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躲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信息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她腦海中所有的迷霧。

  難怪……

  難怪今晚在套房裡,傅靳年有好幾次明明可以一招制敵,卻都手下留情。

  難怪在最關鍵的時候,他會露出那樣巨大的破綻,讓她能輕易地將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難怪他要費力扯下她的帽子……

  原來,他只是想看清楚她的臉。

  「他的未婚妻在五個月前就已經意外去世了。」

  沐流風欣賞著她臉上震驚的表情,滿意地補充了一句。

  沐綿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波濤洶湧。

  她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著。

  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是傅靳年的未婚妻,並且在五個月前死了。

  而她在一年前受了重傷,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沐流風見她陷入沉思,溫潤的眼眸深處閃過陰冷的寒光。

  話說到這裡,就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再說下去,很可能會觸碰到那些被藥物和催眠強行替換掉的記憶,讓她真的想起什麼來。

  他順勢伸出手臂,想將她攬進懷裡,用溫柔的姿態來瓦解她剛剛建立起來的防備。

  然而,沐綿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在他觸碰到自己肩膀的瞬間,猛地推開了他。

  「我們還沒那麼熟。」

  她冷漠地開口:「在我弄清楚所有事情之前,別碰我。」

  沐流風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僵,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隨即,那張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哀傷和痛楚。

  「阿綿……」

  他看著她,聲音嘶啞,眼底仿佛盛滿了被全世界背棄的痛苦:「你只是受了傷,失憶了,為什麼連我們之間的感情都忘了?」

  「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曾經那麼恩愛……難道這些,你都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嗎?」

  他英俊的眉眼痛苦地蹙在一起。

  「你現在這樣厭惡我,抗拒我,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他的表演太過逼真,那份深情和痛苦,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為之動容。

  可沐綿的心,卻堅硬如鐵。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不相信,一個字都不相信。

  沐流風見她不為所動,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語氣疲憊地說道:「沒關係,你不記得了也沒關係。我會等,等你慢慢想起來,想起我們曾經的甜蜜。」

  沐綿懶得再與他虛與逶迤,直接開口問道:「現在回南疆嗎?」

  她這趟來京城,雖然沒有得到全部的真相,但至少已經撕開了沐流風謊言的一角。

  而且,京城這個地方,讓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心感,她想留下來,想找到更多的線索。

  沐流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的盤算。

  「暫時不回去了。」

  他緩緩開口,「京城還有些事要處理。」

  他看到沐綿眼中一閃而過的竊喜,不動聲色地補充道:「怎麼?你想回南疆嗎?」

  沐綿面不改色,沒有回答。

  沐流風輕笑了一聲,語氣無奈地解釋道:「這次刺殺失敗,已經打草驚蛇了。傅靳年那個人,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他現在肯定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我們暫時不能再動手了。」

  「畢竟,他可是J組織的創始人。這次能有機會,還是因為楚家的婚宴,他肯定會出席。再想找到這樣的機會,就難了。」

  「那還要做什麼?」沐綿問。

  「過段時間京城會有一場海外珍品拍賣會。」沐流風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裡面有一樣我志在必得的東西。所以,我們得留下來。」

  沐綿點了點頭,低聲應了一句:「知道了。」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將頭轉向另一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清冷的眼眸里,是無人能懂的深沉和決然。


  傅靳年……

  她一定會查清楚,這一切的真相。

  城郊結合部,一家連招牌都褪了色的破舊賓館內。

  房間裡充斥著一股廉價消毒水和黴菌混合的難聞氣味。

  牆壁上滿是污漬,唯一的一扇小窗戶正對著一堵高牆,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溫硯塵狼狽地靠在床頭,身上那件曾經價值不菲的白襯衫,此刻已經變得又髒又皺,頭髮凌亂地黏在額前,手臂上布滿了橫七豎八的細小傷口。

  那是前幾天為了躲避追捕,從一處廢棄工地的鐵絲網下鑽過去時留下的。

  他拿著一部最老舊的按鍵手機,再一次撥通了岑紹川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的,依舊是那道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溫硯塵沉了臉。

  這一個多月,他用盡了所有辦法,都聯繫不上岑紹川。

  那個混蛋,到底躲到哪裡去了。

  溫硯塵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站起身,走到那扇骯髒的小窗前。

  酷熱的炎夏,外面空無一人,只有幾隻蒼蠅在垃圾堆上盤旋。

  他稍微鬆了口氣,傅靳年的人暫時還沒有查到這個鬼地方。

  五個月前,溫氏集團一夜之間被人爆出無數醫療黑料,從數據造假到非法實驗,樁樁件件都是足以致命的鐵證。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溫氏就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宣布破產。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對他下的手。

  那個人,就像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鬼魅,用最精準、最狠毒的手段,將他的一切都摧毀了。

  緊接著,一個月前,傅靳年從M國回來了。

  他帶著雷霆之怒,開始在整個京城瘋狂地搜捕他。

  而他安插在M國的僱傭兵傳回消息說,傅靳年在五個月前,襲擊了那個與世隔絕的部落,並且強行帶走了溫嶺和景瀾。

  溫硯塵對此沒有任何感覺。

  他一點都不擔心傅靳年會對他那對豬狗不如的父母做出什麼。

  相反,他更希望傅靳年能幹脆一點,替他殺了他們。

  咚咚咚——

  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響起,讓溫硯塵瞬間從思緒中驚醒。

  他渾身的肌肉猛地繃緊,一個箭步衝到門邊,屏住呼吸,通過貓眼向外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