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箐竹遭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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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秋日常年有霾,今日卻是難得一遇的好天氣,太陽高懸,秋風涼爽撲面。

  高爾夫球場更衣室。

  舒雅換完了衣服。

  她到了高爾夫球場上,開始環顧四周找傅謹言的蹤跡,她比別人多活了一世,知道傅謹言今天會來這打球。

  怎麼還沒看到人?

  她疑惑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舒雅?」

  這聲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多少次午夜夢回時,她都恨不得把這聲音的主人挫骨揚灰。

  舒雅厭惡回頭。

  果不其然看到了沈箐竹。

  今天的沈箐竹穿著純白的高爾夫球服。

  沈箐竹面容偏柔,不算大美人,卻因為鼻子很挺的原因,柔弱中又有股野草一樣的堅韌。

  這裡只有她們二人,沈箐竹也懶得偽裝。

  「你還真是破費心機,一定花了不少功夫才打聽到逸宸哥的行蹤吧。他的確陪我來這了,不過你別想了,他是不會見你的。」

  真會腦補。

  舒雅瞥了她一眼。

  「想多了,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喜歡吃屎。」

  「你……」

  沈箐竹想說什麼。

  她卻直接打斷。

  「讓讓,別擋我的路。」

  她推開了沈箐竹,往前走去。

  她看到了傅謹言。

  自然不會在沈箐竹身上浪費時間。

  傅謹言在距離她十米遠的地方,就算隔著這麼遠,她都能看到傅謹言臉龐輪廓分明,每一寸,每一毫,都如上天精心雕刻的藝術品,冷冽,精美,冒著寒光。

  傅謹言,我們又見面了。

  上一世。

  她黃昏時從老宅開車回家,結果出了一場小車禍,骨折了。身上還有傷,她只能拖著一條腿去公路上攔車,來的第一輛車便是傅謹言的,她呼喊著救命。

  那時候天氣已經暗了下來,她看不清主駕駛位置上的臉,卻仍然記得那個漠然的眼神,似那北地平原一望無際的寒冷,半點沒有人情味。

  她以為傅謹言會冷漠的袖手旁觀。

  結果。

  傅謹言把她抱上了車。

  帶回家,還讓私人醫生給她看病。

  等她精神恢復些了後,傅謹言來到她床前,她心思敏銳,能察覺到男人看她的眼神里是克制隱忍的貪念,「你嫁的那人就是個廢物,不如跟了我。」

  ……

  隔得這麼近。

  舒雅卻是不想上前。

  她了解男人。

  輕易得到的他們不會珍惜,得他們主動才行。

  傅謹言都不往她這邊看一眼,他倆也沒有接觸的機會,怎樣讓傅謹言跟她有接觸,這是個難題。

  就在這時。

  一個高爾夫球朝舒雅飛過來。

  「啊——」

  周圍人的尖叫聲響起。

  舒雅聞聲回頭。

  高爾夫球剛好打在她手臂上,這球很重,打在手上疼痛不已,舒雅痛得把手裡的包都給扔了出去,她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掀開衣袖。

