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一場災難(27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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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他的吻落在了那顆藍寶石上。

  楚綿渾身一僵。

  而他的左手,則順著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要去褪下她最後一道防線。

  他們是成年人,是未婚夫妻。

  親吻過,擁抱過,甚至有過更多親密的舉動。

  她也並不覺得,婚前發生性行為是一件多麼傷風敗俗的事情。

  可是……

  可是他現在正在發著高燒。

  再這麼下去,他怕是真的要高燒加血脈噴張,直接爆體而亡了!

  更重要的是,這條項鍊。

  他看見了!

  他壓著她的時候,那雙眼睛,分明就盯著這條項鍊看了好幾秒!

  還親上來了!

  電光火石之間,楚綿看準時機,趁著傅靳年埋首在她胸前吻得痴迷,她並指如刀,用力砍在了他毫無防備的後頸上。

  「唔……」

  傅靳年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那雙原本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眼眸,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

  他高大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了下來。

  沉重的腦袋,軟軟地砸在了她的臉側,整個人,都嚴嚴實實地壓在了她的身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楚綿睜著一雙空洞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天花板,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從臉頰一直延伸到胸口,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一隻手,軟軟地搭在傅靳年滾燙的後腦勺上,指尖輕輕地顫抖著。

  他到底有沒有認出那條項鍊?

  如果他是J組織的創始人,認出這條項鍊後,不該是剛才那種……充滿了原始欲望的反應吧?

  他應該震驚,應該問她項鍊的來歷,而不是……

  而不是像一頭髮了情的野獸,只想把她拆吃入腹。

  難道他不是創始人?

  或者,他真的是燒糊塗了,醉得太厲害,根本沒看清那是什麼?

  楚綿的腦子裡,一團亂麻。

  第二天。

  上午十點多,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入清江別墅區,最終停在了傅靳年的別墅門口。

  周勤打著哈欠從車上下來。

  昨晚宴會結束後,他被那群人精灌得七葷八素,幸好二爺有先見之明,讓傅三暗中跟著他,才沒讓他醉倒在路邊。

  他在酒店睡了一晚,一大早就爬起來,特地開車去城南那家二爺最喜歡的早茶店,買了他愛吃的幾樣點心。

  他哼著小曲,手裡提著精緻的食盒,走到別墅大門口。

  然後,他詫異地發現,那扇厚重的雕花鐵門,竟然是虛掩著的。

  周勤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在心裡癟嘴。

  看看,看看!

  他家二爺離了他,果然是不行。

  連大門都忘了關,這要是有小偷進來怎麼辦?

  他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推門而入,徑直上了二樓。

  臥室的房門也半開著。

  周勤習以為常地伸手,正要將門完全推開,嘴裡還準備喊一聲「二爺,您的愛心早餐到了」。

  然而,他的手剛碰到門板,整個人就僵住了。

  透過那條半開的門縫,他看到了房間裡的景象。

  那張足以躺下四五個人的黑色大圓床上,那個向來清冷自持、生人勿近的二爺,此刻正赤著上身,側躺在床上。

  而他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是楚小姐。

  楚小姐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衣,同樣側躺著,整個人都蜷縮在二爺的懷裡,睡得正香。

  兩人身上,只蓋著一床薄薄的羊絨毯,毯子滑落了一半,露出了二爺線條流暢的背脊。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兩人相擁而眠的畫面,鍍上了一層溫暖而朦朧的光暈。

  靜謐,而美好。

  周勤的嘴巴,一點一點地,緩緩地張大……


  再張大……

  直到大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都遲遲沒有合攏。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什麼!!!

  二爺和楚小姐……

  睡……了?!

  周勤的大腦,在宕機了足足半分鐘後,才重新開始運轉。

  然後,一抹堪比太陽般燦爛的、老父親般欣慰的笑容,緩緩地,爬上了他那張俊臉。

  他默默的,小心翼翼的,將已經推開一半的門,又輕輕地拉了回來。

  然後,踮起腳尖,像個做賊的小偷一樣,轉身,悄無聲息地,退下了樓。

  成了!

