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72章 老匹夫
隨後，老者眼皮一合，再度恢復了之前的模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凌霄眉頭微蹙。
這就完了？既不登記，也不安排對手？
他下意識看向台下，想詢問蘇苗，卻發現台下早已沒了那道纖細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離去。
「凌兄！」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凌霄循聲望去，只見張銘不知何時又折返回來，正站在台下衝著他揮手，神色焦急。
凌霄按下心中疑惑，身形一閃飛身下台。
「怎麼回事？」他皺眉問道。
張銘連忙將他拉到一旁，避開其他人的目光，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焦急：「凌兄，忘了提醒你！這老鬼最是貪得無厭，專干『抽水』的勾當……新人或是看起來沒靠山的挑戰者，他都會私自剋扣一半源晶當『手續費』，美其名曰『場地費』！」
「每個人都要給？」凌霄語氣平淡，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光。
「哪能啊！」張銘連連搖頭，聲音壓得更低，「那些背景通天、或是早已在血斗台殺出名號的狠人，他一個子兒都不敢收，只敢欺負我們這種沒根基的！」
凌霄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轉身便朝著擂台走去。
「哎！凌兄你做什麼？」張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臉色驟變。
「你瘋了？那可是血斗台的掌事！在這裡經營多年，背後指不定有什麼勢力撐腰！你去要回源晶，輕則被打殘丟出去，重則直接殞命！聽我的，吃個啞巴虧，就當買個教訓……在這絕地，有時候該低頭就得低頭，保命最重要！」
「低頭？」
凌霄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只有刺骨的冷冽：「我這人，脖子硬，低不下去。」
吃虧？忍氣吞聲？
是，現在忍了，確實是最「聰明」的做法，能省去不少麻煩。
可這口氣若是咽下去，就會變成一根刺，死死卡在他的道心上！
今日能忍十枚源晶的剋扣，明日便能忍旁人的折辱，後日或許連手中的刀都不敢再亮出來！
武者之道，當一往無前，道心澄徹無垢！這口氣，必須吐出來！現在！立刻！
更何況，他並非毫無底牌……先前不動用全力，只是不想過早暴露實力，可若有人真要逼他，他不介意讓這血斗台，再多一抹血色。
看著凌霄決然返身的背影，張銘急得直跺腳，最終只能以手扶額，低聲嘆氣：「莽夫！真是自尋死路……」
他能活到現在，靠的從來不是匹夫之勇，而是識時務、懂進退……就像先前毫不猶豫交出儲物戒保命一樣。
擂台上，凌霄去而復返的身影，已然引起了台下眾人的注意。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有好奇、有審視、有玩味，還有幾分看好戲的幸災樂禍……顯然，不少人都吃過那灰袍老者的虧，卻沒人敢像凌霄這樣，公然折返討說法。
凌霄徑直走到石案前，陰影籠罩下，他周身的魔意似有若無地瀰漫，讓空氣都凝了幾分冷意。
那灰袍老者依舊盤膝假寐，枯瘦的手指搭在膝頭，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
「老東西，醒醒！」
凌霄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耳膜的銳利，如同冰錐劃破沉寂，清晰傳遍整個擂台，「我的源晶，還我！」
老者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蒼老的聲音像砂紙摩擦般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與漠然：「年輕人，血斗台的規矩便是如此。識相的速速退去，莫要自誤。」
「規矩？」
凌霄忽然笑了，白牙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帶著幾分噬人的森然，「誰定的規矩？收錢不辦事、專欺軟怕硬的規矩？」
「嘩……」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不少人眼神驟亮……這新人，是真敢跟掌事硬剛啊！
老者終於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珠里沒有半分蒼老的慈和，只有刺骨的冷意，如同萬年寒潭：「你在質疑老夫？」
