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番外-楚綿vs傅靳年(育兒篇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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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後。

  私人停機坪上。

  一架通體漆黑的龐巴迪環球7500靜靜地趴伏在跑道上。

  舷梯旁,兩排穿著制服的空姐站得筆直。

  「傅靳年,你放我下來。」

  楚綿覺得尷尬,把臉埋在男人的頸窩裡。

  她整個人被傅靳年打橫抱著,雙腳懸空。

  男人的手臂箍著她的腰和腿彎,穩得紋絲不動。

  周圍那些空姐雖然受過專業訓練,目不斜視,但楚綿還是能感覺到那些餘光里藏不住的羨慕和驚艷。

  她是懷孕,又不是殘廢。

  「別動。」傅靳年目視前方,腳步沉穩地踩上舷梯。

  「我自己能走。」楚綿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小手在他胸口推了推,「醫生都說了,適當運動對身體好。」

  「醫生也說了,你需要靜養。」傅靳年垂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從病房出來到現在,你的運動量已經達標了。」

  楚綿:「……」

  她的運動量?

  如果不算在床上翻身,她這半個月來,腳底板連地磚都沒碰過幾次。

  吃飯是端到床上的,洗臉是他在床上給擦的,就連上廁所……

  也是他抱著去的。

  這個男人自從知道那個「意外」的存在後,簡直把她當成了易碎的瓷娃娃,恨不得拿個玻璃罩子把她罩起來,或者是直接拴在他褲腰帶上走哪帶哪。

  「那是在醫院,現在都要回京城了。」

  楚綿小聲嘟囔,「我又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

  傅靳年沒理她,抱著她徑直走進機艙。

  機艙里舖著厚厚的手工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薰味,溫度恆定在最舒適的24度。

  他走到寬大的真皮沙發前,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她放下來。

  還沒等楚綿坐穩,他又不知從哪變出一條羊絨毯子,抖開,嚴嚴實實地蓋在她腿上,連腳踝都遮得密不透風。

  傅靳年直起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乘務長:「麻煩給我一杯溫水,謝謝。」

  乘務長笑容滿面:「好的傅先生。」

  楚綿靠在柔軟的沙發背里。

  雖然霸道了點,但這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確實不賴。

  傅靳年在她身邊坐下,長腿隨意地交疊著。

  他從褲兜里摸出手機,剛開機,屏幕就亮了一下。

  微信提示音。

  他劃開屏幕,看了一眼,眉梢微微挑起。

  「誰啊?」

  楚綿湊過腦袋,好奇地看過去。

  傅靳年沒躲,反而把手機往她那邊側了側:「爸。」

  屏幕上,備註是「岳父大人」的對話框裡,跳出來一條新消息。

  楚關山:【上飛機了嗎?綿綿怎麼樣?身體吃得消嗎?】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老父親那操碎了心的語氣。

  傅靳年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回復得很快。

  傅靳年:【已經上飛機了,大概四個小時後落地京城,她很好。】

  那邊幾乎是秒回。

  楚關山:【好好好,綿綿在你旁邊嗎?讓她跟我說兩句?】

  傅靳年看了一眼這條消息。

  他舉起手機,打開相機功能,鏡頭對準了身邊的楚綿。

  「幹嘛?」

  楚綿下意識地想要躲,手擋在臉前:「我沒化妝,氣色不好。」

  「好看。」

  傅靳年只說了兩個字,手指已經按下了快門。

  照片裡,女人素麵朝天,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雖然有些消瘦,但那雙眼睛卻亮晶晶的,嘴角帶著一抹自然的笑意,身上蓋著柔軟的毯子,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溫軟。

  傅靳年很滿意,直接點擊發送。

  楚綿搶過他的手機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照片發過去了,緊接著又發了一條消息。

  傅靳年:【她在。】

  「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就拍。」楚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拿著他的手機,按住語音鍵,聲音瞬間變得軟糯起來。

  「爸,我們已經在飛機上了,很快就到家,您別著急,也別老在門口轉悠,外面風大。」

  鬆開手指,語音發送成功。

  不到十秒鐘,楚關山的語音就回過來了。

  楚綿點開。

  「哎,爸爸沒轉悠,就在客廳坐著呢,綿綿啊,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要是難受就跟靳年說,這四個小時航程也不短,你現在的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

  「知道了爸。」

  楚綿抿著唇笑。

  自從嫁給傅靳年,又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雨,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地跟父親聊過天了。

  之前在阿婆羅住院,傅靳年以「輻射影響胎兒發育」為由,強行沒收了她的手機。

  現在好不容易摸到手機,楚綿哪裡肯放手。

  她抱著傅靳年的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著,跟爸爸聊得熱火朝天。

  從今天的天氣聊到家裡的廚師,又從肚子裡的寶寶聊到四哥家的小侄女。

  傅靳年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看似在看書,實則視線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楚綿身上。

