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追殺(2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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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網監控系統,捕捉到了柳夭的蹤跡。

  姜槐的瞳孔瞬間一縮,也顧不上跟妖姬聊天了,雙手立刻重新落回鍵盤。

  屏幕上,一段監控視頻被自動調取了出來。

  畫面顯示,一個小時前,在京城國際酒店的地下停車場,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半拖半抱著一個同樣被遮得嚴嚴實實的女人,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女人的身形和穿著,和柳夭相差不大。

  商務車的車牌號被精準地捕捉到,系統迅速追蹤,最終顯示,那輛車一路向北,朝著城北郊區的方向去了。

  找到了!

  姜槐的眼睛瞬間亮了,她一把抓起旁邊的手機,立刻給楚綿打了過去。

  然而,聽筒里傳來的,卻是一陣冰冷的忙音。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姜槐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她又接連撥打了好幾次,結果都是一樣。

  怎麼不接電話?

  姜槐坐不住,從椅子上站起身,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槐槐!」

  剛跑到樓下,就被姜丙恩給叫住了。

  姜丙恩看著自家女兒那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不滿地皺起了眉:

  「都快要結婚的人了,還這麼風風火火的,像什麼樣子!」

  「這大晚上的,你又要去哪兒?」

  姜槐心裡記掛著給楚綿報信,哪有心思跟他解釋,腦子一轉,隨口胡謅道:「是楚羨剛才打電話,約我去看午夜場的電影。」

  一聽是未來女婿的邀約,姜丙恩的臉色立刻由陰轉晴,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哦?是小羨啊,那敢情好!」

  「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是該多處處,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姜槐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嘴上敷衍地「嗯」了兩聲,便急匆匆地衝出了家門,發動了她那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引擎發出一聲咆哮,絕塵而去。

  一路風馳電掣,十幾分鐘後,車子便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楚家老宅的門口。

  姜槐連車都沒熄火,直接跳了下來,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福伯。

  「姜小姐?」

  福伯看到她,有些意外,「您這麼晚過來,是……」

  「我找楚綿。」姜槐開門見山,語氣急切:「她在家嗎?」

  福伯搖了搖頭,恭敬地回答:「姜小姐,您來得不巧,六小姐一大早就出門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不在家?

  姜槐的心往下沉了幾分。

  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笑意的、清潤的男聲從她身後傳來。

  「啊我的未婚妻,怎麼?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麼晚了還跑來找我,是想我想得睡不著覺了?」

  楚羨穿著一身休閒的家居服,從大門內走了出來。

  他斜倚在門框上,一雙桃花眼含笑地看著姜槐,俊朗的臉上滿是揶揄。

  若是換做平時,姜槐少不得要跟他斗上幾句嘴。

  可現在,她滿心都是對楚綿的擔憂,根本沒心思跟他打情罵俏。

  「我找你妹。」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她人呢?電話也沒接。」

  見她神色凝重,不似玩笑,楚羨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些許。

  他擰了擰眉,當即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楚綿的號碼。

  結果電話那頭傳來的,同樣是那句冰冷的「暫時無人接聽」。

  楚羨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姜槐看著他的反應,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想,幾乎已經得到了證實。

  楚綿一定是出事了。

  她不再多說一句廢話,猛地轉過身,朝著自己的跑車沖了過去。

  「喂!姜槐!」

  楚羨在後面喊她,她卻連頭都沒回。


  紅色的法拉利再次發出一聲怒吼,像一道離弦的箭,瞬間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車子在空曠的郊區公路上飛馳。

  姜槐緊緊地握著方向盤,手心因為緊張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腦海里只有一個地方——

  月亮灣別墅。

  如果楚綿真的遇到了麻煩,又不想讓楚家人擔心,那她一定會去那裡。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姜槐將油門踩到了底。

  十幾分鐘後,一棟掩映在月色下的白色別墅,出現在了視野的盡頭。

  姜槐一個急剎車,將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她跳下車,用備用鑰匙打開了別墅的大門,沖了進去。

  「楚綿?」

  「大寶貝兒?」

  別墅里空無一人,只有她的回聲,在空曠的客廳里一遍遍地迴蕩,顯得格外孤寂和冰冷。

  姜槐不死心,又跑上二樓,將每一個房間的門都推開。

  臥室、書房、衣帽間……

  所有的地方,都乾淨整潔,卻也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人氣的痕跡。

  楚綿不在這裡。

  夜色如潑墨,將京城郊外的盤山公路吞噬得只剩下一條蜿蜒的、被車燈撕開的慘白裂口。

  一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如離弦之箭,在狹窄的山路上瘋狂疾馳。

  引擎的咆哮聲在寂靜的山谷里激起陣陣迴響,尖銳的輪胎摩擦聲幾乎要刺穿耳膜。

  楚綿緊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畢露。

  她冷靜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不斷扭曲的道路,通過後視鏡,能清晰地看到十幾束刺眼的遠光燈,如同十幾隻追魂的眼睛,死死地咬在車尾,不肯放鬆分毫。

  「哈……哈哈……」

  后座突然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神經質的嗤笑聲,打破了車內緊繃的氣氛。

  閔祥玉此刻形容枯槁,臉色慘白如紙。

  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跑?你們跑不掉的。」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充滿了惡毒的快意:「楚綿,我承認你有點本事,但你再有本事,還能躲得過這麼多人的追殺嗎?」

  她並不知道後面追著的是誰,但這並不妨礙她享受此刻的快感。

  看到楚綿和她最恨的女人一起陷入絕境,比任何事情都讓她愉悅。

  「你給老娘閉嘴!」

  副駕駛座上,穿著一身青色道袍的沐流雲猛地回頭,一雙保養得極好的杏眼因為憤怒而瞪得滾圓:「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閔祥玉緩緩地將視線從楚綿身上移開,落在沐流雲那張即便年過半百,依舊風韻猶存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沐流雲,我倒是真沒想到,你居然一直都躲在京城。」

  「怎麼?在哪座道觀里削髮為尼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沐流雲身上的道袍:「既然都已經出家了,還張口閉口打打殺殺,你就不怕衝撞了你的祖師爺?」

  「你!」

  沐流雲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這個女人還是和三十多年前一樣,嘴毒。

  她深吸一口氣,下一秒猛地轉身,從寬大的道袍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銀色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毫不猶豫地對準了閔祥玉的眉心。

  「我再說一遍,閉嘴。」

  「否則我真的會一槍打死你。」

  車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然而,面對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閔祥玉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恐懼。

  她甚至還笑了一下。

  「死?」

  她輕輕地吐出這個字。

  「我活到這個歲數,死不死的,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只是沒想到,居然是和你這個賤人死在一起……呵,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孽緣。」

  三十多年前,她風光大嫁,成為傅家主母。


  可她的丈夫卻從未愛過她。

  傅漣蘅為了逃避家族聯姻,遠赴阿婆羅,在那裡認識了沐流雲,甚至還在國外生下了一個孽種。

  要不是溫嶺和景瀾傳遞消息,她就只能守活寡了。

  當年,她以為只要隔絕了他們,傅漣蘅的心就能回到自己身邊。

  可她錯了。

  傅漣蘅在京城的六年裡,思念成疾,最終抑鬱自殺。

  若不是沐流雲和傅靳年那個孽種,她的婚姻怎會如此不堪?

  所以她將傅靳年養在身邊,日日折磨,夜夜凌虐。

  就是要把他養成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沐流雲聽著她的話,握著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些被塵封的、血淋淋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傅漣蘅的死,她和兒子被迫分離,這三十多年的躲藏和思念……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坐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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