「質疑？」凌霄笑容更盛，眼底卻翻湧著駭人的魔光，「我是在教訓你這個為老不尊的雜碎！今日便讓你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拿捏的！」
話音未落，凌霄動了！
他並未直接攻向老者，而是腳掌如鐵鑄般狠狠踹在石案邊緣……那石案重達千斤，是用絕地特有的玄鐵岩打造，尋常修士別說踢飛，就連撼動都難！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石案竟被這一腳踹得凌空翻起，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如同一座小山般當頭砸向老者！
碎石飛濺間，擂台都微微震顫，台下驚呼聲此起彼伏，不少人猛地站起身，滿臉不敢置信……這小子，是真瘋了！
老者眼中厲色暴漲，哪還敢有半分輕視？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退數尺，枯瘦的身影在半空划過一道殘影。
石案轟然砸在空處，玄鐵岩瞬間崩裂，碎成無數拳頭大的石塊，飛濺的石屑帶著破空聲，打得周遭地面坑坑窪窪。
「小輩找死！」
老者怒喝出聲，聲音里滿是被冒犯的暴怒。
他枯瘦的手掌驟然成爪，五指彎曲如鷹鉤，爪風悽厲，颳得人臉皮生疼，直抓凌霄面門，這一爪凝聚了他大半修為，勁力凝實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凌霄不閃不避，反手抽出腰間黑刀，寒光乍現如冷月破夜，刀身縈繞的魔意讓周遭溫度驟降。
他手腕一抖，黑刀由下而上斜撩而起，刀光如練，直劈老者手腕，角度刁鑽到極致！
老者冷哼一聲，招式變招極快，變抓為拍，厚重的掌心帶著沉悶的勁風，狠狠擊在刀身側面！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生疼，擂台都嗡嗡作響。凌霄手臂微麻，黑刀被巨力盪開半尺，卻借勢旋身，穩住了身形。
老者趁勢進逼，另一隻手並指如劍，指尖泛著暗沉的光澤，直刺凌霄咽喉，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殘影，避無可避！
凌霄看似措手不及，只能倉促橫刀格擋……實則眼底寒芒一閃，這正是他要的機會！
老者嘴角剛勾起一絲得色，指風愈發凌厲，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刀身的前一瞬……(本章完)
凌霄眉頭微蹙。
這就完了？既不登記，也不安排對手？
他下意識看向台下，想詢問蘇苗，卻發現台下早已沒了那道纖細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離去。
「凌兄！」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凌霄循聲望去，只見張銘不知何時又折返回來，正站在台下衝著他揮手，神色焦急。
凌霄按下心中疑惑，身形一閃飛身下台。
「怎麼回事？」他皺眉問道。
張銘連忙將他拉到一旁，避開其他人的目光，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焦急：「凌兄，忘了提醒你！這老鬼最是貪得無厭，專干『抽水』的勾當……新人或是看起來沒靠山的挑戰者，他都會私自剋扣一半源晶當『手續費』，美其名曰『場地費』！」
「每個人都要給？」凌霄語氣平淡，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光。
「哪能啊！」張銘連連搖頭，聲音壓得更低，「那些背景通天、或是早已在血斗台殺出名號的狠人，他一個子兒都不敢收，只敢欺負我們這種沒根基的！」
凌霄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轉身便朝著擂台走去。
「哎！凌兄你做什麼？」張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臉色驟變。
「你瘋了？那可是血斗台的掌事！在這裡經營多年，背後指不定有什麼勢力撐腰！你去要回源晶，輕則被打殘丟出去，重則直接殞命！聽我的，吃個啞巴虧，就當買個教訓……在這絕地，有時候該低頭就得低頭，保命最重要！」
「低頭？」
凌霄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只有刺骨的冷冽：「我這人，脖子硬，低不下去。」
吃虧？忍氣吞聲？
是，現在忍了，確實是最「聰明」的做法，能省去不少麻煩。
可這口氣若是咽下去，就會變成一根刺，死死卡在他的道心上！
今日能忍十枚源晶的剋扣，明日便能忍旁人的折辱，後日或許連手中的刀都不敢再亮出來！
武者之道，當一往無前，道心澄徹無垢！這口氣，必須吐出來！現在！立刻！
