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金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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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今天會碰上楚三少,更沒想到,楚家的各位也來了南疆。」

  兩天前?

  姜槐猛地愣住了。

  她今天親眼所見,楚綿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確實像是這幾天才留下的。

  而傅靳年,也在兩天前被送進了後山。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姜槐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難道......

  對綿綿做出那種事的人,不是沐流風,而是傅靳年?

  可為什麼?

  沐流風在老宅,還能讓他們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關係?

  而且,正常人都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做那種事吧?

  傅靳年她不知道,但大寶貝兒絕對干不出來!

  姜槐的腦子裡亂成一團,怎麼也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既然傅靳年和綿綿現在都在老宅,溫硯塵也說冰翹芝很可能就在後山。」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眼神變得凌厲起來,「那我們就可以準備動手了。」

  幾人對視一眼,神情都變得肅殺。

  「我不確定冰翹芝就一定在後山。」

  溫硯塵擰眉道。

  傅七立刻接話:「自從沐流風把冰翹芝和二爺帶來南疆後,我就沒見有任何可疑的東西被送出老宅。之前我和二爺分析,冰翹芝可能被他藏在了別處,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東西應該還在老宅里。」

  眾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計較。

  「好。」

  楚霖沉聲開口,一錘定音:「那就集結我們在南疆的所有勢力,準備行動。」

  他看向傅七:「正好你和你的人已經潛入了沐家老宅,我們就來個裡應外合。你先回老宅繼續偽裝,有任何異動,立刻通知我們。」

  「好!」

  傅七重重點頭。

  深夜,沐家老宅。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一個手下推門而入,恭敬地躬身道:「家主,傅先生醒了。」

  正在看書的沐流風聞言眉梢挑了一下。

  他合上書,站起身,邁步走出了房間。

  穿過幽深的長廊,來到後山腳下。

  沐流風將眼睛對準牆壁上的虹膜掃描儀。

  滴——

  厚重的玄鐵大門緩緩向內打開。

  他走了進去,一路來到最深處那個供奉著姐姐牌位的房間。

  房間裡。

  香案上的青煙裊裊升起,模糊了牌位上「沐流雲」三個字。

  而在牌位旁邊那個角落裡,一隻用純金打造的、足以關下一頭成年雄獅的巨大籠子裡,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靠坐在地。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袍,領口大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胸膛,小麥色肌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抓痕,血凝固了粘在上面,看著曖昧至極。

  烏黑的短髮凌亂地垂下,遮住了半邊眉眼,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而頹唐。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掀起眼皮。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沒有半分頹喪,只有足以將人凌遲處死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沐流風沒有看他,徑直走到香案前,先是恭恭敬敬地為姐姐上了三炷香。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在籠子外的一張太師椅上坐下,隔著冰冷的金色欄杆,看著裡面的傅靳年。

  「抱歉。」

  沐流風的臉上竟浮現出歉意:「得委屈你幾天了,在沒確定楚綿懷上你的孩子之前,我還不能放你出去。」

  傅靳年沒有發怒,只是用那雙淬了寒冰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地獄裡傳來。

  「她還好嗎?」

  察覺到中藥時傅靳年就猜測到中計了,當時他以為沐流風是隨便找了個女人,卻沒想到......

  是阿綿。

  那藥效起初還可以控制,到後面他完全無法自控,被助情藥侵蝕的大腦讓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所以他無法控制卻又該死的在她身上一遍遍沉淪。

  沐流風眉頭微擰,臉上的歉意更深了。

  他再次道歉:「對不起,我很抱歉,我沒想到從黑市買來的那種藥,藥效會那麼猛烈。」

  「楚綿她......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不過你放心,」他補充道,「我已經讓最好的醫生去給她治療了,也抹了藥,再過幾天她就沒事了。」

  話音剛落。

  傅靳年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像一頭髮了狂的野獸狠狠一腳踹在了那純金打造的籠門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沐流風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退後了兩步,看著突然暴怒的傅靳年。

  「這籠子是純金打造的,你踹不開。」

  沐流風擰眉道。

  傅靳年卻像是沒聽見,猩紅著雙眼,一腳接著一腳,瘋狂地踹著籠門。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將這堅不可摧的牢籠生生踹爛。

  沐流風怕他傷到自己,蹙眉道:「等楚綿醒了,我會讓你去見她。」

  傅靳年喘著粗氣停下來,胸膛劇烈地起伏,那雙要殺人的眼睛死死地釘在沐流風的臉上。

  那目光似是一根針,刺得沐流風心尖兒俱顫。

  他避開傅靳年的視線,自顧自地說道:「只要她懷上你的孩子,那就是我們沐家的香火,到時候我會讓你們白頭到老,絕不干涉。」

  「呵......」

  傅靳年忽然笑了,那笑聲里滿是譏誚與悲涼。

  「沐流風,你瘋了。」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香案上母親的牌位,眼底的嘲諷更濃了。

  「當著我母親的牌位,做這些骯髒齷齪的事,你就不怕她變成厲鬼回來找你索命嗎?」

  「我是在完成姐姐的心愿!」

  沐流風的臉色沉了下去:「她不會怪我的!」

  傅靳年像是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神經病一樣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退後幾步,重新坐回了冰冷的地面上。

  「那要是阿綿這次沒懷上我的孩子,你是不是還要給我或者是給她下藥,直到她懷上為止?」

  沐流風擰眉,「是。」

  所以他才把傅靳年關在這裡,直到確認楚綿懷孕。

  看著眼前這個瘋子,傅靳年搖頭,眼底只剩下憐憫:「你應該去精神病院看看。」

  沐流風沒再搭理他,只當他是在氣頭上。

  「你先冷靜一下,等你氣消了,我再來看你。」

  他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我要見她。」

  身後,傳來男人冰冷而堅決的聲音:「現在就要。」

  沐流風腳步一頓,擰眉回頭。

  「你確定?」

  楚綿現在渾身都是他失控時留下的傷痕,那副樣子......

  他見到了,能承受得住嗎?

  傅靳年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猩紅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與他對視片刻後,沐流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行。」

  讓他去見見也沒關係,總好比他繼續瘋下去。

  要是楚綿這次沒懷上沐家香火,傅靳年又傷了自己,那他所有的計劃都付諸東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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