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染鬥法台
「誰對誰？」
正當晌午時分，陽光最盛之際。望著即將登台的兩名弟子，許多人不禁露出驚訝的神情，紛紛瞪大了眼睛。
一方是這屆記名弟子當中天賦卓越、修為頂尖，幾乎已被內定晉升為外門弟子的烏恭俊。
另一方則是天資與修為同樣出眾，下次考核必定能成為外門弟子的夜蛇。
現在誰人不知他們兩個有過節？如果在鬥法台上打出真火，都會讓宗門損失一名外門弟子。
所以無論是哪一方，提前在此時相遇對決，對於宗門而言都是不利的結果。
此刻在場的眾多記名弟子之中，唯有江凡心裡清楚，這場鬥法絕非偶然的巧合。
「鍊氣中期已然開啟了神識之力，想要探知那些刻在竹條上、插進地里的名字簡直易如反掌。這顯然是有目的地進行挑選，從考核一開始，只要烏恭俊和夜蛇都還沒有上場，而烏恭俊的排序又較為靠前的話，那麼後者無論如何都會與前者碰上的。」
江凡暗自思忖著，目光移向林立，即便對方此次僥倖挺過這一輪，在後面的兩輪里，兩者對上的機率也會越來越大，幾乎難以避免。
長老微微抬眸，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即將登台的二位弟子，著重強調道：
「務必遵守規則，切不可傷人性命。」
台上，烏恭俊的氣場極為強大，即便還未掐訣施法，身上的衣袂已然被其溢散而出的氣息掀起。
他這麼做顯然是有意為之，目的便是為了震懾眾人，從而確立自己霸主般的地位。
「這世上的人分作三六九等，有貴族就必有賤民。修士亦是如此，靈根的資質早已劃清了階級，你為何不跪下叩首，還膽敢對我生出反叛之意？」
烏恭俊輕蔑地笑道：「我早就說過，但凡忤逆我的人，下場必定生不如死！你……想好待會兒怎麼痛苦嚎叫了麼？」
鬥法台下，林立的手心已滿是汗水。上次他們二人聯手都未能戰勝烏恭俊，如今對方愈發強大，夜蛇究竟該如何取勝？
「別的不敢奢求，能喊出認輸活著下台就好。」
鬥法台上，夜蛇身材精練壯實，曬黑之後更增添了幾分武夫氣質。他非但沒有退縮，眼中更是毫無畏懼之色，平靜地說道：
「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權貴，也不會有人生來就註定卑微低賤。我不否認階級的存在是為了維護秩序，但那絕非你肆意欺壓他人的藉口，更不是不可重建的天宮。」
說罷，夜蛇擺出武夫的架勢，擲地有聲地說道：
「像你這種人高高在上太久了，反而忘卻了腳底下踩著的並非可以隨意蹂躪的牲畜，而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長老目光掃過台上的兩人，開口道：
「既然都已準備妥當，那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鬥法台上的兩人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向對方發起攻擊。
夜蛇雙手迅速掐訣施法，身前的地面轟然崩裂，一根根尖銳的石筍拔地而起。
如此直接的手段並非為了直接進攻，而是為了吸引烏恭俊的注意力，使其分神，從而忽略自己真正的意圖。
自從上次交過手，夜蛇深知神識的棘手之處，若無法讓對方出現一瞬的大意，產生一絲破綻，自己根本毫無獲勝的可能。
於是歷經數月，夜蛇刻苦修煉法術與武藝的配合，只為能讓烏恭俊的神識出現一瞬的失守。
地刺術施展而出後，夜蛇迅速改換手訣，調動全身靈力轉化為法力全力傾瀉而出，讓法術從腳下開始覆蓋整個鬥法台。
「人的意識思維往往會被淺顯直觀的因素所限制，從而忽略更為廣闊的局面。」
江凡在看到鬥法台表面的沙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變硬的瞬間，便瞬間明白了他所採取的戰術。
「以固土術覆蓋整座鬥法台，從而延緩催木之術破土而出的速度，為自己創造一個近身的機會。」
「這也是目前所有上場鬥法的弟子們都忽略掉的一點——場外亦可是法術的施展範圍。」
江凡心中暗道，總算有點看頭了，只是不知夜蛇究竟能做到何種程度。
