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馬車
「我剛剛回府衙去查了些事情。一年前確實是發生了一些事情，有地方官員奏劾戶部侍郎貪墨錢財。不過這事被大理寺左斷刑丞給壓下去了，並沒有鬧到皇上那裡去。若是戶部侍郎被彈劾一事沒被人壓下去，想必戶部郎中會坐上戶部侍郎的位置。」
聽著蕭恆的話，蘇玉瑤的雙眸微微一亮。
「你是說。這是戶部郎中算計戶部侍郎的原因？」
「按目前查到的情況來看，確實如此。戶部郎中一年前開始籌劃給戶部侍郎送美人，而且這美人還成功地到了戶部侍郎府上。至於那毒到底是不是那美人下的，如今還沒有實據。」
蘇玉瑤低頭沉思，覺得蕭恆這番分析很有道理。
「那表妹說陳州西華縣的女子長得都差不多，可陳州西華縣離明州那片地區有些距離。並不能證明這毒就是那美人下的，更何況，這個案子中還出現了一個人，大理寺左斷刑丞！」
蕭恆瞧見蘇玉瑤的臉上掛了一根髮絲，忍不住伸手將它撩開。
「你說得對，大理寺左斷刑丞很可疑，他不僅將戶部侍郎被彈劾一事壓下去，還與蔡夫人有染，也不知是不是他與蔡夫人之間的事情被戶部侍郎知曉，情急之下將戶部侍郎殺了。」
蘇玉瑤嘆了口氣，突然覺得有些可惜，若不是擔心打草驚蛇，她真想問問蔡夫人，她與大理寺左斷刑丞之間的事情。
想到此，蘇玉瑤腦海里靈光一閃，著急的問道。
「對了，大理寺左斷刑丞的祖籍在哪？會不會在明州附近？」
誰知蕭恆搖了搖頭，有些可惜道：「你說的這事我原先也想到過了，所以我又特地去查了大理寺左斷刑丞的祖籍，很可惜，他不是明州那一帶的人。不僅如此，我還查了他一直以來的仕途歷程，並沒發現他去過明州一帶。」
聽著蕭恆這話，蘇玉瑤眉頭緊鎖，若真是如此，那如今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戶部郎中送給戶部侍郎的那位美人身上。可大理寺左斷刑丞鮑啟閱總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件事情里。她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夫人，王掌柜又回來了。模樣看著有些著急。」
表妹離開安平侯府之後，翠雲又出來幹活來了，碰巧遇到了急匆匆跑回來的王有誠，看著他如此著急的模樣，翠雲趕緊過來跟蘇玉瑤稟報。
「讓他進來。」
蘇玉瑤推了推坐在床邊的蕭恆。
「你趕緊到一邊去，別坐在這裡。一會讓外人瞧見了不好。」
蘇玉瑤的美目瞪了一眼得寸進尺的蕭恆，將一直被蕭恆放在手心裡把玩的秀髮扯了回來。
蕭恆瞧著手心裡空蕩蕩的，頓時覺得有些可惜。
「夫人夫人，有重大消息。」
王有誠跑著來的，一時之間喘得不行，只說了有重大消息之後便一直接不上下句話。
「佩蘭，給王掌柜斟茶。」這等了半天沒聽見下文，蘇玉瑤提起的心還是放了回去。
佩蘭端著茶壺顯身，一臉嫌棄的看著才跑了這麼些路就喘得不行的王有誠。
「王掌柜，你這身子骨不行呀。等有空閒了，我帶你練練武。」
王有誠聽著佩蘭這般說，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白了，他寧願跟白礬練武，也不想跟佩蘭練武。佩蘭教他武功，總會夾帶著一些私人恩怨，這讓王有誠覺得，他這小身板根本撐不住呀！
「佩蘭姑娘，在下突然發現沒那麼累了。練武一事可以往後推推。」
蘇玉瑤瞧著王有誠那強行直起身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讓翠雲給王有誠抬一張凳子來。
「王有誠，說說吧，是什麼重大消息？」
王有誠在佩蘭犀利的眼神攻勢下還是接過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
「夫人，我們安排在戶部侍郎府上的人傳回消息。戶部侍郎身死那夜，確實是有一輛馬車從戶部侍郎府上悄悄離開。馬車樣式十分普通，估計是為了掩人耳目，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徵。」
一旁的翠雲微微一愣，她還記得之前蘇玉瑤曾說那戶部侍郎府上的那名女子很可能是跟著馬車出去的，如今看，還真被蘇玉瑤說中了。