  他家二爺,終於把未來主母給吃干抹淨了!

  小少爺,小小姐......

  指日可待啊!

  周勤激動得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後空翻。

  嗯,這個月的獎金,必須翻十倍!

  不,二十倍!

  臥室里。

  周勤走後,傅靳年被一陣熟悉的、若有若無的清甜果香喚醒。

  這味道……是阿綿的。

  宿醉後的頭痛欲裂,像有無數根鋼針在太陽穴里攪動。

  他擰著眉,回想昨晚的幻覺,緩了片刻,再睜開眼,那股葡萄果香更濃郁了,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傅靳年緩緩轉動莫名劇痛的脖頸,一低頭,心臟猛地一縮。

  懷裡,正蜷縮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楚綿側躺著,烏黑柔軟的長髮鋪散在白色的枕頭上,幾縷調皮的髮絲貼在她光潔的側臉上,隨著她平穩的呼吸輕輕起伏。

  她身上穿著一件粉紫色的絲質睡衣,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瑩潤如玉。

  不是幻覺。

  阿綿窩在他的身側,睡得很沉。

  昨晚的記憶,如同破碎的電影膠片,一幀一幀地在腦海中回放。

  宴會上的觥籌交錯,酒精上頭的眩暈,回到家後高燒帶來的灼痛,以及……那片如深海般幽藍的、在他眼前搖曳的光芒。

  傅靳年的目光,緩緩下移,精準地落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

  那條藍寶石項鍊,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鎖骨之間。

  昨晚,高燒和醉酒折磨著他的大腦神經,看見她,以為是內心所想而出現的幻覺。

  所以他毫不保留的放縱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欲望。

  她也以為他燒得稀里糊塗,所以最後才敢一個手刀將他砍暈,因為擔心被他認出那條項鍊?

  懷裡的人兒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注視,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秀氣的眉頭也微微蹙起,有要醒來的跡象。

  傅靳年幾乎是下意識的,立刻閉上了眼睛,呼吸也隨之變得平穩悠長。

  裝睡。

  楚綿在一片溫暖的氣息中悠悠轉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男性胸膛。

  她的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

  然後,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猛地清醒過來,一雙清冷的眸子瞬間睜得渾圓,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男人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穩,那張總是覆著一層冰霜的臉上,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凌厲與疏離,只剩下無害的平靜。

  楚綿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探上他的額頭。

  溫熱的,燒已經退了。

  她這才鬆了口氣,同時心裡也泛起一陣懊惱。

  昨晚,她守著他輸完液,拔了針,本來是打算立刻回楚家老宅的。

  畢竟她要是整夜未歸,第二天早上被家裡人發現,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可她又不放心他一個人。

  萬一高燒復發,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出了事怎麼辦?

  於是,她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個一米九幾、渾身滾燙的男人從沙發上連拖帶拽地搬到了床上。


  結果她自己也累得夠嗆,就想著在床邊趴一會兒,等他情況穩定了就走。

  誰知道……

  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還睡到了他懷裡!

  楚綿懊惱地擰起眉,悄悄地將自己的手從他的身下抽出來,然後摸索著從床頭柜上拿過自己的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她差點心梗。

  早上十點半。

  屏幕上方,是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提醒,足足十幾通,分別來自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

  最新的一條,是三哥半小時前發來的微信消息:

  【大早上的跑哪兒去了?人呢?】

  楚綿只覺得眼前一黑,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下完蛋了。

  她正頭疼著該怎麼解釋,視線無意中掃過自己胸前,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

  項鍊!

  她脖子上還戴著那條藍寶石項鍊!

  昨晚那混亂又曖昧的一幕再次浮現在腦海,她不確定傅靳年到底有沒有認出這條項鍊。

  他當時醉得那麼厲害,又在發高燒,或許根本沒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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