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番外-楚綿(重逢篇 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Moon先生上台!」

  所有人都翹首以盼,好奇地望向舞台的側方。

  楚綿也抬起眼,目光落在那個即將走上台的陰影處。

  一個挺拔的身影從後台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的領口隨意地解開了兩顆扣子。

  身形比一年前清瘦了許多,看著也更高了。

  短短的黑髮打理得一絲不苟,露出了飽滿的額頭。

  當他完全走進追光燈下的那一刻,楚綿眉梢微挑。

  真的是傅蘊。

  可又完全不是她記憶里的那個傅蘊了。

  曾經那個眼神總是帶著紈絝和不屑的公子哥,此刻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五官輪廓似乎更加深邃分明,下頜線繃緊,透著一股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凌厲和冷硬,那雙看向台下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短短一年,他像是脫胎換骨,從一個被寵壞的男孩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氣場強大到讓人幾乎無法將他和過去那個傅蘊聯繫在一起。

  楚綿的內心掀起一陣不小的波瀾。

  Moon......

  月亮。

  他終究還是沒能忘了謝安月。

  只是不知道,這份執念里如今剩下的是愛,還是恨。

  台上的傅蘊並沒有像其他人預期的那樣發表感言。

  他只是走到舞台中央,對著台下微微頷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給,便轉身在主辦方錯愕的目光中,徑直走下了台。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主辦人愣在台上,話筒舉在嘴邊,一時有些尷尬,但很快反應過來,笑著圓場:「看來我們的Moon先生,真如他的名字一般,清冷高潔,不喜言辭。」

  「但他的善心,我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接下來的捐款環節,氣氛再次被推向高潮。

  各大企業和慈善家紛紛上台,在巨大的電子屏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和捐贈數額。

  「楚總,到您了。」

  工作人員小聲提醒。

  楚綿起身走到台前,接過電子筆。

  在簽名欄里寫下了「星火」二字,然後在金額欄里填上了一個「六」和七個「零」。

  六千萬。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和掌聲。

  輪到傅蘊時,他甚至沒有親自上台,只是由主辦方代為宣布。

  「Moon先生,捐贈一個億!」

  這個數字讓全場都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為雷鳴般的掌聲。

  晚宴在午夜時分落下帷幕。

  賓客們陸續離場,楚綿扶著已經有些站不穩的池青青走出宴會廳。

  「楚總......我頭好暈......」

  池青青靠在她肩上,小聲哼唧著。

  「誰讓你喝那麼多的。」

  她知道池青青是替她擋酒,但這姑娘太傻了,人家來敬酒,原本只喝一口就可以,意思一下就行了,她這個老實人居然一口悶。

  一場宴會下來,池青青一個人就喝了三四瓶香檳。

  楚綿無奈地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準備叫車。

  就在這時,一輛通體漆黑的坦克500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她們面前停下。

  車身線條硬朗,在夜色中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車門打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男人快步下車,走到楚綿面前,恭敬地躬身。

  「二太太。」

  楚綿抬眼看向車內。

  后座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傅蘊那張冷峻的側臉:「上車,我送你們回酒店。」

  楚綿沒有拒絕。

  她扶著池青青在那兩個黑衣人的幫助下,坐進了寬敞的后座。

  車內空間很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冽的木質香氣。


  傅蘊就坐在她身側,中間隔著一個昏昏欲睡的池青青。

  車子平穩地啟動,匯入城市的車流。

  「好久不見。」

  傅蘊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

  楚綿應了一聲,將池青青的腦袋扶正,讓她能靠得舒服些,隨即問:「什麼時候開始對慈善感興趣了?」

  「很久了。」

  傅蘊的視線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上。

  「只是不喜歡在外面露面。」

  聞言,楚綿心想,怪不得。

  以M神跡如今的情報網,國內稍有名氣的慈善家她都了如指掌,卻從未聽過傅蘊的名字。

  「什麼時候回國的?」她又問。

  「今天上午。」傅蘊頓了頓,轉過頭看向她,目光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有些深。

  「處理完事情,今晚就得飛回M國。」

  楚綿聞言眉梢微微擰起。

  特地從M國飛回來,就為了參加一個晚宴,然後連夜再飛走?

  傅蘊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微笑著解釋道:「我爸在M國註冊了一家新公司,剛上市,第一年事情確實很多,忙得腳不沾地。」

  「他現在還在Y國跟合作方談項目。」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我來雲市,是因為聽說你會來。」

  這個理由讓楚綿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她身體微微後靠:「想見我可以直接回京城,跑來雲市匆匆見一面,算怎麼回事?」

  說完,她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不成......

  他是在怕傅靳年?

  畢竟傅蘊過去做的那些錯事,每一件都足以讓傅靳年把他從傅家除名。

  雖然傅靳年從未真正對他下過狠手,但那份來自長輩的威嚴和壓迫感,足以讓任何人忌憚。

  傅蘊的視線移開了,沒有直視她的眼睛,語氣卻依舊一本正經:「京城也待不了多久,來回折騰更麻煩,索性就不回去了。」

  這欲蓋彌彰的解釋,反而證實了楚綿的猜測。

  她沒有戳破他,車廂里再次陷入了安靜。

  楚綿轉頭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眼前流光飛舞。

  其實她很想問一句,謝安月呢?

  謝安月怎麼樣了?

  可話到嘴邊她還是咽了回去。

  那已經是傅蘊自己的傷疤了,無論癒合與否,都不該由她來揭開。

  車子很快抵達濱海酒店。

  楚綿扶著池青青下了車,轉身對車裡的傅蘊說:「謝謝。」

  傅蘊也下了車,站在她面前,臉上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我們是一家人,還說什麼謝?」

  接著,輕輕喊了一聲:「小嬸嬸。」

  這個稱呼讓楚綿愣住了。

  從前那個連名帶姓,甚至帶著輕蔑喊她「楚綿」的少年,終於學會了尊重。

  她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的青年,心底那些舊日的芥蒂,在這一刻似乎也煙消雲散了。

  她笑了起來:「嗯,一路順風。」

  「好。」

  傅蘊點頭,隨即轉身上車,對司機吩咐道:「去機場。」

  楚綿站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看著那輛黑色的坦克500掉了個頭,匯入車流,最終消失在夜色深處。

  恍惚間,眼前這輛霸氣的坦克500,和兩年前她第一次在錦海茅草屋門口見到傅蘊時,他開來的那輛張揚的坦克300,影像漸漸重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