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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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閒聊的幾個保鏢,忽然齊刷刷地轉過頭疑惑的看向他。

  傅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壞了,難道是問了不該問的?

  下一秒,就聽見其中一個保鏢皺著眉,狐疑地問道:「李闖,我記得你不是被分在訓練基地那邊嗎?怎麼跑老宅來了?這裡的護衛工作,不歸你們管吧?」

  另一個也附和道:「對啊,你小子這幾天不是應該在參加強化集訓嗎?怎麼有空偷溜出來?」

  傅七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媽的,大意了!

  他只想著偽裝身份,卻忘了這群人彼此之間都熟悉得很,誰負責什麼崗位,誰的排班是什麼時候,估計都一清二楚。

  他大腦飛速運轉,立刻找了個藉口:「我……我這兩天身體不舒服,跟教官請了假,沒去參加訓練。」

  「身體不舒服?」

  那保鏢的眼神更加疑惑了,「不舒服就在宿舍好好待著,跑這兒來幹嘛?老宅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沒有家主的命令,基地的人不能隨便過來。」

  眼看著謊言就要被戳穿,傅七心一橫,乾脆不解釋了。

  他猛地站起身,反手一巴掌就拍在了那個不斷追問的保鏢後腦勺上。

  「啪」的一聲,雖然沒用多大力氣,但也足夠響亮。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那個被打的保鏢更是捂著後腦勺,一臉錯愕地看著他:「李闖,你他媽幹什麼?!」

  傅七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吊兒郎當地勾住對方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哎呀,這不是想兄弟們了嘛,偷個閒過來找你們玩會兒。這事兒可千萬別說出去啊,要是讓家主知道了,我小命就不保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捏了捏對方的肩膀,眼神裡帶著幾分「你懂的」的暗示。

  那幾個保鏢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還沒反應過來,傅七已經抽身而退。

  「行了,不打擾你們站崗了。」

  他對著幾人揮了揮手,「改天請兄弟們喝酒啊!」

  說完,也不等他們再開口,便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院外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那幾個保鏢才回過神來。

  「我操,這小子今天吃錯藥了?」

  「膽子越來越肥了,還敢偷溜出來,不怕被家主扒了皮?」

  「算了算了,別管他了,我們繼續站崗吧。」

  ……

  走出眾人視線範圍後,傅七立刻收起了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一個閃身,迅速躲進了路邊一叢茂密的灌木叢里。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真他媽險。

  這群人看著五大三粗,心思倒還挺細,差點就暴露了身份。

  不過,好歹是套出了一點有用的信息。

  二爺目前是安全的,但被軟禁在這座老宅里,而沐流風那個狗東西,似乎對二爺的態度很矛盾。

  最關鍵的是,他必須儘快和二爺取得聯繫,匯報情況,並明確下一步的計劃。

  否則他一個人在這裡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遲早會出事。

  與此同時。

  花園別墅里。

  廚房內,燈火通明。

  花梨正在巡視傭人們的工作情況,兜里的手機響起來,她擦了擦手,拿出手機看見是沐流風的來電,迅速接起電話。

  「她醒了嗎?」

  花梨秀眉微蹙,回頭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壓低聲音回道:「還沒有。」

  電話那頭的沐流風沉默了片刻。

  花梨能想像得到,他此刻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我看小姐一直沒醒,就讓醫生過來給她輸了營養液,免得身體扛不住。」花梨補充道。

  「嗯。」沐流風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照顧好她,有任何情況,立刻聯繫我。」

  「是,先生。」

  掛斷電話,花梨看著手中那部手機,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其實有點可憐那個女孩。

  從京城被一路帶回南疆,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或者……還能不能醒。

  花梨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時間已經指向了晚上八點多。

  她估摸著營養液應該快輸完了,便放下手中的活計緩步走上了三樓。

  推開主臥的房門。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寬大的歐式軟床上,沐綿安靜地躺在那裡,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臉色蒼白得幾乎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花梨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吊瓶,裡面的液體果然只剩下一點點了。

  她輕手輕腳地撕下膠布,將針頭從沐綿白皙的手背上取下,用棉簽按住那個小小的針眼。

  看著女孩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花梨心中又是一聲嘆息。

  「小姐,你可得快點醒過來啊。」

  床上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呼吸平穩得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花梨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著空了的營養液袋子,轉身離開了臥室。

  「咔噠」一聲。

  房門被輕輕關上的那一秒,原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沐綿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清澈的杏眸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側耳傾聽,直到確認花梨的腳步聲已經消失在了樓下,才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在床上裝死躺了一整天,她的四肢都有些僵硬酸麻。

  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適應了片刻後才滑下床,赤著腳緩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小心翼翼地掀開厚重窗簾的一角,朝外面望去。

  別墅的花園裡,燈火通明,每隔十米就有一個穿著黑衣的保鏢在來回巡邏,將整個別墅守衛得如同鐵桶一般。

  別說是一個人,恐怕連一隻蒼蠅都很難飛出去。

  沐綿的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沐流風這是有多怕她逃跑?

  今天下午沐流風接了個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但沐流風的語氣聽起來非常的生氣。

  而且,從花梨剛才接電話的內容可以確定,這棟花園別墅,並不是沐流風常住的地方。

  他昨晚沒有在這裡過夜,今晚,聽他電話里的意思,似乎也不會回來。

  一個把她看得這麼緊的人,卻連續兩晚都不在,這只能證明,在別的地方有比看管她更重要的人或事,牽絆住了他的腳步。

  沐綿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難道是……冰翹芝?

  她被催眠又被替換記憶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比如沐流風和沐流雲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去京城拍賣冰翹芝,是為了製作極樂解藥?

  為什麼,要讓她去刺殺傅靳年?

  溫硯塵曾告訴她,冰翹芝是極樂解藥配方中最重要的藥引,沐流風對傅靳年苦大仇深,又是刺殺又是搶奪冰翹芝,他到底要做什麼?

  不過,他現在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冰翹芝上,對自己這邊的看管必然會相對鬆懈。

  這,或許就是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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