  乘務長端著一杯溫水過來,傅靳年接過後餵給楚綿喝了兩口。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手機上。

  他放下水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機械錶。

  下午一點一刻。

  她已經聊了十五分鐘了。

  傅靳年翻了一頁書。

  又過了十分鐘。

  楚綿還在聊,還發了幾個可愛的表情包過去,笑得眉眼彎彎,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傅靳年合上雜誌,隨手扔在一邊的小桌板上。

  一點半。

  整整半個小時。

  他長臂一伸,從楚綿手裡抽走了手機。

  「哎?」

  楚綿正打字打到一半,手裡突然一空,愣了一下,隨即轉頭瞪他,「你幹嘛?我還沒說完呢。」

  「時間到了。」

  傅靳年面無表情地鎖屏,把手機揣回自己兜里。

  「什麼時間到了?」

  「玩手機的時間。」傅靳年語氣嚴肅:「醫生交代過,你之前有先兆流產的跡象,胎像不穩,手機輻射太大,不能長時間接觸。」

  楚綿:「……」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傅靳年,你能不能講點科學?手機輻射是非電離輻射,對人體根本沒有那麼大的傷害,更不會導致流產,你這是封建迷信。」

  「寧可信其有。」傅靳年油鹽不進,態度強硬得令人髮指。

  「你……」楚綿氣結,腮幫子鼓得像只河豚:「你就是控制欲太強,以前也沒見你這麼在乎孩子啊?」

  話一出口,她就有點後悔了。

  但傅靳年並沒有生氣。

  他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反倒覺得有些可愛。

  他嘆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長臂一攬,將她連人帶毯子一起抱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

  「阿綿。」

  「我是在乎你。」

  楚綿怔住,身體在他懷裡軟了下來。

  那次在阿婆羅,傅靳年看到她那一褲子的血,當時真的怕了。

  他這輩子殺伐果斷,從未怕過什麼。

  唯獨那一次,那種即將失去她的恐懼,讓他至今想起來都覺得脊背發涼。

  「聽話。」

  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等孩子生下來,你想怎麼玩都行,我給你買個手機廠都行。」

  楚綿:「......」

  她抿了抿唇,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聲音悶悶的:「知道了,不玩就不玩嘛。」


  「乖。」

  傅靳年親了親她的額頭。

  飛機平穩地穿梭在雲層之上。

  懷孕的人本就嗜睡,剛才聊了半天,這會兒精神一放鬆,困意漸濃。

  楚綿靠在傅靳年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雪松味,眼皮越來越沉。

  沒過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均勻起來。

  傅靳年垂眸,看著懷裡女人恬靜的睡顏。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嘟著,毫無防備。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直到確認她已經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後背和腿彎,將她抱了起來。

  穿過機艙,走進裡面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一張寬大的雙人床。

  傅靳年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替她脫去鞋子,蓋好被子。

  剛要起身,手腕卻被人抓住了。

  「別走。」

  楚綿半夢半醒,眼睛都沒睜開:「陪我睡會兒。」

  看著她迷迷糊糊的樣子,男人眼底的冷硬化作一灘春水。

  「好。」

  他輕笑一聲,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

  隨後,他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解開領帶,掀開被子的一角,側身躺了進去。

  長臂一伸,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楚綿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心滿意足地繼續睡了過去。

  晚上七點。

  京城楚家老宅,燈火通明。

  餐廳里那張巨大的紅木圓桌旁,坐滿了人。

  除了出門旅遊還沒回來的老三楚羨和姜槐,楚家這一大家子算是到齊了。

  主位上坐著楚關山,旁邊是林悅如。

  大哥楚霖依然是一副沉穩嚴肅的模樣,大嫂柳芳芳正在給孩子夾菜。

  二哥楚墨離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裡轉著酒杯。

  霍司謙正跟旁邊的小輩說著什麼笑話,逗得大家直樂。

  而四哥楚淵,懷裡正抱著一歲半的女兒囡囡,動作熟練地餵著奶糊,四嫂陶夢則坐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這一幕。

  經過近一年的調養,楚璟的身體也好了很多。

  氣氛熱烈而溫馨。

  「來來來,多吃點這個。」

  林悅如不停地往楚綿碗裡夾菜:「這燕窩是下午剛燉好的,最養人了,看你這孩子,瘦了一圈,心疼死媽了。」

  楚綿看著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碗,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暖心。

  「媽,我吃不下了。」

  「吃不下也得吃兩口,你現在可是兩個人。」林悅如說著,又瞪了一眼旁邊的傅靳年:「靳年啊,以後可不能再帶著綿綿去那種危險的地方了,這次真是嚇死我們了。」

  楚家人看到阿婆羅那邊的新聞後,擔心也在阿婆羅的女兒女婿,立馬就聯繫了傅靳年詢問,傅靳年也沒隱瞞,將和阿布的事如實告知,楚家眾人得知後,在電話里輪番罵了傅靳年一頓。