更何況，他並非毫無底牌……先前不動用全力，只是不想過早暴露實力，可若有人真要逼他，他不介意讓這血斗台，再多一抹血色。
看著凌霄決然返身的背影，張銘急得直跺腳，最終只能以手扶額，低聲嘆氣：「莽夫！真是自尋死路……」
他能活到現在，靠的從來不是匹夫之勇，而是識時務、懂進退……就像先前毫不猶豫交出儲物戒保命一樣。
擂台上，凌霄去而復返的身影，已然引起了台下眾人的注意。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有好奇、有審視、有玩味，還有幾分看好戲的幸災樂禍……顯然，不少人都吃過那灰袍老者的虧，卻沒人敢像凌霄這樣，公然折返討說法。
凌霄徑直走到石案前，陰影籠罩下，他周身的魔意似有若無地瀰漫，讓空氣都凝了幾分冷意。
那灰袍老者依舊盤膝假寐，枯瘦的手指搭在膝頭，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
「老東西，醒醒！」
凌霄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耳膜的銳利，如同冰錐劃破沉寂，清晰傳遍整個擂台，「我的源晶，還我！」
老者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蒼老的聲音像砂紙摩擦般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與漠然：「年輕人，血斗台的規矩便是如此。識相的速速退去，莫要自誤。」
「規矩？」
凌霄忽然笑了，白牙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帶著幾分噬人的森然，「誰定的規矩？收錢不辦事、專欺軟怕硬的規矩？」
「嘩……」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不少人眼神驟亮……這新人，是真敢跟掌事硬剛啊！
老者終於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珠里沒有半分蒼老的慈和，只有刺骨的冷意，如同萬年寒潭：「你在質疑老夫？」
「質疑？」凌霄笑容更盛，眼底卻翻湧著駭人的魔光，「我是在教訓你這個為老不尊的雜碎！今日便讓你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拿捏的！」
話音未落，凌霄動了！
他並未直接攻向老者，而是腳掌如鐵鑄般狠狠踹在石案邊緣……那石案重達千斤，是用絕地特有的玄鐵岩打造，尋常修士別說踢飛，就連撼動都難！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石案竟被這一腳踹得凌空翻起，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如同一座小山般當頭砸向老者！
碎石飛濺間，擂台都微微震顫，台下驚呼聲此起彼伏，不少人猛地站起身，滿臉不敢置信……這小子，是真瘋了！
老者眼中厲色暴漲，哪還敢有半分輕視？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退數尺，枯瘦的身影在半空划過一道殘影。
石案轟然砸在空處，玄鐵岩瞬間崩裂，碎成無數拳頭大的石塊，飛濺的石屑帶著破空聲，打得周遭地面坑坑窪窪。
「小輩找死！」
老者怒喝出聲，聲音里滿是被冒犯的暴怒。
他枯瘦的手掌驟然成爪，五指彎曲如鷹鉤，爪風悽厲，颳得人臉皮生疼，直抓凌霄面門，這一爪凝聚了他大半修為，勁力凝實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凌霄不閃不避，反手抽出腰間黑刀，寒光乍現如冷月破夜，刀身縈繞的魔意讓周遭溫度驟降。
他手腕一抖，黑刀由下而上斜撩而起，刀光如練，直劈老者手腕，角度刁鑽到極致！
老者冷哼一聲，招式變招極快，變抓為拍，厚重的掌心帶著沉悶的勁風，狠狠擊在刀身側面！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生疼，擂台都嗡嗡作響。凌霄手臂微麻，黑刀被巨力盪開半尺，卻借勢旋身，穩住了身形。
老者趁勢進逼，另一隻手並指如劍，指尖泛著暗沉的光澤，直刺凌霄咽喉，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殘影，避無可避！
凌霄看似措手不及，只能倉促橫刀格擋……實則眼底寒芒一閃，這正是他要的機會！
老者嘴角剛勾起一絲得色，指風愈發凌厲，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刀身的前一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