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馬良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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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府內。

  王採薇回來後,府上煥然一新,府上也熱鬧了起來。

  只是,王採薇苦著臉,正埋頭案牘處理送上來的諸多帳簿。在永興城玩耍得多麼的開心,現在回來了就有多麼的繁忙。

  就算她交代了下面的掌柜,要把諸多帳單處理好。

  可是,現在也忙碌。

  事情太多了。

  王採薇皺著眉頭,一一往下看,只是臨近午時,她已經累得有些腰酸背痛,手腕也有些酸疼,卻還堆著一摞的帳簿。

  「哎,太多了……」

  王採薇搖著頭,嬌媚的臉上滿是無奈。可是她轉眼又打起精神,繼續處理帳簿,畢竟是她喜歡幹的事情,沉浸其中後也沒覺得有多累。

  只是突然太多了,才讓她有些煩躁。

  在王採薇忙碌的時候,秦豹也悄然來了,看著忙碌的王採薇,秦豹坐在一旁,也看著送上來的帳簿。

  一開始,王採薇根本沒注意到秦豹。等她發現後,才恍然發現面前的一摞帳簿,都已經快速處理了。

  王採薇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書房中,只剩下兩人。

  秦豹卻是伸手一攬,就把王採薇攬到了身前,拿著那明媚的眸子,以及嬌媚的神情,低頭就吻了上去。

  王採薇嗚嗚兩下,已然配合起來。

  男女的乾柴烈火起來,過了許久後才平息,王採薇整理了褶皺的衣衫,和散亂的鬢髮,嬌嗔道:「都怪你,把人家的衣衫弄亂了。」

  好在,她及時剎車。

  只是秦豹壯得像頭牛一樣,活力十足,王採薇不經意間的碰觸都有些怕,萬一沒控制住……

  秦豹心滿意足了,壓根兒不接話,笑著道:「這麼多的帳簿,怎麼不安排一個人負責呢?」

  「不論是玉海樓,亦或是染布坊,還是雲錦,你都有負責的掌柜。」

  「雲錦那邊,足足三個掌柜。」

  「在目前的情況下,完全可以再培養一個總的掌柜,全面負責所有的事務,未來能替你處理事情。」

  秦豹正色道:「只要是可靠的人,可以放手去做,你只需要管每個月的入帳。在合適的入帳下,其他都不需要管。」

  王採薇心中也思索著。

  似乎,有道理。

  王採薇點頭道:「我聽你的,會著手安排的,選擇一個合適的總掌柜出來負責。」

  秦豹說道:「快午時了,餓了沒?」

  「有點!」

  王採薇也恍然才察覺,肚子的確有些飢腸轆轆了。

  王採薇吩咐下去,沒過多久,府上下人就送來了一應的酒肉菜餚。

  兩人吃了飯,也沒去外面閒逛,主要是天氣寒冷,咸陽也下著小雪,不適合逛街。

  至於燈紅酒綠的地方,那些燒著炭,溫暖如春的青樓,也不是兩人喜歡去的地方。

  秦豹在下午申時三刻,才戀戀不捨離開了公主府,回了疊翠園。

  秦豹回了疊翠園,去了趟後院見師兄,發現孔穎達正在午睡。

  孔穎達很多時候著書立說,都是在晚上,不想睡就晚上熬夜批註書籍。白天有時候早上不吃飯,直接睡到臨近午時。

  有時候寅時就醒了,天不見亮就又拿著書本研究,上午想睡了就直接睡下,還有一覺睡到下午的。

  他喜歡吃肥一些的肉,燉得軟爛軟爛的。

  秦豹也沒去打攪,只是吩咐人燒炭時,必須要注意通風,一定不能關閉窗戶。

  秦豹回了書房,看著窗外一片雪白的場景,想著年後的事情,要負責全國的互市貿易,還要負責和周朝的談判。

  尤其是要去一趟周朝。

  師兄已經說了,去周朝的時候,師兄也要跟著一起回去,要帶著他回周朝亮相,讓所有人知道他們這一脈有了新人。

  在秦豹思考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王十三走了進來,稟報導:「國公,馬良回來了。」