  被打中的地方已經青紫。

  「舒雅姐,不好意思,我剛剛沒注意,打到你了沒事吧?」沈箐竹一臉愧疚的朝她走來。

  她這麼大個人站在這。

  沈箐竹說沒注意。

  哄鬼呢。

  舒雅並沒有生氣,只瞥了沈箐竹一眼,就沒再理會了,而是扭頭看到自己包的位置。

  那個包巧不巧,正好甩到傅謹言小腿上。

  傅謹言朝她看來。

  那雙眼眼白較多,看人時就跟漫天風雪襲來一樣令人寒到人骨子裡。

  舒雅頂著可以凍死人的眼神走過去。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就跟看找死的蠢貨一樣。

  敢冒犯傅爺。

  她下場絕對不會好的。

  舒雅走到傅謹言身邊,蹲下身撿起了包,撿的時候,她的手指還往傅謹言小腿上撫了一下,似無意,又似蓄意勾引,然後把包撿起來,她無辜的開口。

  「對不起,傅爺。」

  「我剛剛被高爾夫球打中了手腕,太疼了,所以才把包扔到了你的腿上。」

  她垂下眼睫。

  唯恐別人看到她眼底的笑意。

  在看到沈箐竹把高爾夫球打來的一剎那,她心裡立馬有了計劃,她要把包往傅謹言跟前扔,不管是好印象還是壞印象,都是接近傅謹言的第一步。

  說起來。

  她還得感謝沈箐竹幫助。

  傅謹言視線掠過她的手,再往上挪,看到了她的臉,與上輩子剛見面是一樣的眼神,像極北之地的冰原般冷漠疏離。

  男人臉這麼冷,卻問她。

  「誰打的。」

  舒雅指向沈箐竹。

  傅謹言睥了沈箐竹一眼,「趕出去。」

  他身後兩個保鏢站出來,朝沈箐竹走去,在沈箐竹驚恐的目光中抓住了她的手,要把她拖到外面。

  沈箐竹急聲開口。

  「傅爺,我雖然打到了她,但我是不小心的!而且包是她扔到你小腿上的,如果她拿穩的話也不會砸到你了,這件事都是她的錯,你應該把她趕出去!」

  傅謹言置之不理。

  如天神面對凡人,孤傲,冷漠。

  舒雅在這時開口,「等等,先別把她趕出去,剛剛她打了我一下,如果就這樣把她趕出去,那我剛剛那一下豈不是白挨了,等我先打回去再趕。」

  傅謹言眼皮掀了掀。

  沒拒絕。

  那就是可以。

  舒雅拿起了高爾夫球桿。

  高爾夫球很重,若是力量大打在人頭上能把人給打死。當初舒雅看高爾夫球比賽時,看到一個男選手揮舞著球打中了飛過來的鴿子,鴿子當場被打得四分五裂,血霧四濺。

  沈箐竹沒學過高爾夫球,所以那一球打在她只是有點痛,卻不能給她造成太大的傷害。

  她不一樣。

  她練過。

  舒雅身體舒展,揮動球桿,重重打在球上。

  「舒雅,我都給你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你這人……」話還沒說完,球高速旋轉,狠狠砸在沈箐竹手臂上。

  「啊——」

  沈箐竹痛得蜷縮在地上打顫。

  舒雅對自己的力量和技巧有信心,剛剛那一下,足以讓沈箐竹骨折。

  這是沈箐竹自找的。

  「勞煩,把她帶出去吧。」

  兩個保鏢應聲而動。

  他們拽住了沈箐竹的雙臂,拖著她一步步的離開球場,像是在拖一條狗。

  舒雅目睹著,像是寒冬的人突然走進了暖房裡一樣痛快。

  她回頭感激的看著傅謹言,「傅爺,謝謝你。」

  傅謹言「嗯」了一聲。

  沒再說別的。

  氣質上生人勿進。

  舒雅看傅謹言不想跟她多說,心裡還是有點失望的,但也知道這種事得慢慢來,她與傅謹言既然有了第一次接觸,那肯定就有第二次,況且,球場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笑著說。

  「那傅爺,我不打擾你了。」

  她體面退走。

  離開時,她還聽到周圍的人談論。

  「這女人是誰?我怎麼感覺她跟傅爺的關係不一般。」

  「傅爺什麼時候對女人有這種好臉色過。」

  「我知道她!」

  「那你快說啊。」

  「那個傅奕宸你們知道吧,近幾年京都剛起來的美妝公司就是傅奕宸開的,他當初也是傅家的人,後來他爸跟主家鬧僵了,雙方就沒怎麼來往了,這女人是傅奕宸的妻子,要喊傅爺小叔的。」

  「原來有這層關係在,我還以為傅爺看上這女人了呢。」

  「不可能,傅爺不會看上一個結過婚還有小孩的女人,估計是念在傅奕宸跟他一個姓氏的情面上,對這女人照看幾分。小叔照看侄兒媳婦不是應該的嗎。」

  舒雅嘴角輕輕盪了盪。

  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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