事情果然如夜蛇所料，法術施展開來後，鬥法台的表面咔咔作響，生出一道道裂痕，多處地面高高隆起，有繁茂的木藤在蠻橫生長。
黃品土靈根施展的法術自然難以抗衡玄品木靈根。但是，只要能延緩哪怕一瞬息，給他近身烏恭俊的機會便已足夠。
夜蛇猛地暴起，如同下山的兇猛惡虎，朝著烏恭俊撲去。
烏恭俊此時再想施法已然來不及，因為在五行法術中，催木之術的弊端便是生效太慢。而這點距離對於武夫而言，不過眨眼之間，他只能放棄法術，被動的閃躲。
台下的弟子們紛紛驚呼出聲，不少人都察覺到了關鍵所在。
林立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夜蛇他居然真的做到了，一個再度近身烏恭俊的絕佳機會！
「我說了，我們之間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階級。」
烏恭俊依舊淡定自若地笑著。他毫不在意撲至身前的武夫，如同真正的修士不會將凡人放在眼中。
在神識的感知下，夜蛇的一切意圖都無所遁形。
烏恭俊身子微微一側，夜蛇便撲了個空。
「而忤逆我的下場，便是生不如死。」
猶如惡鬼的低語在耳邊迴蕩，夜蛇瞳孔驟然收縮，只見鮮血四濺而出，染紅了地面。
「夜蛇！」
林立失態地大聲呼喊。
鬥法台上的兩人擦肩而過，夜蛇難以置信地低頭，腹部一道一尺長的口子將丹田靈海劃破，四塊靈根化作幾縷輕煙消散無蹤。
烏恭俊從容地擦去匕首上沾染的血跡，微笑著對長老說道：
「長老，我這可不是法器，沒有違反規則吧？」
長老微微點頭，表示沒有違規，隨即高聲宣布獲勝者為烏恭俊。
「夜蛇！」
林立衝上鬥法台，將重傷的夜蛇攙扶下來，手忙腳亂地為其包紮上藥。
「怎麼會這樣，靈根全沒了……」
在檢查傷口時，林立發現這一異狀，整個人呆立當場。
「靈根生于丹田，倘若丹田被毀，那靈根自然也就失去了存身之所，重歸於天地之間。」
長老見狀，緩緩開口道：「既然夜蛇已失去靈根，那自然也不再具備繼續求法問道的資格了。今夜收拾好東西，明早下山去吧。」
正當晌午時分，陽光最盛之際。望著即將登台的兩名弟子，許多人不禁露出驚訝的神情，紛紛瞪大了眼睛。
一方是這屆記名弟子當中天賦卓越、修為頂尖，幾乎已被內定晉升為外門弟子的烏恭俊。
另一方則是天資與修為同樣出眾，下次考核必定能成為外門弟子的夜蛇。
現在誰人不知他們兩個有過節？如果在鬥法台上打出真火，都會讓宗門損失一名外門弟子。
所以無論是哪一方，提前在此時相遇對決，對於宗門而言都是不利的結果。
此刻在場的眾多記名弟子之中，唯有江凡心裡清楚，這場鬥法絕非偶然的巧合。
「鍊氣中期已然開啟了神識之力，想要探知那些刻在竹條上、插進地里的名字簡直易如反掌。這顯然是有目的地進行挑選，從考核一開始，只要烏恭俊和夜蛇都還沒有上場，而烏恭俊的排序又較為靠前的話，那麼後者無論如何都會與前者碰上的。」
江凡暗自思忖著，目光移向林立，即便對方此次僥倖挺過這一輪，在後面的兩輪里，兩者對上的機率也會越來越大，幾乎難以避免。
長老微微抬眸，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即將登台的二位弟子，著重強調道：
「務必遵守規則，切不可傷人性命。」
台上，烏恭俊的氣場極為強大，即便還未掐訣施法，身上的衣袂已然被其溢散而出的氣息掀起。
他這麼做顯然是有意為之，目的便是為了震懾眾人，從而確立自己霸主般的地位。
「這世上的人分作三六九等，有貴族就必有賤民。修士亦是如此，靈根的資質早已劃清了階級，你為何不跪下叩首，還膽敢對我生出反叛之意？」
烏恭俊輕蔑地笑道：「我早就說過，但凡忤逆我的人，下場必定生不如死！你……想好待會兒怎麼痛苦嚎叫了麼？」
鬥法台下，林立的手心已滿是汗水。上次他們二人聯手都未能戰勝烏恭俊，如今對方愈發強大，夜蛇究竟該如何取勝？
「別的不敢奢求，能喊出認輸活著下台就好。」
鬥法台上，夜蛇身材精練壯實，曬黑之後更增添了幾分武夫氣質。他非但沒有退縮，眼中更是毫無畏懼之色，平靜地說道：
