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向北
足足六名國宗修士現身，修為各異，但他們與鐵甲軍相互配合，足以碾壓舞台上的所有人。
「列陣！」香蘭果斷下令，金釵館的修士挺身而出，站到了最外圍，紛紛掐訣施法。
「哈！還妄圖負隅頑抗？」國宗修士輕蔑地笑道：「瞧瞧這人數的差距，一輪箭羽下去，你們能站著的還能有幾個？」
香蘭壓低聲音對黃蓮說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等會兒我會從正面撕開一道缺口……噗！」
香蘭話未說完，腹部猛地被捅出一把刀子，她被身後之人用力推著摔下了舞台。
「柳青青？你在做什麼！」黃蓮臉色驟變，萬萬沒想到內鬼竟出自自己人當中。
柳青青動作迅速，前方又有國宗修士接應，瞬間就將香蘭鎮壓。
「你這叛徒竟敢趁人不備搞偷襲！」香蘭口吐鮮血，頭髮凌亂地散落一地。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江凡瞳孔猛地收縮，那個擁有極陰之體的姑娘，竟然是臥底？
某人留給他的印象瞬間被動搖，江凡不禁回想起前不久那位自作多情的老哥所說的話。
原來逝去的人終究無法被替代，即便日後有再相似的花朵綻放，那也不再是原來的那一朵。
都是極陰之體，但殷有容在這世間獨一無二。
江凡微微垂眸，心知是該釋懷了。
她豁出性命成就了自己，若自己一直被困在愧疚之中，那才是真正辜負了她。
心業火在這一刻出現了動搖，那一圈如意心猿箍趁機收縮，將其降服。
這一劫數，心猿頓悟，放下執念，那座頑固的高山就此崩解。凡夫圖因此而施下的苦道磨身之罰也跟著消散。
江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胸腔里的那團火，不再灼心，而是化作了承載著殷有容對自己期望的強大動力！
「五行伏妖戲，原來是要降服人自身五臟性情在人生中所遭遇的坎坷。這些都是人必經的劫數，唯有渡過，方能領悟真諦。」
江凡恍然大悟，那一日匆匆瀏覽過的《三色升炎法》開篇所講的便是心業火。這倒與心猿弄火戲的理念不謀而合。
人生總會有劫數與妖魔阻擋前路，唯有將其降服，化作自身的力量，才能更加坦蕩地前行。
就在此時，江凡的弟子令牌收到了一則訊息，他略感訝異，竟然又是祁山城辦事處發來的。
「是那個叫施昭寺的丑漢……」江凡心中暗想，那傢伙是風月閣的負責人，不可能會疏忽地遺漏一夥拳黨，給宗門留下重大隱患。
而他此刻突然發來訊息，想必是知曉自己混在鐵甲軍里，目的十有八九是關於舞台上這群拳黨的處置。
可問題是，目前的情況堪稱無解，難道要自己以這般不佳的狀態，殺光幾百兵甲，救下這麼多人？
當看到訊息的內容後，江凡頓時安心了。
「若是這樣的話，倒沒有問題。」
柳青青用裙擺擦拭匕首上的血跡，一臉淡漠地說道：
「天寒門的王魁師兄本就與我兩情相悅，所謂的被賣不過是為了打入你們內部而上演的一場戲罷了。」
「若不是北川府州發現的那名極陰之體意外走失，我和王魁師兄需要功績才能長相廝守，根本不會陪你們虛情假意地周旋這麼久。」
「幹得漂亮！」一名國宗修士走上前，摟住柳青青的腰肢笑道：「若不是有你這一路上留下的線索，我們又怎能抓住這麼多的拳匪？這次可是立了大功。」
「王魁師兄……」柳青青親密地依偎在那名修士的懷裡。
「呵呵，傻丫頭，他們不過是在利用你罷了……」香蘭咳著血，冷笑道。
「你懂什麼？王魁師兄是天寒門長老之子，如今抓住了你們，就有足夠的功績，在門內的地位必然水漲船高，不比那些天驕遜色，還有誰敢逼迫我們？」柳青青不以為意。
「在宗門眼中，你只是提升修行效率的工具罷了。」香蘭加重語氣說道，「五大國宗沒有以功績決定地位的說法，一切只看靈根資質，你的王魁，護不住你！」
「胡說八道。」王魁冷笑著一腳踩在香蘭的臉上，「階下囚也只能逞逞口舌之能了。」
「殺了她們。」王魁的命令剛落，身後緊跟著就響起了喊殺聲。
