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會議召開
御天府州府都——御天城。
軍機處，一名老者放下手中的經卷，目光掃向身前的九名年輕後生，開口說道：
「你們可知我此番召集你們過來所為何事？」
「只為殺人。」
九名年輕人齊聲回答，冰冷且毫無感情的聲音里裹挾著濃重的殺氣。
「我們國宗近些年來的手段著實太過溫和了，以致於王朝的統治之下，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萌生出一種荒唐可笑的錯覺。」
「他們竟認為大虞已然腐朽，而從五大國宗走出來的弟子們，也在權力的侵蝕下淪為了酒囊飯袋般的廢物！」
老者的聲音中飽含慍怒：
「就在今日，那群自稱為拳黨的鼠輩，殘忍殺害了我們的兩名天驕。你們說說，若不施以天威震懾，我們五大國宗還有何顏面存於世間？」
「竹柳卿，你迄今為止，手上沾染過多少條人命？」
老者對著一名文質彬彬的年輕人問道。
「回長老的話，弟子認為凡人的性命微不足道，因此只算修士的話，手頭上共沾染過十八條人命。」
那名弟子神色平靜如往常，仿佛在述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那吳雷夜，你呢？」
長老看向身高接近一丈，仿若一尊鐵塔般的大漢問道。
「稟長老，弟子手上人命共有一萬六千五百三十一條！」
大漢聲如洪鐘地開口回答道。
「嗯。」
「你們皆是御天府各行各業的精英，是維護陛下統治最為鋒利的利刃。如今，將你們召集於此，目的僅有一個。」
「殺人。」
長老緩緩說道：「去吧。前往那座名為祁山城的偏僻之地。攜帶我們五大國宗的震怒，給那裡帶去陛下不可冒犯的天威。」
「是！」
九個年輕人殺氣四溢地開口，早已按捺不住體內躁動的心。
……
陰雲密布的夜晚，墨色的天幕仿佛要壓下來一般，冰冷的雨滴從空中簌簌滴落，帶來無邊的寒涼，讓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一片淒清之中。
淅淅瀝瀝的雨水無情地沖刷著血染的街巷，幾個受傷且狼狽的人影在暗影中穿梭，躲避著鐵甲軍那如狼似虎的搜尋，每一步都小心謹慎，艱難地往目標地點趕去。
「怎麼會這樣？明明入城的時候還沒這般森嚴。」背著書匣的年輕人撐著傘，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混著雨水滑落臉頰。
他滿心困惑，作為最為了解拳黨各支力量的高層之一，他非常清楚自家人行事向來謹慎，絕不會貿然亂來。
這次觸怒祁山城的守軍完全是意料之外，根本無法推測究竟發生了什麼。
「記錄官大人，前方就是風月閣了。」身邊的幾名死士捂著受傷的身體，聲音顫抖著說道：「剛才聽到有鐵甲軍在那邊布防的聲音，若是等防線布好，我們就徹底失去參會的機會了。」
「這次的會議不能沒有您的一席之地。我們會拼命為您撕開一處缺口的。」
年輕人蹙眉，堅定地搖頭制止了義士們衝動的舉動。
「不要做傻事。如果因為我們魯莽的行動而直接暴露了議會的地點，那麼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我們將會成為千古罪人。」
「功成不必在我。英雄的故事自會有後人傳頌和記錄。」
「我走不動了，你們幫我把書匣燒了吧。這裡面記錄的拳黨信息太多，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這……」義士們面露猶豫之色。
「記錄官大人，事情好像不太對。」
忽然，有人顫抖著手指向地面上流淌的血水說道：「這血水的流量，大得太不正常了！」
「什麼？！」
年輕人心頭一驚，順著那人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街巷盡頭，大量的血水正從拐角處洶湧流出。
顯而易見，那裡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腥至極的戰鬥。
可前方……不是鐵甲軍布置的防線嗎？
「來不及猶豫了，快走！」
身為記錄官的年輕人很快就反應過來，如此大量的血水流淌定會招來其他的鐵甲軍。
而前方這異常的狀況，顯然是有人在為他們開路！
幾人深吸一口氣，快速跑過去，當看到眼前那駭人的一幕時，險些被驚得呆立當場。
