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敗逃
升騰的水蒸氣瀰漫四周，好似縹緲的雲端仙境，讓躲藏在瀑布內的兩人根本看不清鬥法的細節。
「出乎意料，林立居然跟夜蛇聯手，和烏恭俊對上了。」江凡喃喃自語道，「不，這個結果其實也並不算意外。烏恭俊的靈根為玄品，修行速度本就是他們兩個黃品四靈根所望塵莫及的。若不趁現在修為差距不大的時候下手，等到二考時，就徹底不是對手了。」
「不過，既然林立他們有預謀地出手，為什麼還會被打得狼狽逃路至此？」
殷有容的眼睛眨了眨，解答道：「烏恭俊的玄品靈根是木屬性，施展起催木之術得心應手，且威力極大，而其餘三靈根皆為黃品，缺少水靈根。」
「難怪。」
江凡恍然大悟：「林立他們是想把烏恭俊引出山林，失去環境上的優勢。」
兩人竊竊私語之時，那蒸騰的水汽中，激烈的交戰正在進行著。
「烏恭俊已失去地勢，沒有配合催木法術使用的靈種，充其量也就是黃品三靈根，我們現在是二對一，未嘗不能贏！」
漫天的水汽中，看不清人影，只聽見前方夜蛇的低喝，烏恭俊默不作聲，只在心底冷笑。接著，他的神識感應到側方的地下有土靈力翻湧，不假思索地掐訣，施展同樣的地刺術迎去。
地下，兩團不斷增生的石筍相撞，相互抵消沖勢的同時，草皮炸開，碎石飛濺。烏恭俊已是鍊氣中期的修士，即便是靈根資質相同，後手施法亦能不落下風。
然而，夜蛇他們的攻勢不止於此。
一道身影迅速臨近，抓住濺射的碎石一甩，變成覆蓋大面積的飛行物。
烏恭俊從容不迫地改換手訣，根根藤蔓從腳下生長而出，搶在碎石打來前結成一張藤網。這試探性的一擊，被他輕鬆化解。
見此情形，烏恭俊也不怕暴露身位，大聲嘲笑道：「搞什麼呢，原來就這點本事？我已開啟神識，可以感知到附近的一切動靜，你們的一切伎倆都逃不過我的法眼！」
話音剛落，他腳下的草地突然塌陷，露出一個三尺大的坑來。然而正如烏恭俊所說，神識早已感知到腳下的異狀，被他輕鬆躲開。
「那可未必！」夜蛇拎著尖銳的石刺，找到了烏恭俊的身位，以武夫矯健的身法躲過草地生出的藤條，橫壓而來。
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林立遊走在打鬥聲場外，不斷施展地陷術，然後配合控水術，打亂烏恭俊的施法。
事實上，當被夜蛇近身後，烏恭俊已無暇顧及其他，即便勉強抽出一隻手來施法，但最具威脅的火球術卻總被準確打來的水柱澆滅。
兩人頂著高溫的水汽，捨棄了術法，進行著最為激烈的肉搏！
「很好，情況正如計劃中所進行。」夜蛇心裡大喜，隨著他的牽制，林立的地陷術包圍了這塊草地，持續灌來的水柱將周邊鬆軟的泥土變成泥沼。
林立大量地輸出靈力，致使這片泥澤都充滿了他的法力氣息，烏恭俊再想施展催木、地刺之術，就會受到一定的法力干擾。這般情況，在鍊氣修士的書籍上，稱作法力場相斥。
泥沼滋滋冒泡，圍攏著一塊丈許見方的場地，因為有林立在一旁輔助，烏恭俊施展不出火球術，只能被迫和一名武夫肉搏。
期間，烏恭俊被逼得狗急跳牆，掏出了匕首，然而這毫無用處，控金術在近身根本施展不出來，只能握在手裡，以凡人的手段進攻。
但在身為武夫的夜蛇面前，烏恭俊的攻擊不過跟小孩持刀一般滑稽可笑，輕易地就將其繳械，打掉匕首，讓場外的林立用控金術拾去。
「現在你無計可施了。」夜蛇冷笑，場外又多了一把危險的刀子，補足了林立沒有火靈根，缺少殺傷性手段的缺陷。
情況正朝著對他們有利的方向發展，烏恭俊的敗落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夜風吹散水汽，場中鬥法的情況逐漸顯露出來，讓躲藏在瀑布里的江凡和殷有容得以看得真切。
「真沒想到夜蛇跟林立兩人竟然擁有壓制烏恭俊的實力。」殷有容的眼中異彩連連，如果能在這場鬥法中廢掉烏恭俊，一舉擊潰烏幫，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情況不對勁。」
江凡觀望許久，憑藉前世的遊戲經驗，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沉聲道：