一聲突如其來的「殺」，嚇得他渾身一顫，正要發怒，卻驚恐地發現周圍天旋地轉，莫名其妙地與同樣滿臉疑惑的柳青青對視。
江凡的突然出手，讓在場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庾金劍氣輕易地收割了擋在身前兩人的性命，江凡運起意馬蹈水戲，衝出軍陣，提起受傷的香蘭掠過流水，躍上舞台。
「恩公？！」黃蓮一臉驚詫，沒想到在這危急時刻為她們解圍的竟是江凡。
「還有反轉？！」樓上，有國宗修士怒喝道：「射殺拳匪！」
一時間，箭羽齊發，火銃轟鳴，朝著舞台鋪天蓋地地覆蓋而去。
千鈞一髮之際，江凡啟動了弟子令牌里的緊急救援功能，剛發來的僅此一次的權限被激活，舞台瞬間破碎，一團水幕包裹著眾人，將所有危險盡數擋下。
流水湍急，巨大的水幕化作球體，墜入下方的漩渦之中。
「防護法陣？拳黨居然在這底下開闢了這麼大的一條通道？」國宗修士目瞪口呆，此刻就算想追也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護體法具，誰也不敢貿然跳入這湍急的地下暗河中去追擊。
「混蛋啊，就這麼讓人跑了！」
……
距離祁山城幾十里外的大河岸邊，金釵館及紅衣會的眾人都已全部上岸。
「原來要等的人是恩公您。」黃蓮一臉驚喜，連連道謝，「您對拳黨恩重如山，小女子無以為報……」
「現在不是道謝的時候，你們尚未完全脫離危險，趕緊去與大部隊會合吧。」江凡制止了她們的客套，笑道：「況且，你不是還贈了我一張彩符護身麼。」
香蘭也走上前致謝，並送上自己的金釵。
「恩公日後若是再相見，可憑此金釵向我館中的姐妹們打聽任何您想要的情報。只要能夠獲取，必定全力去辦。」
雙方就此分別。
「恩公！」黃蓮喊道：「我們拳黨聽從您的建議北上討伐外敵，今日一別，此後山高路遠，還請多多保重！」
江凡走在返回祁元山脈的路上，沒有回頭，只是揮手告別。
拳黨一行人向北而行，而江凡則是踏上回宗的路，繼續修行。
那裡，還有一堆麻煩事等著處理呢。
「列陣！」香蘭果斷下令，金釵館的修士挺身而出，站到了最外圍，紛紛掐訣施法。
「哈！還妄圖負隅頑抗？」國宗修士輕蔑地笑道：「瞧瞧這人數的差距，一輪箭羽下去，你們能站著的還能有幾個？」
香蘭壓低聲音對黃蓮說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等會兒我會從正面撕開一道缺口……噗！」
香蘭話未說完，腹部猛地被捅出一把刀子，她被身後之人用力推著摔下了舞台。
「柳青青？你在做什麼！」黃蓮臉色驟變，萬萬沒想到內鬼竟出自自己人當中。
柳青青動作迅速，前方又有國宗修士接應，瞬間就將香蘭鎮壓。
「你這叛徒竟敢趁人不備搞偷襲！」香蘭口吐鮮血，頭髮凌亂地散落一地。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江凡瞳孔猛地收縮，那個擁有極陰之體的姑娘，竟然是臥底？
某人留給他的印象瞬間被動搖，江凡不禁回想起前不久那位自作多情的老哥所說的話。
原來逝去的人終究無法被替代，即便日後有再相似的花朵綻放，那也不再是原來的那一朵。
都是極陰之體，但殷有容在這世間獨一無二。
江凡微微垂眸，心知是該釋懷了。
她豁出性命成就了自己，若自己一直被困在愧疚之中，那才是真正辜負了她。
心業火在這一刻出現了動搖，那一圈如意心猿箍趁機收縮，將其降服。
這一劫數，心猿頓悟，放下執念，那座頑固的高山就此崩解。凡夫圖因此而施下的苦道磨身之罰也跟著消散。
江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胸腔里的那團火，不再灼心，而是化作了承載著殷有容對自己期望的強大動力！
「五行伏妖戲，原來是要降服人自身五臟性情在人生中所遭遇的坎坷。這些都是人必經的劫數，唯有渡過，方能領悟真諦。」
江凡恍然大悟，那一日匆匆瀏覽過的《三色升炎法》開篇所講的便是心業火。這倒與心猿弄火戲的理念不謀而合。
