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夜闖溫家老宅(23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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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勤的心也沉了下去:「那……和楚小姐踏春的計劃?」

  傅靳年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眼,看向窗外那片廣闊的天空,最終還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先解決溫家的事。」

  他收回視線,眼底所有的溫情都已褪去,只剩下殺伐果斷的冰冷。

  「立刻去準備私人飛機,我們直接去M國。」

  「是,二爺。」

  周勤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應下。

  第二天一早。

  楚綿緩緩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惺忪。

  她習慣性地伸出手,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

  指尖劃開屏幕,一條未讀簡訊安靜地躺在通知欄里。

  發信人是傅靳年。

  發送時間是凌晨一點三十七分。

  【去M國出差幾天,勿念。】

  M國?

  這麼突然?

  她坐起身,靠在床頭撥通了傅靳年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楚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以傅靳年的身份和行事風格,他的私人電話幾乎不可能出現信號盲區。

  除非……

  他此刻正在某個信號被完全屏蔽的特殊區域。

  想到最近傅氏集團和追月科技的整合項目已經塵埃落定,公司上下都進入了一個相對平穩的階段,他實在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如此行色匆匆地趕赴海外。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傅靳年的離開對她來說倒確實是一件好事。

  有些事,他在的時候她不方便做。

  現在正好給了她一個絕佳的窗口期。

  楚綿的目光漸漸變冷,腦海里浮現出溫硯塵那張溫柔又病態的臉。

  傅蘊曾告訴她,她消失那幾天用機械合成音與她對話的人,就是溫硯塵。

  當時她雙目失明,無法辨認對方的身份。

  如今傅靳年不在京城,她正好可以親自去探一探,溫硯塵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她放下手機起身下床,走向衣帽間。

  當晚。

  夜色如墨,將整個京城籠罩在一片深沉的靜謐之中。

  溫家老宅。

  高高的圍牆上布滿了紅外線感應器和監控探頭,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尋常的飛賊根本無從下手。

  然而,兩道鬼魅般的身影,卻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死角,輕鬆翻越了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圍牆。

  楚綿和姜槐都穿著一身緊湊貼身的黑色夜行衣,臉上戴著口罩和壓低了帽檐的鴨舌帽,只露出一雙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

  兩人落地無聲,迅速貼在主宅建築的陰影里。

  姜槐壓低了聲音,語氣興奮:「分頭行動?」

  「嗯,」楚綿冷靜地應了一聲,指了指二樓的方向:「書房交給你,我去他的主臥。」

  「OK。」

  姜槐比了個手勢,隨即像一隻靈巧的黑貓,身形敏捷地順著牆外的排水管,悄無聲息地攀上了二樓書房的陽台。

  楚綿則繞到主宅的另一側。

  這裡是溫硯塵臥室所在的位置。

  她沒有急著上去,而是先通過腕錶上的微型電腦,調出了溫家老宅的內部結構圖和監控分布圖,確認了所有攝像頭的掃描頻率和轉動間隙。

  通訊器里,很快傳來了姜槐略帶煩躁的聲音。

  「寶貝,書房裡什麼都沒有。」

  「除了一堆溫氏集團的財務報表和項目方案,連個帶密碼的抽屜都找不到,乾淨得跟樣板間似的。」

  楚綿正沿著牆壁的陰影,朝著主臥正下方的死角移動,聽到姜槐的話,她清冷的眼眸微微眯起。

  「繼續找,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

  「當初溫硯塵在我手臂上注射過不明液體,之後我體內的毒素就有了好轉的跡象。」


  「他手上必定有和我體內毒素相關的東西。」

  「嘖,」姜槐在那頭咂了下嘴,語氣里滿是調侃:「這個溫硯塵,藏得還挺深。」

  「不過你放心,今晚姐姐我就是把這書房拆了,也得給你找出點蛛絲馬跡來!」

  楚綿的唇角極輕地勾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冷然。

  「小心點,溫硯塵身邊那個叫阿城的保鏢,身手不錯,別被他抓住了。」

  「安啦安啦,」姜槐不以為意地說道:「我當年在J組織里雖然是個吊車尾的弱雞,但出了組織,姐姐我還是很能打的!」

  楚綿沒再說話,切斷了單向通訊。

  她已經來到了主臥陽台的正下方。

  抬頭望去,二樓的陽台在夜色中像一個沉默的巨口。

  房間裡沒有亮燈,一片漆黑。

  她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隨即猛地向前助跑,腳尖在牆壁上借力一點,整個人輕盈地向上躍起。

  纖長的手指精準地扣住了陽台冰冷的金屬欄杆,手臂肌肉瞬間繃緊,發力,一個漂亮的引體向上,身體已經懸在了半空。

  就在她準備翻身躍上陽台的剎那,臥室內,一道壓抑著怒火的低吼聲,毫無預兆地穿透了寂靜的夜。

  「我讓你離開京城,你反而給我惹麻煩!」

  「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楚綿的動作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她屏住呼吸,雙手死死地抓著欄杆,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吊在手臂上,側耳傾聽著臥室內的動靜。

  臥室內,溫硯塵正坐在床上打電話,臉色陰沉。

  電話那頭,岑紹川的聲音有些急切:「你趕緊派個人來警察局保我出去,我要是真的被拘留了,對你也沒好處!」

  「自己闖的禍,自己解決。」溫硯塵的聲音冷得像冰:「岑紹川,我不是你的爹媽,沒有責任包管你的一切。」

  說完便「啪」地一聲,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陽台外。

  倒掛著的楚綿在聽到「岑紹川」這三個字時,眉頭狠狠地擰了起來。

  她以為當初溫硯塵用岑紹川作為誘餌,只是為了引她現身。

  卻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認識。

  而且聽這口氣,關係似乎還非同一般。

  臥室內。

  掛斷電話的溫硯塵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坐起身,目光掃向陽台的方向,那雙深沉如墨的眸中閃過異色。

  隨即,他掀開黑色薄被,緩緩地站起身,赤著腳一步步朝著陽台走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

  楚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鼓般地敲擊著胸膛。

  千鈞一髮之際,她鬆開抓著欄杆的雙手,身體向下一沉,在下墜的瞬間,雙腳精準地勾住了陽台底下那兩根粗壯的歐式承重柱。

  整個身體呈倒吊姿勢,完美地隱藏在了陽台的陰影之下,頂部的陽台底座,恰好遮住了她的身形。

  溫硯塵走到了陽台上。

  夜風微涼,吹動他絲綢睡袍的衣角。

  他垂下眼,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樓下的花園。

  底下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可他剛才分明感覺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窺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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