「鍊氣前期的修士除了能夠施展威力奇大的法術之外，其本身與凡人無異，頂多算是身強體壯了些。但烏恭俊與夜蛇這名看起來頗有底子的武夫纏鬥許久，雖然一開始被打得難以招架，狼狽不堪，但是每招每式都仿佛能夠未卜先知一般，提前做好防備，現在似乎已經熟悉了夜蛇的攻擊手段，開始漸漸平分秋色起來。」
殷有容聞言，臉色一凝，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心底一閃而過。
「如果說，烏恭俊有著超乎常人的戰鬥天賦和適應能力，在與夜蛇的搏鬥中正在慢慢發掘出來。那遊走於場外，危險而又致命的飛匕又是如何應對的？」
江凡發現，並非林立放水，控金術操縱的匕首一直卡著烏恭俊的視野盲區發起攻擊，可對方就像是渾身都長了眼睛一樣，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一番折騰下來，烏恭俊也就身上掛了點彩，根本沒有傷筋動骨，甚至還誤傷了夜蛇。
「是神識……」感受到身旁的殷有容在發顫，江凡聽到她似乎在自言自語，「當修士體內的靈力積攢到一定程度時，就會量變引發質變，從而開啟識海，使修士獲得神識之力。」
「神識，可觀四方上下，可探血肉內外，可摸靈氣走向，可傷人意識……而通常識海的開啟，是在鍊氣中期的階段。」
江凡聞言，臉色頓時一變，不再淡定。
「你是說，烏恭俊很有可能已經突破到鍊氣中期了？怎麼會這麼快？」江凡心中直呼有掛，就一塊玄品靈根而已，就算這些天他的靈石多到用不完，那修為的提升速度也是有限的！
「莫非他還有特殊的體質？」
聽到江凡的低語，殷有容的眼眸暗淡無光，雙手緊緊握著，都抓出了血。
就在江凡訝異之時，湖邊的戰鬥形勢已然逆轉。
夜蛇感覺到壓力越來越大。先前，因為烏恭俊剛突破，氣息還未來得及調整、不穩定，又被他們吸引著脫離了林地主場，這才落入下風。
可是現在，他已經逐漸適應了神識之力，並掌握了調動體內的靈力加持肉身，開始挽回頹勢，並逐漸占據上風。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即將面臨的，是一名真正的鍊氣中期修士！
三重天和四重天，看似只隔了一個層次，實際上卻是前期跟中期的分水嶺，是個小境界。
世人都說鍊氣前期的修士其本身與凡人無異，被武夫近身後不出片刻就會敗落。
可從鍊氣中期開始，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先不說那可防備暗箭，在群毆中也不會被傷及分毫的神識之力。
單是那調動靈力加持的肉身，就已經同武夫里宗師們苦練數十年的氣功相當，刀槍棍劍都難以破防。
如今烏恭俊正逐漸掌握這些技巧，夜蛇即便下了死手，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法對他造成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
被林立誤傷的側肋還在流血，面對驟增的壓力，夜蛇此刻的動作在烏恭俊面前就好似小兒亂打般可笑。
「現在，攻守要易形了……」烏恭俊獰笑著，已經適應了這場戰鬥，氣勢高漲，拳腳大開大合，欲橫壓夜蛇。
「該死，現在就是林立對他下死手，估計傷到的也只會是我。」夜蛇臉色難看得想著，一個不慎，被一拳打斷手裡的石筍，然後被踢得倒飛出去。
「我已經厭倦你們的玩鬧了。」
烏恭俊此時獰笑不止，雙手掐訣，身後恐怖的火焰升騰而起，在上方凝聚成好幾個石磨大小的火球。
鍊氣中期的修士靈力充沛，可以同時施展多重同一種法術，鬥法方面的能力比前期提升了數倍！
「夜蛇！」
林立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接連不斷地施法，為夜蛇創造場地，他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夜蛇的情況則跟林立相反，他付出更多的是體力，但力竭的狀態可不是靈力可以彌補的。
所以這也就意味著，此時此刻，他們兩人徹底落入了下風。
結果應該沒有懸念了。
「撤！」兩人合力施法，在數發大火球砸來前，身後騰起兩柱水柱，向前抵去。
蒸騰的水汽沖天而起，兩人狼狽的身影倉皇逃進山林，緊接著，伴隨著烏恭俊的咆哮，也直追而去。
滔天的水汽持續不了多久，很快就被夜風吹散。
瀑布的水簾下，鑽出兩個人影，作為目睹了整個鬥法過程的看客，他們不敢相信最後的結果，竟然是以占據環境優勢的一方敗逃落幕！
