨意坐在一塊斷裂的石碑上，石碑上刻滿模糊的古紋，透著歲月的滄桑。
他手中握著那柄黑刀，一塊粗糙的磨石正緩緩擦拭著刀身，幽光在刀鋒流轉，將他的側臉映照得冷冽分明。
張銘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眉頭緊鎖。
「你太衝動了。」張銘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林浪是死斗場的老人，掌管著挑戰匹配、場地調度的部份權限。你今日徹底得罪了他，日後他定會在規則內給你使絆子……比如給你匹配實力遠超你的對手，或是在你戰鬥時暗中動手腳。在這裡，生存永遠比意氣更重要。」
凌霄頭也沒抬，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手中的擦拭動作未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對吧？」
「難道不是嗎？」張銘反問，語氣急切，「在這絕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必要為了一口氣，把自己逼到絕境。」
「對別人或許是，但對我而言，忍氣吞聲，比死還難受。」
凌霄停下擦拭的動作，抬手握住刀柄，刀身映出他眼底的鋒芒，「我凌霄，從不主動惹事，但事來了，也絕不怕事。一口氣不順，道心便會蒙塵；道心不暢，修行何用？不如回家耕田！」
張銘沉默片刻，語氣凝重：「他不會明著報復你，只會用更陰險的方式。」
「讓他來。」凌霄將磨石丟在一旁，收刀入鞘，聲音平淡卻透著斬釘截鐵的決絕，「無論是明刀暗箭，還是陰謀詭計，我接著便是。」
說完，他閉上雙眼，周身氣息驟然內斂，呼吸漸趨悠長。
與林浪交手的每一個細節，如慢鏡頭般在腦海中回放：
老者的爪法、掌力的軌跡、魔意侵入時對方的破綻……他指尖偶爾無意識地在刀柄上輕叩，節奏與呼吸相和，整個人仿佛與身下的石碑融為一體，透著一種沉靜的鋒芒。
張銘看著進入復盤狀態的凌霄，眼神微動。
此刻的他，褪去了先前的鋒芒畢露，更像一柄歸鞘的利劍……所有的銳氣與殺機都斂於無形，唯有在出鞘的剎那，才會爆發出石破天驚的寒光。
人露鋒芒，是銳氣；懂得藏鋒，才是真正的強者智慧。
他忽然覺得，自己先前擔心的「劍剛易折」，或許下得太早了。微微搖頭，張銘轉身離去，將這片寂靜留給凌霄沉澱。
約莫一個時辰後，凌霄猛地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化為一抹瞭然的笑意。方才的復盤，讓他對魔意與刀招的融合有了新的體悟，原本滯澀的地方豁然開朗。
他起身，撿起地上的戰刀，屈指一彈刀身。
「嗡……」
清越的嗡鳴聲響徹荒村，刀氣四溢，周遭的碎石都微微顫動。
「張兄，」他看向不知何時折返的張銘，語氣帶著幾分躍躍欲試，「我準備再去擂台。」
張銘點頭，眼中帶著一絲期待：「我同去，也好為你掠陣。」
路上，凌霄忽然問道：「此地，可有其他魔修？」
「那是自然！」張銘不假思索地答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這裡毗鄰魔淵，死斗場裡明面上就有上百個魔修，個個殺伐狠厲，實力強橫，其中不少都是成名已久的狠角色！」
上百個魔修……
凌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心中湧起強烈的戰意。與不同風格、不同境界的魔修交鋒，正是磨礪魔道最快的方式！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再次來到擂台之下，先前離去的林浪已回到石案之後。
看到凌霄的身影，他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隨即迅速低下頭，假裝擺弄手中的玉簡，仿佛沒看見一般……城主的命令猶在耳邊，他可不敢再招惹這尊煞神。
凌霄縱身躍上擂台，徑直走到石案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林執事，傷勢可好些了？方才的『指教』意猶未盡，要不要再切磋幾招？」
林浪身體一僵，抬起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卻不敢發作，只能咬著牙道：「要挑戰就按規矩來，不挑戰就下去，莫要妨礙他人！」
凌霄聳聳肩，不再刺激他，揮手將十枚源晶放在案上。
林浪看也不看，一揮袖，一道藍色光符激射而出，沒入擂台邊緣的陣法之中。片刻後，擂台另一側藍光涌動，陣法運轉間，一道身影緩緩凝實。
那是一名身穿錦緞華袍的青年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儒雅，手中握著一把精鋼長劍……(本章完)
「青鸞從不妄言。她既如此說，那凌霄身後的水，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得多。動了他，即便僥倖拿到寶物，我絕靈城數千年的基業，未必承受得起那份滅頂之災……」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波瀾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下冰冷的決斷：「傳令下去！凡我絕靈城所屬，任何人不得主動招惹凌霄，更不許出手搶奪他身上的任何東西！」
「……遵命。」黑衣老者躬身應道，身影如煙霧般緩緩消散在殿內。
這時，一直在殿外等候的林浪連忙小跑進來，躬身叩拜，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怨毒與不甘：