王有誠停頓了片刻，又接著說：「不過，戶部侍郎府上的下人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以至於他將那夜的事情記得特別清楚。他說，這輛馬車來了兩回。這第二回進府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他正在打瞌睡，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他剛開口罵了幾句，便被匆匆趕來的蔡夫人院子裡的下人呵斥了一聲。也正是因為此，他才特地瞧了瞧那輛馬車，心裡也正納悶這馬車怎麼來兩回時，他突然發現這馬車內好似託了很重的東西，那匹馬走得十分吃力。」
很重的東西？蘇玉瑤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打斷了王有誠的話，直言道：「那馬車能坐幾個人？」
王有誠也不知蘇玉瑤想到了什麼，在回想了片刻後道：「應該能坐下三四人。」
「玉瑤，你想到了什麼？」蕭恆想了想，還是沒能猜到蘇玉瑤到底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問道。
「你還記得之前芝芝說過，那戶部侍郎書房內有幾張凳子與書房格格不入嗎？芝芝曾嘗試著去抬起那凳子，發現這凳子是有些重量的。我猜測，那些凳子或許是通過那馬車運進蔡府去的。」
蘇玉瑤的猜測雖說有些道理，但是，這說法會不會有些牽強？
「玉瑤，那些凳子為何不會是從別的房裡搬過去的呢？或者是從庫房內搬出來的。」
「你說得對，我們沒法確定那些凳子究竟是從別的地方搬過來的，還是原本就是蔡府的。可你不覺得奇怪嗎？若是這些凳子真是從別的房裡搬過去的，那樣好的料子，這蔡府除了戶部侍郎，還有誰能用呢？更別說，這可是不成套的凳子。就算是買來的，也不該只有這幾張凳子。」
聽著蘇玉瑤的話，在場的人緊張的心臟砰砰砰直跳。他們這些高門大戶，就算買家具，也都是成套成套地買的，誰會買凳子不買桌子？誰會只拿凳子出來用，而不拿桌子出來用呢？
蘇玉瑤瞧著沉默的眾人，她緩了緩語氣，柔聲道。
「想證明我說的這些到底是不是對的，那就得查查這幾張凳子的來歷。以及，消失的那張桌子，到底去哪了。」
聽著蕭恆的話，蘇玉瑤的雙眸微微一亮。
「你是說。這是戶部郎中算計戶部侍郎的原因？」
「按目前查到的情況來看，確實如此。戶部郎中一年前開始籌劃給戶部侍郎送美人，而且這美人還成功地到了戶部侍郎府上。至於那毒到底是不是那美人下的，如今還沒有實據。」
蘇玉瑤低頭沉思，覺得蕭恆這番分析很有道理。
「那表妹說陳州西華縣的女子長得都差不多，可陳州西華縣離明州那片地區有些距離。並不能證明這毒就是那美人下的，更何況，這個案子中還出現了一個人，大理寺左斷刑丞！」
蕭恆瞧見蘇玉瑤的臉上掛了一根髮絲，忍不住伸手將它撩開。
「你說得對，大理寺左斷刑丞很可疑，他不僅將戶部侍郎被彈劾一事壓下去，還與蔡夫人有染，也不知是不是他與蔡夫人之間的事情被戶部侍郎知曉，情急之下將戶部侍郎殺了。」
蘇玉瑤嘆了口氣，突然覺得有些可惜，若不是擔心打草驚蛇，她真想問問蔡夫人，她與大理寺左斷刑丞之間的事情。
想到此，蘇玉瑤腦海里靈光一閃，著急的問道。
「對了，大理寺左斷刑丞的祖籍在哪？會不會在明州附近？」
誰知蕭恆搖了搖頭，有些可惜道：「你說的這事我原先也想到過了，所以我又特地去查了大理寺左斷刑丞的祖籍，很可惜，他不是明州那一帶的人。不僅如此，我還查了他一直以來的仕途歷程，並沒發現他去過明州一帶。」
聽著蕭恆這話，蘇玉瑤眉頭緊鎖，若真是如此，那如今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戶部郎中送給戶部侍郎的那位美人身上。可大理寺左斷刑丞鮑啟閱總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件事情里。她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夫人，王掌柜又回來了。模樣看著有些著急。」
表妹離開安平侯府之後，翠雲又出來幹活來了，碰巧遇到了急匆匆跑回來的王有誠，看著他如此著急的模樣，翠雲趕緊過來跟蘇玉瑤稟報。