「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權貴，也不會有人生來就註定卑微低賤。我不否認階級的存在是為了維護秩序，但那絕非你肆意欺壓他人的藉口，更不是不可重建的天宮。」
說罷，夜蛇擺出武夫的架勢，擲地有聲地說道：
「像你這種人高高在上太久了，反而忘卻了腳底下踩著的並非可以隨意蹂躪的牲畜，而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長老目光掃過台上的兩人，開口道：
「既然都已準備妥當，那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鬥法台上的兩人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向對方發起攻擊。
夜蛇雙手迅速掐訣施法，身前的地面轟然崩裂，一根根尖銳的石筍拔地而起。
如此直接的手段並非為了直接進攻，而是為了吸引烏恭俊的注意力，使其分神，從而忽略自己真正的意圖。
自從上次交過手，夜蛇深知神識的棘手之處，若無法讓對方出現一瞬的大意，產生一絲破綻，自己根本毫無獲勝的可能。
於是歷經數月，夜蛇刻苦修煉法術與武藝的配合，只為能讓烏恭俊的神識出現一瞬的失守。
地刺術施展而出後，夜蛇迅速改換手訣，調動全身靈力轉化為法力全力傾瀉而出，讓法術從腳下開始覆蓋整個鬥法台。
「人的意識思維往往會被淺顯直觀的因素所限制，從而忽略更為廣闊的局面。」
江凡在看到鬥法台表面的沙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變硬的瞬間，便瞬間明白了他所採取的戰術。
「以固土術覆蓋整座鬥法台，從而延緩催木之術破土而出的速度，為自己創造一個近身的機會。」
「這也是目前所有上場鬥法的弟子們都忽略掉的一點——場外亦可是法術的施展範圍。」
江凡心中暗道，總算有點看頭了，只是不知夜蛇究竟能做到何種程度。
事情果然如夜蛇所料，法術施展開來後，鬥法台的表面咔咔作響，生出一道道裂痕，多處地面高高隆起，有繁茂的木藤在蠻橫生長。
黃品土靈根施展的法術自然難以抗衡玄品木靈根。但是，只要能延緩哪怕一瞬息，給他近身烏恭俊的機會便已足夠。
夜蛇猛地暴起，如同下山的兇猛惡虎，朝著烏恭俊撲去。
烏恭俊此時再想施法已然來不及，因為在五行法術中，催木之術的弊端便是生效太慢。而這點距離對於武夫而言，不過眨眼之間，他只能放棄法術，被動的閃躲。
台下的弟子們紛紛驚呼出聲，不少人都察覺到了關鍵所在。
林立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夜蛇他居然真的做到了，一個再度近身烏恭俊的絕佳機會！
「我說了，我們之間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階級。」
烏恭俊依舊淡定自若地笑著。他毫不在意撲至身前的武夫，如同真正的修士不會將凡人放在眼中。
在神識的感知下，夜蛇的一切意圖都無所遁形。
烏恭俊身子微微一側，夜蛇便撲了個空。
「而忤逆我的下場，便是生不如死。」
猶如惡鬼的低語在耳邊迴蕩，夜蛇瞳孔驟然收縮，只見鮮血四濺而出，染紅了地面。
「夜蛇！」
林立失態地大聲呼喊。
鬥法台上的兩人擦肩而過，夜蛇難以置信地低頭，腹部一道一尺長的口子將丹田靈海劃破，四塊靈根化作幾縷輕煙消散無蹤。
烏恭俊從容地擦去匕首上沾染的血跡，微笑著對長老說道：
「長老，我這可不是法器，沒有違反規則吧？」
長老微微點頭，表示沒有違規，隨即高聲宣布獲勝者為烏恭俊。
「夜蛇！」
林立衝上鬥法台，將重傷的夜蛇攙扶下來，手忙腳亂地為其包紮上藥。
「怎麼會這樣，靈根全沒了……」
在檢查傷口時，林立發現這一異狀，整個人呆立當場。
「靈根生于丹田，倘若丹田被毀，那靈根自然也就失去了存身之所，重歸於天地之間。」
長老見狀，緩緩開口道：「既然夜蛇已失去靈根，那自然也不再具備繼續求法問道的資格了。今夜收拾好東西，明早下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