「出乎意料，林立居然跟夜蛇聯手，和烏恭俊對上了。」江凡喃喃自語道，「不，這個結果其實也並不算意外。烏恭俊的靈根為玄品，修行速度本就是他們兩個黃品四靈根所望塵莫及的。若不趁現在修為差距不大的時候下手，等到二考時，就徹底不是對手了。」
「不過，既然林立他們有預謀地出手，為什麼還會被打得狼狽逃路至此？」
殷有容的眼睛眨了眨，解答道：「烏恭俊的玄品靈根是木屬性，施展起催木之術得心應手，且威力極大，而其餘三靈根皆為黃品，缺少水靈根。」
「難怪。」
江凡恍然大悟：「林立他們是想把烏恭俊引出山林，失去環境上的優勢。」
兩人竊竊私語之時，那蒸騰的水汽中，激烈的交戰正在進行著。
「烏恭俊已失去地勢，沒有配合催木法術使用的靈種，充其量也就是黃品三靈根，我們現在是二對一，未嘗不能贏！」
漫天的水汽中，看不清人影，只聽見前方夜蛇的低喝，烏恭俊默不作聲，只在心底冷笑。接著，他的神識感應到側方的地下有土靈力翻湧，不假思索地掐訣，施展同樣的地刺術迎去。
地下，兩團不斷增生的石筍相撞，相互抵消沖勢的同時，草皮炸開，碎石飛濺。烏恭俊已是鍊氣中期的修士，即便是靈根資質相同，後手施法亦能不落下風。
然而，夜蛇他們的攻勢不止於此。
一道身影迅速臨近，抓住濺射的碎石一甩，變成覆蓋大面積的飛行物。
烏恭俊從容不迫地改換手訣，根根藤蔓從腳下生長而出，搶在碎石打來前結成一張藤網。這試探性的一擊，被他輕鬆化解。
見此情形，烏恭俊也不怕暴露身位，大聲嘲笑道：「搞什麼呢，原來就這點本事？我已開啟神識，可以感知到附近的一切動靜，你們的一切伎倆都逃不過我的法眼！」
話音剛落，他腳下的草地突然塌陷，露出一個三尺大的坑來。然而正如烏恭俊所說，神識早已感知到腳下的異狀，被他輕鬆躲開。
「那可未必！」夜蛇拎著尖銳的石刺，找到了烏恭俊的身位，以武夫矯健的身法躲過草地生出的藤條，橫壓而來。
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林立遊走在打鬥聲場外，不斷施展地陷術，然後配合控水術，打亂烏恭俊的施法。
事實上，當被夜蛇近身後，烏恭俊已無暇顧及其他，即便勉強抽出一隻手來施法，但最具威脅的火球術卻總被準確打來的水柱澆滅。
兩人頂著高溫的水汽，捨棄了術法，進行著最為激烈的肉搏！
「很好，情況正如計劃中所進行。」夜蛇心裡大喜，隨著他的牽制，林立的地陷術包圍了這塊草地，持續灌來的水柱將周邊鬆軟的泥土變成泥沼。
林立大量地輸出靈力，致使這片泥澤都充滿了他的法力氣息，烏恭俊再想施展催木、地刺之術，就會受到一定的法力干擾。這般情況，在鍊氣修士的書籍上，稱作法力場相斥。
泥沼滋滋冒泡，圍攏著一塊丈許見方的場地，因為有林立在一旁輔助，烏恭俊施展不出火球術，只能被迫和一名武夫肉搏。
期間，烏恭俊被逼得狗急跳牆，掏出了匕首，然而這毫無用處，控金術在近身根本施展不出來，只能握在手裡，以凡人的手段進攻。
但在身為武夫的夜蛇面前，烏恭俊的攻擊不過跟小孩持刀一般滑稽可笑，輕易地就將其繳械，打掉匕首，讓場外的林立用控金術拾去。
「現在你無計可施了。」夜蛇冷笑，場外又多了一把危險的刀子，補足了林立沒有火靈根，缺少殺傷性手段的缺陷。
情況正朝著對他們有利的方向發展，烏恭俊的敗落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夜風吹散水汽，場中鬥法的情況逐漸顯露出來，讓躲藏在瀑布里的江凡和殷有容得以看得真切。
「真沒想到夜蛇跟林立兩人竟然擁有壓制烏恭俊的實力。」殷有容的眼中異彩連連，如果能在這場鬥法中廢掉烏恭俊，一舉擊潰烏幫，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情況不對勁。」
江凡觀望許久，憑藉前世的遊戲經驗，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沉聲道：
「鍊氣前期的修士除了能夠施展威力奇大的法術之外，其本身與凡人無異，頂多算是身強體壯了些。但烏恭俊與夜蛇這名看起來頗有底子的武夫纏鬥許久，雖然一開始被打得難以招架，狼狽不堪，但是每招每式都仿佛能夠未卜先知一般，提前做好防備，現在似乎已經熟悉了夜蛇的攻擊手段，開始漸漸平分秋色起來。」