「讓他進來。」
蘇玉瑤推了推坐在床邊的蕭恆。
「你趕緊到一邊去，別坐在這裡。一會讓外人瞧見了不好。」
蘇玉瑤的美目瞪了一眼得寸進尺的蕭恆，將一直被蕭恆放在手心裡把玩的秀髮扯了回來。
蕭恆瞧著手心裡空蕩蕩的，頓時覺得有些可惜。
「夫人夫人，有重大消息。」
王有誠跑著來的，一時之間喘得不行，只說了有重大消息之後便一直接不上下句話。
「佩蘭，給王掌柜斟茶。」這等了半天沒聽見下文，蘇玉瑤提起的心還是放了回去。
佩蘭端著茶壺顯身，一臉嫌棄的看著才跑了這麼些路就喘得不行的王有誠。
「王掌柜，你這身子骨不行呀。等有空閒了，我帶你練練武。」
王有誠聽著佩蘭這般說，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白了，他寧願跟白礬練武，也不想跟佩蘭練武。佩蘭教他武功，總會夾帶著一些私人恩怨，這讓王有誠覺得，他這小身板根本撐不住呀！
「佩蘭姑娘，在下突然發現沒那麼累了。練武一事可以往後推推。」
蘇玉瑤瞧著王有誠那強行直起身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讓翠雲給王有誠抬一張凳子來。
「王有誠，說說吧，是什麼重大消息？」
王有誠在佩蘭犀利的眼神攻勢下還是接過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
「夫人，我們安排在戶部侍郎府上的人傳回消息。戶部侍郎身死那夜，確實是有一輛馬車從戶部侍郎府上悄悄離開。馬車樣式十分普通，估計是為了掩人耳目，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徵。」
一旁的翠雲微微一愣，她還記得之前蘇玉瑤曾說那戶部侍郎府上的那名女子很可能是跟著馬車出去的，如今看，還真被蘇玉瑤說中了。
王有誠停頓了片刻，又接著說：「不過，戶部侍郎府上的下人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以至於他將那夜的事情記得特別清楚。他說，這輛馬車來了兩回。這第二回進府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他正在打瞌睡，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他剛開口罵了幾句，便被匆匆趕來的蔡夫人院子裡的下人呵斥了一聲。也正是因為此，他才特地瞧了瞧那輛馬車，心裡也正納悶這馬車怎麼來兩回時，他突然發現這馬車內好似託了很重的東西，那匹馬走得十分吃力。」
很重的東西？蘇玉瑤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打斷了王有誠的話，直言道：「那馬車能坐幾個人？」
王有誠也不知蘇玉瑤想到了什麼，在回想了片刻後道：「應該能坐下三四人。」
「玉瑤，你想到了什麼？」蕭恆想了想，還是沒能猜到蘇玉瑤到底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問道。
「你還記得之前芝芝說過，那戶部侍郎書房內有幾張凳子與書房格格不入嗎？芝芝曾嘗試著去抬起那凳子，發現這凳子是有些重量的。我猜測，那些凳子或許是通過那馬車運進蔡府去的。」
蘇玉瑤的猜測雖說有些道理，但是，這說法會不會有些牽強？
「玉瑤，那些凳子為何不會是從別的房裡搬過去的呢？或者是從庫房內搬出來的。」
「你說得對，我們沒法確定那些凳子究竟是從別的地方搬過來的，還是原本就是蔡府的。可你不覺得奇怪嗎？若是這些凳子真是從別的房裡搬過去的，那樣好的料子，這蔡府除了戶部侍郎，還有誰能用呢？更別說，這可是不成套的凳子。就算是買來的，也不該只有這幾張凳子。」
聽著蘇玉瑤的話，在場的人緊張的心臟砰砰砰直跳。他們這些高門大戶，就算買家具，也都是成套成套地買的，誰會買凳子不買桌子？誰會只拿凳子出來用，而不拿桌子出來用呢？
蘇玉瑤瞧著沉默的眾人，她緩了緩語氣，柔聲道。
「想證明我說的這些到底是不是對的，那就得查查這幾張凳子的來歷。以及，消失的那張桌子，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