  秦豹聽到後立刻站起身,直接就往外走。

  他和馬良的關係不一般。


  不是主僕,更不是上下級關係,反而更多是朋友知己。他的很多想法,馬良能舉一反三,不需要秦豹多說什麼,馬良就能做出判斷。

  沒想到,馬良今天就回來了。

  秦豹一路來到了大門口,看到了正在等候的馬良。

  今天的馬良,披了一件大氅,雖然帶著長冠,可是持續趕路有風雪飄灑。尤其是長時間的趕路,馬良風塵僕僕的,顯得很是疲憊。

  秦豹笑著道:「這一路辛苦了。」

  馬良說道:「國公言重了,我不辛苦。」

  「國公,國公,怎麼直接就跑出來,連披風和鞋子都忘記穿了。」

  王十三急吼吼的追了上來,給秦豹披上了一件大氅,又給秦豹穿上鞋,皺眉道:「您也太冒失了。」

  馬良這才注意到,秦豹光穿著鞋襪,沒有穿靴子的,心中一時間也是感動無比。

  國公器重我啊!

  秦豹卻不在意,擺手道:「走,先回屋烤烤火,暖和暖和。現在寒冬臘月,天氣寒冷,吹得人難受的很。」

  馬良跟著秦豹一起回了書房。

  烤著火,渾身都暖和多了。

  秦豹又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說道:「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馬良道謝後接過來,小口小口的喝下去,渾身的冷意消散,人也變得舒服了起來,長長的舒了口氣。

  秦豹笑問道:「燕國之行,進行得怎麼樣?」

  「很順利!」

  馬良臉上洋溢著笑容。

  他坐直身體,正色道:「原本在下也覺得,可能會有些麻煩。沒想到,燕國許多人都知道了互市貿易的事情,商人紛紛準備前往,不需要我安排,已經有人在運作。」

  「我提及匈奴人,需要大批糧食。涼國,也需要大批糧食。說這是商機,燕國許多的商人都在運作,要運送糧食到永興城。」

  「糧食很關鍵。」

  「燕國這些年沒有天災,糧食產量幾乎穩定,國內存儲的糧食也幾乎是沒多少變化的。突然間,大批的糧食流入涼國永興城,燕國的糧食少了,自然會影響到燕國的糧價。」

  「在燕國和周朝沒有戰事時,倒也不受什麼影響,畢竟存儲的糧食多,很容易就能平抑糧價。」

  「如今,燕國積極備戰,要和周朝再戰,糧食是儲備物資,不能輕易動用。」

  「市場上的糧食少了,糧價自然就受到影響。」

  馬良微笑道:「目前來說,燕國的糧價格肯定會波動。就算燕帝調整策略,禁止糧食運輸出境,可是再怎麼禁止,也攔不住想要賺錢的人。」

  秦豹讚許道:「你說得對!」

  對於馬良的能力,秦豹是一點都不懷疑,這是個有大才華的人。

  馬家子弟,馬良為先。

  馬良繼續說道:「在下進一步拱火,說燕國和涼國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六皇子慕容麟的原因。」

  「這一事情,只是簡單拋出了由頭,就有了人煽動跟進。」

  「後續,不要我去安排,已經有無數人攻擊慕容麟,乃至於說燕帝太縱容慕容麟,更要燕帝處置慕容麟。」

  「坊間輿論紛紛,更有諸多的皇子煽動,事情鬧得很大。」

  「慕容麟的反擊後,開始引爆了幾個皇子奪嫡的矛盾,現在燕國內部鬧得很兇,相互攻訐,相互落井下石和算計,朝廷都受到影響。」

  「好,好,好!」

  秦豹接連叫好。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燕國都算計他了,豈能坐視不理?現在出手,給燕國一點小小的教訓,讓燕國先亂起來。

  燕國亂了,對涼國也有利。

  馬良又繼續說了些在燕國的安排,又說燕帝窮兵黷武,非要攻打周朝導致燕國民生凋敝的。也有說朝中有奸佞,故意要煽動燕帝攻打周朝。

  各種各樣的輿論譁然,讓薊城很亂。

  馬良在運作了諸多的事情,煽風點火後卻揮一揮衣袖,人已經先一步跑了,沒有再管後方的事情。

  秦豹聽完全部的情況,笑道:「如今回來了就好,尤其是伯遠師侄也到了咸陽,目前已經在朝廷任職。」


  馬良驚訝道:「兄長來了咸陽?還做官了?」

  秦豹點頭道:「目前,伯遠師侄擔任國子祭酒,負責教導國子監的學生去了。」

  「好啊!」

  馬良心中歡喜。

  他一瞬間也明白了,是秦豹的舉薦,拱手道:「兄長學富五車,卻一輩子被困在馬家,始終沒有做官施展抱負的機會。」

  「現在,終於有了。」

  「雖說這一天來得晚了些,卻終於來了。」

  馬良正色道:「這一切都多虧了國公,如果不是您的舉薦,兄長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謝謝您。」

