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裡衣不是能隨便給人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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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可以。」裴書卿低聲道。

  答應宋殃,卻拒絕清苓。

  清苓的臉色發白,拳頭緊握,那些怒火已經到了喉嚨處,痛恨以及憤怒的目光死死盯著宋殃,似乎要盯出個窟窿。

  「今日倒是勞煩公主前來,不過這些衣裳臣無福消受,還請公主拿回。」裴書卿說著,還朝著清苓稍稍拱手。

  客氣,卻又疏離。

  清苓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好幾眼,隨後轉身拂袖,「我們走!」

  繼續留在此處,無疑是恥辱。

  還不如離開。

  但清苓不會就此放過宋殃。

  宋殃目送著清苓離去,目光看向裴書卿,「長公子倒是厲害,把公主給氣跑了。」

  「我對她無意,便不可讓她有期盼。」裴書卿低眸,對上她的雙眼,又添了句,「方才,我只是利用你,莫要想多。」

  她是最好的利用辦法。

  讓清苓離開。

  宋殃踮腳,小小的身影湊到裴書卿跟前。

  兩人瞬間靠得很近,彼此之間呼吸交融。

  裴書卿眸光一顫,耳畔是宋殃清冷冷的聲線,「但,我也願意被長公子利用,日後若是有需要,還請長公子多多利用我。」

  語畢,宋殃收回腳退後兩步,轉身朝著自己院內走去。

  周圍似乎還縈繞著淡淡的獨屬於宋殃的味道。

  裴書卿眼眸深邃,轉身去往別處。

  回到院內的宋殃立即想到個好法子,她讓人尋了個面紗,出門去往京城內其他的鋪子內。

  無人發現。

  宋殃也趁此機會買了不少的不錯料子回府。

  府內有裁縫,宋殃把衣裳交給他們,很快拿到那些裁好的衣裳,給裴書卿繡著衣裳。

  裴頌安得空時,便來找宋殃。

  他見宋殃繡制著衣裳,做到一旁,嘴角掛著笑,「殃殃,這衣裳是給我做的嗎?是不是有些素了點?」

  「是給長公子繡的,你的衣裳府內其他繡娘會給你繡的。」宋殃低垂著眉眼,認真繡著。

  裴頌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不悅地看向宋殃,「為何?」

  「嗯?」宋殃抬眸看向他。

  「我的衣裳,不是應當殃殃你親力親為製作嗎?為何要交給下人做?」他想讓宋殃繡制的,那樣穿著才暖和。

  等出征了摸著那些花紋,便能想到她。

  宋殃放下手中針線,朝著裴頌安一笑,「我太慢了,你可是一國將軍,自然穿得要是好看奪目些,若是我來繡,恐怕等你出征都不能穿上,不如讓府內的繡娘來,你也能儘快穿上。」

  「是這般?」裴頌安內心的不爽也被她安撫下去幾分。

  「當然還有……」

  「還有什麼?」

  宋殃見他語氣急迫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你說讓我討好長公子,我定當盡心盡力點,這不是你所願嗎?」

  「話是沒錯。」

  只是不知為何,看到宋殃親手給裴書卿繡製衣裳,他心中有些不爽。

  是他讓宋殃哄著討好裴書卿的。

  怎麼裴頌安卻不高興了?

  這應當是件好事。

  裴頌安打掉腦中那些想法,目光再次看向宋殃,「那等我回來,殃殃要給我繡製衣裳,這次便算了。」

  「好。」宋殃笑著點頭。

  裴頌安在院子內待了一會兒,看著宋殃認真也不想再打擾,便起身離去。

  剛出了院子,一人站在他跟前。

  瞧見她,裴頌安的眸子陡然沉下去,「你來作甚?」

  「你可知最近宋殃跟裴書卿的關係過好?」柳雲姝嗓音壓低,開口。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關係不好。

  可他們是夫妻。

  裴頌安冷笑聲:「怎麼?殃殃與他關係交好,你有什麼不高興的?」

  「我只是覺得——」她腳步一動,有些話差點脫口而出,隨後話鋒一轉,「你喜歡她,她與別的男子交好你應當注意,你就不怕她與裴書卿發生什麼?」


  「殃殃並非你所想之人。」

  裴頌安毫不猶豫地否決,嘴角帶著一抹嘲諷,「你是擔心我,還是因為其他,你心中應當清楚。」

  「你——!」柳雲姝臉上陡然浮現一抹紅。

  似是氣的。

  裴頌安低眸,不屑目光看著她,「莫要把你那些骯髒的心思加在其他人身上。」

  扔下這句話他便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柳雲姝的聲音伴隨著嘶吼,「裴頌安,你會後悔的!」

  後悔?

  他信宋殃不會跟裴書卿有過多的關係。

  若是不把宋殃託付給裴書卿,裴頌安才是真的會後悔。

  ……

  宋殃帶著繡好的一件衣裳去找裴書卿。

  推門而入時,裴書卿正在桌上看書。

  他很愛看書。

  平日裡便是看書品茶,或者自己與自己下棋。

  宋殃不理解自己與自己下棋是什麼說法,但她對此倒是不太懂,便也沒機會從這方面下手。

  不過今日這衣裳,她可是為裴書卿精心準備的。

  「長公子,衣裳縫製好了,你試試看合不合身。」宋殃走上前,把手中的衣裳遞給裴書卿。

  裴書卿接過的瞬間臉色大變,把衣裳還給宋殃,「你瘋了?」

  「啊?長公子為何這麼說?是不喜歡這件衣裳嗎?那我重新去給你繡。」說著,宋殃拿著衣裳就要走出門。

  她是真不懂?

  裴書卿壓低聲線,朝著她開口:「你可知,裡衣不是能隨便給人繡的。」

  對!她給裴書卿繡制的是一件裡衣。

  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繡。

  宋殃腳步一頓,回眸看向裴書卿時,眼底滿是無辜,「我從小便是孤女,沒人告訴我這些,長公子,這有什麼深意嗎?」

  無辜,可憐在她臉上淋漓盡致。

  裴書卿眉峰往下壓了壓,腳步一邁靠近她,「你當真不知。」

  「不知。」她搖頭,眼底還帶著幾分疑惑,逼問,「長公子,給人繡裡衣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告訴我,我日後才能避免。」

  靠近後,宋殃臉上的神情更是一覽無遺。

  是說她演得好呢?

  還是真的蠢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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