殷有容聞言，臉色一凝，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心底一閃而過。
「如果說，烏恭俊有著超乎常人的戰鬥天賦和適應能力，在與夜蛇的搏鬥中正在慢慢發掘出來。那遊走於場外，危險而又致命的飛匕又是如何應對的？」
江凡發現，並非林立放水，控金術操縱的匕首一直卡著烏恭俊的視野盲區發起攻擊，可對方就像是渾身都長了眼睛一樣，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一番折騰下來，烏恭俊也就身上掛了點彩，根本沒有傷筋動骨，甚至還誤傷了夜蛇。
「是神識……」感受到身旁的殷有容在發顫，江凡聽到她似乎在自言自語，「當修士體內的靈力積攢到一定程度時，就會量變引發質變，從而開啟識海，使修士獲得神識之力。」
「神識，可觀四方上下，可探血肉內外，可摸靈氣走向，可傷人意識……而通常識海的開啟，是在鍊氣中期的階段。」
江凡聞言，臉色頓時一變，不再淡定。
「你是說，烏恭俊很有可能已經突破到鍊氣中期了？怎麼會這麼快？」江凡心中直呼有掛，就一塊玄品靈根而已，就算這些天他的靈石多到用不完，那修為的提升速度也是有限的！
「莫非他還有特殊的體質？」
聽到江凡的低語，殷有容的眼眸暗淡無光，雙手緊緊握著，都抓出了血。
就在江凡訝異之時，湖邊的戰鬥形勢已然逆轉。
夜蛇感覺到壓力越來越大。先前，因為烏恭俊剛突破，氣息還未來得及調整、不穩定，又被他們吸引著脫離了林地主場，這才落入下風。
可是現在，他已經逐漸適應了神識之力，並掌握了調動體內的靈力加持肉身，開始挽回頹勢，並逐漸占據上風。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即將面臨的，是一名真正的鍊氣中期修士！
三重天和四重天，看似只隔了一個層次，實際上卻是前期跟中期的分水嶺，是個小境界。
世人都說鍊氣前期的修士其本身與凡人無異，被武夫近身後不出片刻就會敗落。
可從鍊氣中期開始，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先不說那可防備暗箭，在群毆中也不會被傷及分毫的神識之力。
單是那調動靈力加持的肉身，就已經同武夫里宗師們苦練數十年的氣功相當，刀槍棍劍都難以破防。
如今烏恭俊正逐漸掌握這些技巧，夜蛇即便下了死手，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法對他造成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
被林立誤傷的側肋還在流血，面對驟增的壓力，夜蛇此刻的動作在烏恭俊面前就好似小兒亂打般可笑。
「現在，攻守要易形了……」烏恭俊獰笑著，已經適應了這場戰鬥，氣勢高漲，拳腳大開大合，欲橫壓夜蛇。
「該死，現在就是林立對他下死手，估計傷到的也只會是我。」夜蛇臉色難看得想著，一個不慎，被一拳打斷手裡的石筍，然後被踢得倒飛出去。
「我已經厭倦你們的玩鬧了。」
烏恭俊此時獰笑不止，雙手掐訣，身後恐怖的火焰升騰而起，在上方凝聚成好幾個石磨大小的火球。
鍊氣中期的修士靈力充沛，可以同時施展多重同一種法術，鬥法方面的能力比前期提升了數倍！
「夜蛇！」
林立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接連不斷地施法，為夜蛇創造場地，他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夜蛇的情況則跟林立相反，他付出更多的是體力，但力竭的狀態可不是靈力可以彌補的。
所以這也就意味著，此時此刻，他們兩人徹底落入了下風。
結果應該沒有懸念了。
「撤！」兩人合力施法，在數發大火球砸來前，身後騰起兩柱水柱，向前抵去。
蒸騰的水汽沖天而起，兩人狼狽的身影倉皇逃進山林，緊接著，伴隨著烏恭俊的咆哮，也直追而去。
滔天的水汽持續不了多久，很快就被夜風吹散。
瀑布的水簾下，鑽出兩個人影，作為目睹了整個鬥法過程的看客，他們不敢相信最後的結果，竟然是以占據環境優勢的一方敗逃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