幾十具兵甲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倒在雨水中，血水混著雨水，將地面染得猩紅一片。而街道的盡頭，正是他們心心念念的目的地——風月閣！
……
「你去哪裡了？」軍隊長清點人數時，發現一名士兵遲遲未歸，此刻才姍姍來遲。
「頭太暈，動作不利索，摔血水裡了。」江凡滿身是血的歸來，聲音中透著極度的疲憊說道。
傷殘營接收到命令，在風月閣一帶進行著重排查，為布置防線清除障礙。
軍隊長看著江凡滿臉的傷痕，並未起疑。
「原地休整半刻鐘，繼續排查！」
「是！」
江凡站在雨中，回望身後的風月閣，能順手清除的障礙他都已處理，至於拳黨究竟能走到何種地步，就只能看他們自身的造化了。
江凡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出手做這些多餘之事。
或許是聽了黃蓮的那番話，拳黨唯有挺過今夜，方才有機會去拯救更多深陷災難中的人。
江凡記得，殷有容的家鄉在遙遠的北川府州。倘若拳黨做出了北上抗擊外敵的決定，也算是間接地為她做了些事情。
至於其他更多的，他實在是無力再去理會。
風月閣，天字號雅間。
一張圓桌上，坐滿了十一位來自拳黨各支隊伍的領頭代表。
「今晚到場的……只有這些人嗎？」修士同席會的馬青山環顧四周，最終到場的人數比預料中的少了許多。
在圓桌旁，還有不少供人旁聽的椅子，其中死裡逃生的海燕就坐在馬青山的身後。
「很難想像，前來接應我的那位修士會引發如此大的轟動。都是我的過錯……」
「不必自責，這些意外本就在我們的預感範圍之內。你能活著回來，已算是不錯的結果了。」
「現在還差一人。」紅衣會的黃蓮天女指著唯一空著的一把椅子說道。
「等。」貴婦人開口，神色嚴肅：「這場會議，不能沒有記錄官。」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話音剛落，一個背著書匣的年輕人匆匆走進雅間。
「下次如果記錄官缺席，就當場選出一人擔任記錄官。只要手握記錄，我們歷史學會就認可其記錄的真實性。」
「既然該到的人都已到齊。」黃蓮天女見此，開口道：
「那會議就開始吧。」
軍機處，一名老者放下手中的經卷，目光掃向身前的九名年輕後生，開口說道：
「你們可知我此番召集你們過來所為何事？」
「只為殺人。」
九名年輕人齊聲回答，冰冷且毫無感情的聲音里裹挾著濃重的殺氣。
「我們國宗近些年來的手段著實太過溫和了，以致於王朝的統治之下，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萌生出一種荒唐可笑的錯覺。」
「他們竟認為大虞已然腐朽，而從五大國宗走出來的弟子們，也在權力的侵蝕下淪為了酒囊飯袋般的廢物！」
老者的聲音中飽含慍怒：
「就在今日，那群自稱為拳黨的鼠輩，殘忍殺害了我們的兩名天驕。你們說說，若不施以天威震懾，我們五大國宗還有何顏面存於世間？」
「竹柳卿，你迄今為止，手上沾染過多少條人命？」
老者對著一名文質彬彬的年輕人問道。
「回長老的話，弟子認為凡人的性命微不足道，因此只算修士的話，手頭上共沾染過十八條人命。」
那名弟子神色平靜如往常，仿佛在述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那吳雷夜，你呢？」
長老看向身高接近一丈，仿若一尊鐵塔般的大漢問道。
「稟長老，弟子手上人命共有一萬六千五百三十一條！」
大漢聲如洪鐘地開口回答道。
「嗯。」
「你們皆是御天府各行各業的精英，是維護陛下統治最為鋒利的利刃。如今，將你們召集於此，目的僅有一個。」
「殺人。」
長老緩緩說道：「去吧。前往那座名為祁山城的偏僻之地。攜帶我們五大國宗的震怒，給那裡帶去陛下不可冒犯的天威。」
「是！」
九個年輕人殺氣四溢地開口，早已按捺不住體內躁動的心。
……
陰雲密布的夜晚，墨色的天幕仿佛要壓下來一般，冰冷的雨滴從空中簌簌滴落，帶來無邊的寒涼，讓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一片淒清之中。
淅淅瀝瀝的雨水無情地沖刷著血染的街巷，幾個受傷且狼狽的人影在暗影中穿梭，躲避著鐵甲軍那如狼似虎的搜尋，每一步都小心謹慎，艱難地往目標地點趕去。
