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番外-楚綿vs傅靳年(婚後蜜月篇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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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

  自從結婚後,她確實因為基金會的事情忙得腳不沾地,別說傅靳年的書房,就連他們自己的臥室,有時候都只是回去睡個覺。

  傅靳年看著她呆住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

  他拿起被楚綿隨手丟在草坪上的那本厚重的原文書,往她手裡一塞,然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等回京城了你再慢慢看。」

  他抱著她一邊朝主樓的方向走,一邊問:「想不想嘗嘗阿婆羅的特色菜?」

  楚綿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點了點頭:「想。」

  晚上。

  阿婆羅市中心的里南木河,兩岸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河岸的一邊是鱗次櫛比的餐廳和酒吧,另一邊則是熱鬧非凡的夜市。

  傅靳年和楚綿選了一家河邊餐廳的天台坐下。

  晚風徐徐吹來,帶著水汽和各種香料的味道。

  楚綿托著下巴,看著河上穿梭往來的長尾船,船上載著賣水果和鮮花的小販,正用她聽不懂的語言高聲吆喝著。

  雖然之前為了解開那條項鍊里的秘密,她特地學了一點阿婆羅的語言,但也僅限於項鍊上那幾個字,這種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吆喝,她聽得雲裡霧裡。

  服務員遞上菜單,上面全是彎彎曲曲的阿婆羅文字。

  傅靳年很自然地接了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指點在菜單上,一道一道地低聲為她翻譯。

  「這個是檸檬草烤魚,味道偏酸辣。」

  「這個是綠咖喱雞,會有點辣。」

  「還有這個,冬陰功湯,他們的招牌,有一點點辣。」

  楚-選擇困難症-綿聽得津津有味,最後選了其中幾樣聽起來最有特色的。

  傅靳年點點頭,將菜單遞還給服務員,然後用一口流利純正的阿婆羅語,語速平緩地交代道:「這幾道菜辣椒都少放一些,我妻子不太能吃辣。」

  哪兒不太能吃?

  楚綿喜歡吃辣,但吃了之後又覺得不舒服。

  服務員恭敬地點了點頭,拿著菜單離開了。

  楚綿看著傅靳年,有些好奇地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學阿婆羅語的?」

  之前她有一次去他的辦公室,書架上就放著一本關於阿婆羅語言的書籍。

  可那個時候,他們誰都不知道他的母親沐流雲,曾經在阿婆羅這片土地上生活過。

  「二十多歲。」

  楚綿聞言,挑了挑眉,心裡明白了。

  傅靳年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閔祥玉不是他的親生母親。

  所以從那個時候起,他就開始著手調查父親傅漣蘅的過去,追尋著那些蛛絲馬跡,來到了阿婆羅。

  也應該是在那個時候,他學會了這裡的語言,包括文化。

  這麼多年過去,難怪他的阿婆羅語說得如此順暢,甚至聽不出一點外國人的口音。

  沒過多久,菜就一道道地被端了上來。

  紅色的咖喱,綠色的醬汁,湯里漂浮著鮮紅的辣椒段,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楚綿咽了咽口水,看著滿桌紅紅綠綠的菜,小聲嘀咕:「這會不會辣到噴火?」

  看她那副既想吃又有點怕的樣子,傅靳年忍不住笑了。

  「放心吃。」

  他拿起公筷,給她夾了一塊烤魚:「這就是阿婆羅菜系的特點,看著嚇人。」

  「我剛才已經讓服務員少放辣了。」

  楚綿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夾起魚肉放進嘴裡。

  魚肉外皮焦香,內里鮮嫩,檸檬草的清香和微弱的辣意在舌尖炸開,瞬間就打開了味蕾。

  她眼睛一亮,隨即放心地大快朵頤起來。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享受著這難得的二人世界。

  而就在他們對面的河岸邊,夜市擁擠的人潮中。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墨鏡的男人正站在岸邊的陰影里,手裡舉著一個高倍望遠鏡,鏡頭精準地對準了天台上正在吃飯的傅靳年和楚綿。


  他眯了眯眼,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立刻用本地語言飛快地匯報導:「老闆,傅靳年這次來阿婆羅果然帶了他的那個新婚妻子。」

  「現在他們正在里南木河的『水上餐廳』吃飯。」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同樣是阿婆羅語:「繼續跟著,別讓他們發現了,等那個女人落單的時候,把她給我抓過來,我就不信,傅靳年的女人落到我們手裡,他還不幫我辦事。」

  「是!」

  墨鏡男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剛把手機揣回兜里,肩膀就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墨鏡男眉頭一擰,轉頭。

  只見周勤、傅三、傅七,以及七八個穿著迷彩作戰服、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一臉「和善」的將他團團圍住。

  墨鏡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轉身就想往人群里鑽。

  可他剛一動,周勤就像一頭獵豹一步就竄了上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緊接著,傅七上前一步,一個乾脆利落的側踢,正中墨鏡男的膝彎。

  「噗通」一聲,墨鏡男整個人都跪了下去。

  周圍幾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立刻上前,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夜市裡的人群對這種街頭時有發生的暴力衝突早已見怪不怪,只是好奇地瞟了兩眼,便又繼續各做各的,絲毫沒有要多管閒事的意思。

  周勤蹲下身,一把摘掉了男人臉上的墨鏡,露出一張驚恐萬分的臉。

  「回去告訴普賽那個蠢貨,我們二爺和太太是來阿婆羅度蜜月的,別他媽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周勤的臉上帶著笑,眼底卻聚滿了殺意:「不然,就把你們那個破武裝部隊連鍋端了。」

  被按在地上的墨鏡男勉強能聽懂周勤的中文,嚇得連連點頭,身體抖得像篩糠。

  「放他走。」

  周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幾個J組織成員鬆開了手。

  墨鏡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衝到路邊騎上一輛摩托車,一溜煙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對面岸邊的餐廳天台上。

  楚綿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碗裡的冬陰功湯,酸辣開胃的味道讓她心情都好了幾分。

  餘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對面河岸剛剛發生過騷亂的一角,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她放下湯匙,抬起眼看向正專注地給她剝蝦的傅靳年,問了一句:「是不是惹到什麼人了?」

  傅靳年剝蝦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將剝好的蝦肉放進她面前的骨碟里,眉頭擰了擰。

  他不想讓她為這些事情煩心,卻沒想到,隔著這麼遠一條河還是被她察覺到了。

  「沒事。」

  楚綿抬眸看了他一眼,男人深邃的眼眸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沉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沒再追問,只是默默地夾起那塊蝦肉放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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