  秦豹搖頭道:「那是師侄他本身有才華有能力,陛下才會任用。換做是沒能力的人,陛下也不會用的。」

  馬良仍是道謝。

  一直以來,他就覺得兄長委屈,為了家族的發展留在家中。

  如今這樣很好。

  秦豹繼續道:「你倒是很關心師侄,怎麼就不關心關心自己的前途?」

  馬良神色從容,回答道:「能跟在國公的身邊,能為國公做事,已經是我的榮幸了,這也是前途。」

  秦豹正色道:「你啊,和師侄是如出一轍。你們兩兄弟,都是一樣的性格。現在師侄去了國子監任職,你的任命也下來了。」

  馬良神色微變,連忙起身道:「國公,我不想出仕。」

  秦豹擺手道:「坐下說。」

  馬良神色有些忐忑,這才重新坐下。

  以他的能力,他相信自己不管是在朝中,亦或是去地方上,都能夠立足。可是馬家的發展,是緊跟著秦豹的,所以他願意留在秦豹的身邊。

  最重要的是秦豹有能力,人也不錯。在這樣的前提下,馬良自然選擇留下,因為更有利於馬家的未來。

  秦豹緩緩道:「你的想法,伯遠師侄的想法的,都是為了馬家。實際上,卻沒有什麼必要。」

  「你有能力,就該好好做事。」

  「你我共事,難道就不能做事情了嗎?也是一樣的。」

  「陛下對你的官職也做了安排,擔任正五品的文淵閣大學士,目前跟著我負責互市貿易的事情,在全國邊境安排這事情。」

  「互市貿易,你也全面接觸,知道怎麼運作,也知道怎麼販賣商鋪賺錢。所以我相信你親自去運作,肯定能辦好。」

  秦豹沉聲道:「你負責互市貿易,我也就輕鬆很多,因為我還要兼顧其他的事情。」

  馬良眼中也浮現出喜色。

  從秦豹的身邊,到了秦豹的麾下做事,直接在秦豹的領導下,這也是極好的。

  馬良毫不猶豫道:「我聽從國公的安排。」

  秦豹笑道:「那就好,現在靠近年關,馬上就過年了,你先做一個大概的思路。等年後正式做事,就開始上任履職。」

  「遵命!」

  馬良連忙點頭。

  兩人聊著天,也說著目前咸陽的局勢,秦豹更是說了霍青的事情。現在霍青留在府上當管家,也算是一個幕僚,很多時候秦豹如果不在,讓馬良聯絡霍青。

  一番交談結束,馬良才起身告辭,要去國子監找馬伯遠。

  馬良出了疊翠園,一路到了國子監,已經是臨近傍晚。

  馬良詢問後進入了國子監,在國子祭酒的值房中,看到了夜幕降臨後,卻還在點燈忙碌的馬伯遠,走了進去,拱手道:「兄長!」

  馬伯遠一聽,抬頭看到馬良,笑道:「你怎麼回來了?」

  馬良說道:「事情辦完,就回來了。」

  「好,好!」

  馬伯遠接連點頭道:「小師叔的事情,辦妥了沒?」

  馬良說道:「辦好了。」

  馬伯遠點了點頭,當即讓人準備了點簡單的酒菜來,和馬良一邊吃飯一邊聊天,也說著馬良做官的事情。

  馬良感慨道:「多虧國公提攜,否則,我哪裡能直接擔任正五品的官職呢?雖說大學士的官職是新官,有國公在,這就是機會。」

  馬伯遠鄭重道:「小師叔為了咱們馬家,為了你我,可是操碎了心。小師叔的恩情,你要時刻銘記在心,要辦好小師叔交代的事情。」

  馬良笑道:「您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馬伯遠繼續道:「你明白就好,現在你我都在咸陽任職,安排人從馬家抽調一些人來,再買一套住宅,才好有個落腳之地。」

  馬良說道:「我會安排的。」

  兄弟兩人聊著天,興致非常的高漲,都非常的高興,因為馬家越來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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