「城主！屬下有要事稟報！今日絕靈死斗場來了一個叫凌霄的新人，此人囂張跋扈，武力詭譎狠辣，不僅重傷屬下，還強搶源晶，公然挑釁死斗場規矩，簡直無法無天！」
「我知道。」林木英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眼神冰冷如霜，「此人，你招惹不起，也動不得。下去吧，此事不准再提。」
林浪一愣，猛地抬頭，對上城主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心頭驟然一寒，所有的不甘與怨毒瞬間被恐懼壓下。
他連忙低下頭，恭敬應道：「是！屬下明白！」轉身退去時，後背已被冷汗浸濕……連城主都如此忌憚那小子，自己先前的報復之心，簡直是自尋死路！
……
絕靈死斗場邊緣的荒村，斷壁殘垣間，陰風呼嘯。
凌霄隨意坐在一塊斷裂的石碑上，石碑上刻滿模糊的古紋，透著歲月的滄桑。
他手中握著那柄黑刀，一塊粗糙的磨石正緩緩擦拭著刀身，幽光在刀鋒流轉，將他的側臉映照得冷冽分明。
張銘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眉頭緊鎖。
「你太衝動了。」張銘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林浪是死斗場的老人，掌管著挑戰匹配、場地調度的部份權限。你今日徹底得罪了他，日後他定會在規則內給你使絆子……比如給你匹配實力遠超你的對手，或是在你戰鬥時暗中動手腳。在這裡，生存永遠比意氣更重要。」
凌霄頭也沒抬，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手中的擦拭動作未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對吧？」
「難道不是嗎？」張銘反問，語氣急切，「在這絕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必要為了一口氣，把自己逼到絕境。」
「對別人或許是，但對我而言，忍氣吞聲，比死還難受。」
凌霄停下擦拭的動作，抬手握住刀柄，刀身映出他眼底的鋒芒，「我凌霄，從不主動惹事，但事來了，也絕不怕事。一口氣不順，道心便會蒙塵；道心不暢，修行何用？不如回家耕田！」
張銘沉默片刻，語氣凝重：「他不會明著報復你，只會用更陰險的方式。」
「讓他來。」凌霄將磨石丟在一旁，收刀入鞘，聲音平淡卻透著斬釘截鐵的決絕，「無論是明刀暗箭，還是陰謀詭計，我接著便是。」
說完，他閉上雙眼，周身氣息驟然內斂，呼吸漸趨悠長。
與林浪交手的每一個細節，如慢鏡頭般在腦海中回放：
老者的爪法、掌力的軌跡、魔意侵入時對方的破綻……他指尖偶爾無意識地在刀柄上輕叩，節奏與呼吸相和，整個人仿佛與身下的石碑融為一體，透著一種沉靜的鋒芒。
張銘看著進入復盤狀態的凌霄，眼神微動。
此刻的他，褪去了先前的鋒芒畢露，更像一柄歸鞘的利劍……所有的銳氣與殺機都斂於無形，唯有在出鞘的剎那，才會爆發出石破天驚的寒光。
人露鋒芒，是銳氣；懂得藏鋒，才是真正的強者智慧。
他忽然覺得，自己先前擔心的「劍剛易折」，或許下得太早了。微微搖頭，張銘轉身離去，將這片寂靜留給凌霄沉澱。
約莫一個時辰後，凌霄猛地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化為一抹瞭然的笑意。方才的復盤，讓他對魔意與刀招的融合有了新的體悟，原本滯澀的地方豁然開朗。
他起身，撿起地上的戰刀，屈指一彈刀身。
「嗡……」
清越的嗡鳴聲響徹荒村，刀氣四溢，周遭的碎石都微微顫動。
「張兄，」他看向不知何時折返的張銘，語氣帶著幾分躍躍欲試，「我準備再去擂台。」
張銘點頭，眼中帶著一絲期待：「我同去，也好為你掠陣。」
路上，凌霄忽然問道：「此地，可有其他魔修？」
「那是自然！」張銘不假思索地答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這裡毗鄰魔淵，死斗場裡明面上就有上百個魔修，個個殺伐狠厲，實力強橫，其中不少都是成名已久的狠角色！」
上百個魔修……
凌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心中湧起強烈的戰意。與不同風格、不同境界的魔修交鋒，正是磨礪魔道最快的方式！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再次來到擂台之下，先前離去的林浪已回到石案之後。
看到凌霄的身影，他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隨即迅速低下頭，假裝擺弄手中的玉簡，仿佛沒看見一般……城主的命令猶在耳邊，他可不敢再招惹這尊煞神。
凌霄縱身躍上擂台，徑直走到石案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林執事，傷勢可好些了？方才的『指教』意猶未盡，要不要再切磋幾招？」
林浪身體一僵，抬起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卻不敢發作，只能咬著牙道：「要挑戰就按規矩來，不挑戰就下去，莫要妨礙他人！」
凌霄聳聳肩，不再刺激他，揮手將十枚源晶放在案上。
林浪看也不看，一揮袖，一道藍色光符激射而出，沒入擂台邊緣的陣法之中。片刻後，擂台另一側藍光涌動，陣法運轉間，一道身影緩緩凝實。
那是一名身穿錦緞華袍的青年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儒雅，手中握著一把精鋼長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