「怎麼會這樣？明明入城的時候還沒這般森嚴。」背著書匣的年輕人撐著傘，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混著雨水滑落臉頰。
他滿心困惑，作為最為了解拳黨各支力量的高層之一，他非常清楚自家人行事向來謹慎，絕不會貿然亂來。
這次觸怒祁山城的守軍完全是意料之外，根本無法推測究竟發生了什麼。
「記錄官大人，前方就是風月閣了。」身邊的幾名死士捂著受傷的身體，聲音顫抖著說道：「剛才聽到有鐵甲軍在那邊布防的聲音，若是等防線布好，我們就徹底失去參會的機會了。」
「這次的會議不能沒有您的一席之地。我們會拼命為您撕開一處缺口的。」
年輕人蹙眉，堅定地搖頭制止了義士們衝動的舉動。
「不要做傻事。如果因為我們魯莽的行動而直接暴露了議會的地點，那麼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我們將會成為千古罪人。」
「功成不必在我。英雄的故事自會有後人傳頌和記錄。」
「我走不動了，你們幫我把書匣燒了吧。這裡面記錄的拳黨信息太多，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這……」義士們面露猶豫之色。
「記錄官大人，事情好像不太對。」
忽然，有人顫抖著手指向地面上流淌的血水說道：「這血水的流量，大得太不正常了！」
「什麼？！」
年輕人心頭一驚，順著那人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街巷盡頭，大量的血水正從拐角處洶湧流出。
顯而易見，那裡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腥至極的戰鬥。
可前方……不是鐵甲軍布置的防線嗎？
「來不及猶豫了，快走！」
身為記錄官的年輕人很快就反應過來，如此大量的血水流淌定會招來其他的鐵甲軍。
而前方這異常的狀況，顯然是有人在為他們開路！
幾人深吸一口氣，快速跑過去，當看到眼前那駭人的一幕時，險些被驚得呆立當場。
幾十具兵甲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倒在雨水中，血水混著雨水，將地面染得猩紅一片。而街道的盡頭，正是他們心心念念的目的地——風月閣！
……
「你去哪裡了？」軍隊長清點人數時，發現一名士兵遲遲未歸，此刻才姍姍來遲。
「頭太暈，動作不利索，摔血水裡了。」江凡滿身是血的歸來，聲音中透著極度的疲憊說道。
傷殘營接收到命令，在風月閣一帶進行著重排查，為布置防線清除障礙。
軍隊長看著江凡滿臉的傷痕，並未起疑。
「原地休整半刻鐘，繼續排查！」
「是！」
江凡站在雨中，回望身後的風月閣，能順手清除的障礙他都已處理，至於拳黨究竟能走到何種地步，就只能看他們自身的造化了。
江凡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出手做這些多餘之事。
或許是聽了黃蓮的那番話，拳黨唯有挺過今夜，方才有機會去拯救更多深陷災難中的人。
江凡記得，殷有容的家鄉在遙遠的北川府州。倘若拳黨做出了北上抗擊外敵的決定，也算是間接地為她做了些事情。
至於其他更多的，他實在是無力再去理會。
風月閣，天字號雅間。
一張圓桌上，坐滿了十一位來自拳黨各支隊伍的領頭代表。
「今晚到場的……只有這些人嗎？」修士同席會的馬青山環顧四周，最終到場的人數比預料中的少了許多。
在圓桌旁，還有不少供人旁聽的椅子，其中死裡逃生的海燕就坐在馬青山的身後。
「很難想像，前來接應我的那位修士會引發如此大的轟動。都是我的過錯……」
「不必自責，這些意外本就在我們的預感範圍之內。你能活著回來，已算是不錯的結果了。」
「現在還差一人。」紅衣會的黃蓮天女指著唯一空著的一把椅子說道。
「等。」貴婦人開口，神色嚴肅：「這場會議，不能沒有記錄官。」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話音剛落，一個背著書匣的年輕人匆匆走進雅間。
「下次如果記錄官缺席，就當場選出一人擔任記錄官。只要手握記錄，我們歷史學會就認可其記錄的真實性。」
「既然該到的人都已到齊。」黃蓮天女見此，開口道：
「那會議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