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只是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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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證據?」裴老太太開口。

  此事還是要講究點證據。

  更何況,柳雲姝是裴頌安正妻。

  男子低垂著眉眼,嗓音低啞,「老夫人,真的是二夫人指使我的。」

  「那你倒是說出些證據來,你隻言片語,讓我如何信你?」裴老太太微微眯眼,氣場在此刻更為強大。

  先前帳務,是件大事。

  她想要制衡裴府,也不能太過偏袒一方。

  男子不知如何說。

  「老夫人的意思,便是不信此人的話了?」時烈拱手,問。

  裴老太太嘆口氣,無奈,「你們是親眼看到他與雲姝合謀?」

  「倒……也沒。」

  時烈在查出宋殃給他的手帕後,也一直盯著男子。

  只是男子從未跟柳雲姝接觸過。

  怕是早已密謀,沒被時烈逮到。

  「此事與皇后有關,您當真要如此?」裴書卿嗓音低沉,搬出皇后。

  他知曉裴老太太不想處置柳雲姝。

  「既沒有證據,我便不能冤枉人。」裴老太太皺緊眉頭,隨後看向裴書卿,「我還以為,你是要來給我敬茶的。」

  裴書卿微微頷首,輕啟唇,「奶奶有人陪。」

  言外之意,不需要他。

  「若是不忙,陪陪如何?」裴老太太的嗓音中,帶著幾分懇求。

  說起來,裴老太太跟裴書卿不是很親。

  大概是因為當年,裴老太太很不喜裴書卿的母親,到後來幾乎是逼死裴書卿母親,而後逼著兒子娶了趙氏,生下裴頌安。

  完成裴老太太的願望後,裴老太太兒子鬱鬱而終。

  他對不起裴書卿母親。

  也沒法子面對趙氏。

  「最近忙。」簡單三個字,便打發老太太。

  裴老太太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宋殃,朝著她擺擺手,「殃殃,你過來。」

  宋殃不明裴老太太心思,卻也只能乖巧過去。

  剛過去,裴老太太就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此事,是委屈你了。」

  她是希望宋殃能不追究。

  宋殃自是明白,她稍稍側目就能看到柳雲姝那小得意的神情。

  「這幾日我已經忙著把衣裳繡好,我倒是無所謂,只是我擔心若是昨日衣裳當真被偷,會連累了裴府。」宋殃低垂著眉眼,有些小難過說著。

  事情牽扯大點,難道裴老太太還會不動容?

  「此事我會讓人去查,不會冤枉任何一人,再者,衣裳還在,也沒事,你的院子我會讓人修繕更好一些讓你住下,如何?」裴老太太提出更好的條件,想要糊弄過去。

  她的手緊緊握住宋殃,似乎有些許警告。

  讓她莫要得寸進尺。

  裴老太太已經這般好聲好氣說了。

  還收留了宋殃。

  宋殃再犟嘴便是不知好歹了,她嘴角掛著笑,「此事,老夫人您做主便好。」

  她能如何呢?

  老夫人這樣說,她只能低頭。

  一個寄人籬下之人,能有什麼資格?

  「好好,既然如此,那我便讓人好好查查此事。」裴老太太眉頭一松,道了句。

  宋殃不覺著裴老太太真的會查。

  罪魁禍首就在旁邊。

  但她不能反駁,點頭,「好。」

  「……」

  宋殃沒待多久便離開。

  跟著一併出來的還有時烈跟裴書卿。

  至於被帶過來的男子,便是沒那般好運氣,被拉出去打了十大板。

  宋殃走在前頭,身後是裴書卿低沉嗓音:「不甘?」

  「我怎會有不甘?」宋殃冷嘲。

  裴書卿微微眯眼,輕啟唇,「你應當知曉,老太太是在護著柳雲姝。」

  「我知道。」

  她又不傻,能看出來。

  只是她很不爽。

  在屋內她壓制著內心的萬千情緒,現在出來,微風打在臉上,她想到在火海中差點喪命,還有千辛萬苦製作的衣裳,就這樣放過柳雲姝,實在是令她很不爽。

  也因此,宋殃甚至沒有偽裝,小臉上帶著憤恨。

  怒氣沖沖的樣子,讓裴書卿看了個清。

  「這世道便是如此,只不過表姑娘,老太太的心思複雜,她先前也是在爾虞我詐的地方出來的,心思多想法更多。」時烈忍不住朝著宋殃說了句。

  爾虞我詐?

  宋殃內心多了幾分疑惑,「那是什麼地方?」

  「皇宮。」裴書卿的聲音壓過來,他看著天色,緩緩說著,「不是這兒的皇宮。」

  其他地方的?

  國與國之間,應當是和親?

  宋殃沒想到裴老太太還有這層身份,低眸說著,「她的心思我的確不明白,不過先前她把帳務的事給我,是想讓柳雲姝不繼續貪府內的銀子。」

  「應當是的。」時烈回答。

  其實裴老太太還是護著柳雲姝的。

  否則,她怎麼會相信柳雲姝說是給她買珍貴藥材?

  她果真只是一枚棋子罷了。

  不過無所謂。

  這裴府內,宋殃也不會待過久。

  她不是很想摻和這種混亂的事,但好像也無法逃離。

  放棄嗎?

  宋殃倒是不會,她心中有氣,柳雲姝她也不會輕易放過。

  她與裴書卿離去後,裴老太太跟柳雲姝還在一起。

  「多謝奶奶。」柳雲姝見他們遠去,轉身朝著裴老太太行禮,道謝。

  方才來時,她便跟裴老太太說了。

  是她做的。

  裴老太太自然是震驚不已,但柳雲姝卻說:「奶奶,當年柳家幫了裴家那麼多,若是我出事,您對得起當年柳家的幫襯嗎?」

  一句話,讓裴老太太怔然。

  她最看重的便是這些。

  只能幫了柳雲姝這次。

  「我自當是記在心上,雲姝啊,你要加把勁給裴府添個孩子才是最要緊的。」裴老太太的目光落在柳雲姝的肚子上。

  孩子?

  想生裴頌安的孩子怕是很難。

  她輕撫著小腹,朝著裴老太太道,「奶奶,這事急也急不來。」

  「那你也要盡力盡力。」她輕笑。

  「好。」

  有孩子,說不定便能讓柳雲姝收收心一些。

  府內能安寧才是最重要的。

  ——

  隔日。

  宋殃是被春鶯喊醒的。

  「表姑娘,二少爺跟二夫人吵起來了!」春鶯慌慌張說著。

  宋殃支起身子,雙眼朦朧地看著春鶯,「為何吵起來了?」

  「不知道。」她搖了搖頭。

  其實宋殃是不太想去的,但到底她在裴書卿的院子內,還是要裝作關心些裴頌安。

  「帶我去看看。」宋殃起身,套了兩件衣裳便去了。

  她走出門,看著不遠處的裴書卿,佯裝沒瞧見他匆匆去找裴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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