  楚綿對這些事毫不知曉,這會兒聽媽這麼說,她看了看傅靳年。

  「是,媽教訓得是。」

  傅靳年態度極其端正,一邊給楚綿盛湯,一邊點頭應承:「以後不會了。」

  坐在對面的陶夢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促狹地看著楚綿。

  「綿綿,可以啊。」

  陶夢眨了眨眼,視線在楚綿平坦的小腹上掃過:「這速度夠快的啊,之前不是說還想過兩年二人世界嗎?怎麼這麼快就有了?」

  楚綿正喝著湯,聞言差點嗆住。

  她心虛地瞥了一眼旁邊正在認真挑魚刺的傅靳年。

  「咳……」

  她放下湯勺,臉頰微微泛紅,湊到陶夢耳邊小聲說道,「意外,純屬意外。」

  陶夢看著她那副樣子,哪裡還不明白,捂著嘴偷笑,一副「我懂」的表情。

  「靳年。」

  大哥楚霖突然開口,放下了筷子,目光沉穩地看向傅靳年。


  「既然綿綿現在懷孕了,阿婆羅那邊,你們還打算回嗎?」

  這話一出,餐桌上的氣氛稍微安靜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傅靳年身上。

  楚淵也停下了餵奶的動作,懷裡的囡囡咿咿呀呀地伸著小手去抓楚綿的袖子。

  傅靳年把挑好刺的魚肉放進楚綿碗裡,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才抬起頭。

  「不回了。」

  「那邊的事情已經收尾,接下來的一年,我會把重心轉回國內。」

  「阿綿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長途奔波,也不適合那邊的環境。」

  「我已經聯繫了協和那邊的專家團隊,專門負責她的保胎和生產。」

  聽到這話,楚關山和林悅如明顯鬆了一口氣。

  「這就對嘍。」

  楚關山一拍大腿:「在那邊哪有在家裡好?」

  楚淵抱著囡囡,笑著點頭:「確實,綿綿這情況得好好調養,我也認識幾個不錯的營養師和產後修復專家,回頭推給你。」

  「謝謝四哥。」

  楚綿笑著逗了逗囡囡的小手。

  「行了,既然決定不走了,那這段時間就住家裡吧。」

  林悅如一錘定音。

  「綿綿以前的房間我都讓人收拾出來了,天天打掃,乾淨著呢,靳年那邊我也讓人把客房鋪好了。」

  楚綿一愣:「客房?」

  「對啊。」

  林悅如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現在要靜養,睡覺輕,靳年個子大,睡覺萬一壓著你怎麼辦?分房睡比較安全。」

  楚綿:「……」

  她下意識地看向傅靳年。

  傅靳年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在桌子底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

  「聽媽的安排。」

  他溫順地說道。

  深夜。

  楚家老宅漸漸安靜下來。

  楚綿洗完澡,躺在自己那張熟悉的粉紫色大床上。

  雖然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間,床也很舒服,但她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習慣了被傅靳年抱在懷裡睡,現在身邊突然空蕩蕩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而且……

  他真的就這麼老老實實去睡客房了?

  楚綿盯著天花板,心裡有點小失落。

  就在這時。

  篤篤篤。

  房門被人輕輕敲了三下。

  楚綿心頭一跳,坐起來。

  「誰?」

  「我。」

  門外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

  楚綿嘴角忍不住上揚,但還是故意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說道:「傅先生,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我媽可是說了,讓你睡客房。」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門被推開一條縫。

  傅靳年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絲綢睡衣,懷裡還抱著一個枕頭,高大的身影擠了進來。

  他反手關上門,落鎖,動作一氣呵成。

  「傅靳年,你這是私闖民宅。」

  楚綿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傅靳年幾步走到床邊,把枕頭往床上一扔,然後掀開被子,帶著一身清冽的氣息鑽了進來:「我是持證上崗。」

  他長臂一伸,熟練地將楚綿撈進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就不怕被我爸媽發現?」

  楚綿戳了戳他堅硬的胸膛:「到時候把你腿打斷。」

  「發現就發現。」

  傅靳年閉上眼睛,聲音慵懶:「我們是合法夫妻,睡在一起天經地義。」

  「再說了……」

  他睜開眼,幽深的眸子在黑暗中注視著她:「不抱著你,我睡不著。」

  楚綿的心臟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她其實也一樣。

  沒有他在身邊,這床再軟也是冷的。

  「藉口。」

  她嘴硬地哼了一聲,身體卻很誠實地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

  「嗯,是藉口。」

  傅靳年低笑一聲,大手輕輕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睡吧。」

  窗外月色如水,室內一室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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