人生總會有劫數與妖魔阻擋前路，唯有將其降服，化作自身的力量，才能更加坦蕩地前行。
就在此時，江凡的弟子令牌收到了一則訊息，他略感訝異，竟然又是祁山城辦事處發來的。
「是那個叫施昭寺的丑漢……」江凡心中暗想，那傢伙是風月閣的負責人，不可能會疏忽地遺漏一夥拳黨，給宗門留下重大隱患。
而他此刻突然發來訊息，想必是知曉自己混在鐵甲軍里，目的十有八九是關於舞台上這群拳黨的處置。
可問題是，目前的情況堪稱無解，難道要自己以這般不佳的狀態，殺光幾百兵甲，救下這麼多人？
當看到訊息的內容後，江凡頓時安心了。
「若是這樣的話，倒沒有問題。」
柳青青用裙擺擦拭匕首上的血跡，一臉淡漠地說道：
「天寒門的王魁師兄本就與我兩情相悅，所謂的被賣不過是為了打入你們內部而上演的一場戲罷了。」
「若不是北川府州發現的那名極陰之體意外走失，我和王魁師兄需要功績才能長相廝守，根本不會陪你們虛情假意地周旋這麼久。」
「幹得漂亮！」一名國宗修士走上前，摟住柳青青的腰肢笑道：「若不是有你這一路上留下的線索，我們又怎能抓住這麼多的拳匪？這次可是立了大功。」
「王魁師兄……」柳青青親密地依偎在那名修士的懷裡。
「呵呵，傻丫頭，他們不過是在利用你罷了……」香蘭咳著血，冷笑道。
「你懂什麼？王魁師兄是天寒門長老之子，如今抓住了你們，就有足夠的功績，在門內的地位必然水漲船高，不比那些天驕遜色，還有誰敢逼迫我們？」柳青青不以為意。
「在宗門眼中，你只是提升修行效率的工具罷了。」香蘭加重語氣說道，「五大國宗沒有以功績決定地位的說法，一切只看靈根資質，你的王魁，護不住你！」
「胡說八道。」王魁冷笑著一腳踩在香蘭的臉上，「階下囚也只能逞逞口舌之能了。」
「殺了她們。」王魁的命令剛落，身後緊跟著就響起了喊殺聲。
一聲突如其來的「殺」，嚇得他渾身一顫，正要發怒，卻驚恐地發現周圍天旋地轉，莫名其妙地與同樣滿臉疑惑的柳青青對視。
江凡的突然出手，讓在場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庾金劍氣輕易地收割了擋在身前兩人的性命，江凡運起意馬蹈水戲，衝出軍陣，提起受傷的香蘭掠過流水，躍上舞台。
「恩公？！」黃蓮一臉驚詫，沒想到在這危急時刻為她們解圍的竟是江凡。
「還有反轉？！」樓上，有國宗修士怒喝道：「射殺拳匪！」
一時間，箭羽齊發，火銃轟鳴，朝著舞台鋪天蓋地地覆蓋而去。
千鈞一髮之際，江凡啟動了弟子令牌里的緊急救援功能，剛發來的僅此一次的權限被激活，舞台瞬間破碎，一團水幕包裹著眾人，將所有危險盡數擋下。
流水湍急，巨大的水幕化作球體，墜入下方的漩渦之中。
「防護法陣？拳黨居然在這底下開闢了這麼大的一條通道？」國宗修士目瞪口呆，此刻就算想追也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護體法具，誰也不敢貿然跳入這湍急的地下暗河中去追擊。
「混蛋啊，就這麼讓人跑了！」
……
距離祁山城幾十里外的大河岸邊，金釵館及紅衣會的眾人都已全部上岸。
「原來要等的人是恩公您。」黃蓮一臉驚喜，連連道謝，「您對拳黨恩重如山，小女子無以為報……」
「現在不是道謝的時候，你們尚未完全脫離危險，趕緊去與大部隊會合吧。」江凡制止了她們的客套，笑道：「況且，你不是還贈了我一張彩符護身麼。」
香蘭也走上前致謝，並送上自己的金釵。
「恩公日後若是再相見，可憑此金釵向我館中的姐妹們打聽任何您想要的情報。只要能夠獲取，必定全力去辦。」
雙方就此分別。
「恩公！」黃蓮喊道：「我們拳黨聽從您的建議北上討伐外敵，今日一別，此後山高路遠，還請多多保重！」
江凡走在返回祁元山脈的路上，沒有回頭，只是揮手告別。
拳黨一行人向北而行，而江凡則是踏上回宗的路，繼續修行。
那裡，還有一堆麻煩事等著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