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主線)共患難(2600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閔祥玉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誅心:「我勸你,還是放棄他吧。你早在半年前,就該離他遠遠的,而不是幫他治好那雙廢腿。」

  「他就是個禍害,誰接近他,都會被他拉入深淵。」

  「楚六小姐,你可千萬別犯傻,為了一個男人,把整個楚家都拖下水。」

  楚綿停下腳步,側過頭,對上閔祥玉那雙淬了毒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譏諷。

  「整個楚家?老夫人,您哪兒來這麼大的自信?」

  隨即,她又是低低一笑:「我倒是真的沒想到,您會和溫家、白家合作。」

  她頓了頓,看著閔祥玉瞬間沉下去的臉色,慢悠悠地補完了後半句。

  「因為這種愚蠢的事,實在不是人能幹出來的。」

  說完,她再不看閔祥玉鐵青的臉,大步走向電梯。

  閔祥玉死死地盯著那扇緩緩合上的電梯門,氣得渾身發抖。

  她猛地轉身,對著旁邊噤若寒蟬的秘書厲聲命令:「聽著!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再讓這個女人踏進傅氏集團半步!」

  「是,是……」

  秘書低著頭,小聲地應下。

  楚綿走出傅氏集團,給傅靳年打電話,聽筒里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提示對方暫時無法接通。

  她猜,他應該是在飛機上。

  一輛計程車停在路邊,司機探出頭問:「小姐,去哪兒?」

  去哪兒?

  楚綿心裡忽然空了一下。

  她不知道傅靳年去了哪個鄰市,也不想回楚家老宅,讓家人們跟著她一起懸心。

  「月亮灣。」

  她報出地址。

  忽然就覺得以前買下月亮灣是個很明智的決定,至少那個地方能讓她短暫的獲得片刻輕鬆。

  抵達別墅,楚綿沒開大燈,徑直走進電腦房。

  冰冷的電子設備和金屬家具在昏暗中泛著幽光,整個空間像一個巨大的、沒有溫度的金屬盒子。

  她坐下,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一行行數據流過。

  傅氏集團近期的所有動盪,溫家和白家的異動,都在她面前鋪陳開來。

  半小時前,一條新聞在財經板塊被置頂——

  傅氏集團旗下位於海市的科技分公司,一個重點研發項目曝出安全事故,導致一名核心工程師死亡。

  新聞發布的時間,正好是傅氏股東大會召開的時候。

  閔祥玉、溫硯塵、白萋。

  這三個人,還真是迫不及待。

  楚綿扯了下嘴角,為了打壓傅靳年,不惜用傅氏的聲譽做賭注,這位傅家老夫人,真是蠢得可以。

  她現在能確定,傅靳年去的,就是海市那家分公司。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姜槐」兩個字。

  楚綿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姜槐火氣十足的聲音:「大寶貝!我快被你那個三哥氣死了!他又跟著那幫狐朋狗友去花天酒地了!」

  楚綿捏了捏眉心,腦子裡全是分公司的死亡報告和三大家族的聯合絞殺,姜槐的聲音顯得格外遙遠。

  「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吧。」

  也不知道這倆人是又和好了還是怎麼的,楚綿現在沒那麼多心情去八卦了。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姜槐舉著手機,人有點懵。

  楚綿這是怎麼了?

  怎麼突然對她這麼冷淡?

  夜色漸深。

  楚綿在電腦房的沙發上醒來,身上蓋著一條薄毯,不知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十幾通未接來電,有父親楚關山的,大哥楚霖的,還有……

  傅靳年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回撥過去。

  電話接通,兩人都沒說話,聽筒里只有微弱的電流聲,隔著不知多遠的距離。

  還是傅靳年先開了口,聲音有些低啞:「周勤把照片發給我的時候,會議已經結束了。」


  楚綿沒接這個話,直接問:「你在忙?」

  「在。」

  「需要幫忙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可是沒什麼笑意:「我要是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以後就真只能吃軟飯了。」

  聽著這句調侃,楚綿心裡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只是不想在她面前露出疲態和任何負面情緒。

  但就是這種刻意的輕鬆,讓她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堵牆。

  她說:「今天我去傅氏了,遇到了閔祥玉,她讓我放棄你。」

  電話那邊一下子靜默下來。

  靜得讓人感到壓抑。

  「那你……」

  沒等傅靳年的話說完,楚綿直接說:「我當她在放屁。」

  「因為今天早上,我向我爸伸手要股份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楚綿的聲音很平靜,「我要幫你。」

  傅靳年那邊,人正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面前的茶几上堆滿了文件。

  聽到楚綿的話,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又酸又脹地填滿了。

  若是放在以前,他會為她的在乎而竊喜,但現在,這份在乎卻讓他覺得沉重。

  他不想把她拉進這灘渾水裡。

  同時又怕她真的放棄他。

  外界都傳言傅家二爺和楚家六小姐是家族聯姻,是利益捆綁。

  真是那樣就好了。

  至少還有東西能捆綁住她。

  可傅靳年一直都知道,她才是這段感情的掌控者……

  她輕而易舉就能將他的心攥在手裡。

  「阿綿,」他聲音沉了下來,「別太關心我,不然我會蹬鼻子上臉的。」

  楚綿握著手機,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傅靳年,你對我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樣的?」

  這一次,傅靳年沉默了很久。

  前幾天他去楚家,楚關山將過去的事情都告訴他了。

  當年在阿婆羅,他的母親沐流雲懷著他,在街上遭遇搶劫,是楚關山和林悅如出手相救。兩家人因此成為摯友,他的父親傅漣蘅和楚關山一見如故,當即許下約定,為他這個還在腹中的孩子,和楚家未來會出生的女兒,定下了娃娃親。

  這份婚約,是上一輩人最真摯的祝福。

  也是他人生當中唯一的一次幸運。

  「阿綿,你改變了我。」

  他終於開口,擲地有聲。

  楚綿抿了抿唇。

  她有片刻怔忡,耳尖也開始發燙。

  幾次呼吸後楚綿平復下來。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肯和我共患難?」她擰著眉頭,「為什麼要瞞著我傅氏的事?如果不是早上聽到我爸和福伯說起來,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今天要召開股東大會。」

  「抱歉。」

  傅靳年一個小時前才看到周勤發來的信息,才知道楚綿上午就把股權轉讓書發給周勤了。

  她想幫他。

  楚伯父也想幫他。

  說實話,那一刻傅靳年的內心是雀躍的,因為他得到了阿綿的愛,得到了楚家的信任。

  但身為男人,他並不想在心愛的女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我只是想讓你過得輕鬆一點,同甘可以,但我捨不得讓你與我共苦。」

  「我不是金絲雀,也不是溫室里脆弱的白蓮。」楚綿打斷他,「傅靳年,我信奉的感情,是兩個人一起面對風雨,而不是一個人躲在另一個人的羽翼下,假裝天下太平。」

  傅靳年又一次沉默了。

  楚綿知道他現在焦頭爛額,再談這些只會讓他分心。

  「你先忙吧,」她放緩了語氣,「既然你不要我幫忙,那我就等你回來。」

  「好,不會太久。」傅靳年承諾。

  楚綿想說一句「晚安」,又覺得不太合時宜,他只有一周的時間處理三家下的絆子,時間緊湊,今晚註定是無眠夜。

  最後什麼也沒說,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清冷無波的臉。

  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

  她盼著傅靳年回信,盼著他對她提一句「需要她的幫忙」,但他卻因為心理負擔而不想讓她共患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