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主線)腹背受敵(29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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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此次出來見蔣華,都只敢帶上邢鯤一個,就是怕行蹤被傅靳年掌握。

  卻沒想到,還是被溫硯塵這個小輩給截胡了。

  閔祥玉側目瞥了眼溫硯塵。

  這孩子像極了他父親溫嶺,俊美無儔。

  但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以及眼角眉梢間那抹若有似無的邪氣,卻分明是遺傳自他那個心機深沉的母親,景瀾。

  她收回目光,冷冷地開口:「那你大半夜的,是想做什麼?」

  溫硯塵聽了,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態,懶洋洋地靠在真皮座椅上,輕笑一聲:「當然是想和老夫人您談一個合作。」

  「合作?」

  閔祥玉眼神里儘是譏誚。

  「我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婆子,和你這個溫家少主,能有什麼合作好談的?溫硯塵,別拿我老婆子尋開心。」

  「老夫人您謙虛了。」溫硯塵笑意不減,「您雖年過六旬,可這手段,比起當年,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閔祥玉臉上的最後一絲客套也消失殆盡,周身的氣場變得銳利起來:「有話直說,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裡繞彎子。」

  「好。」

  溫硯塵攤了攤手,「自我回到京城重新整合溫氏的勢力,就一直想著,該找個時間代替我父母來拜訪您這位故人。」

  「只是俗事纏身,一直耽擱至今。」

  「雖然人沒到,但我心裡,可一直記掛著父母當年對我的囑咐呢。」

  他一番話說得懇切,仿佛真是個記掛長輩的晚輩。

  但閔祥玉只是沉默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溫硯塵見狀,在心裡發出一聲嗤笑。

  這個老太婆,倒是真沉得住氣,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竟然還能裝得如此波瀾不驚。

  也罷。

  他懶得再跟她打太極。

  溫硯塵臉上的笑容斂去:「我今晚攔下您,一是為了合作,扳倒傅靳年。」

  「二麼……也算是來和您敘個舊,畢竟,我可是很想知道,當年您和傅家那位老爺子,聯手做了些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極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閔祥玉心上。

  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一雙保養得宜的鳳眼危險地眯起:「溫硯塵,你是在威脅我?」

  心底,早已掀起波瀾。

  前段時間,她得知溫硯塵回歸京城,便猜到此子來者不善,如今看來,他比她想像中還要棘手,不但能忍到這個時候才來找她,一開口,更是這般直接,毫不遮掩。

  「威脅?」

  溫硯塵笑出聲,搖了搖頭,「我怎麼敢威脅您呢?」

  「三十年前,您和傅家那位老家主聯合我父親溫嶺,將傅漣蘅從阿婆羅逼回京城的那點事,對您來說,現在恐怕也算不上什麼致命的威脅了。」

  他頓了頓,桃花眼裡閃過嘲弄:「傅靳年現在雖然還沒跟您徹底撕破臉,但以他的手段,這些陳年舊事,想必也查得七七八八。」

  「我再把這個秘密捏在手裡,似乎也沒什麼意義。」

  閔祥玉緊緊攥著手裡的碧玉手串,冷聲問:「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溫硯塵坐直了身體:「三十年前,我父親可以和您合作。」

  「那麼三十年後,我同樣能繼續合作。」

  「我的目的,就是要讓傅靳年腹背受敵,永無寧日。」

  他像是拋出一個誘餌,聲音帶著蠱惑:「我已經和白萋達成了合作。」

  「現在,是溫家、白家,兩大家族要對付他,只差您背後的閔家了。」

  「只要您點頭,我們三家聯手,傅靳年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同時和京城三大家族對抗。」

  閔祥玉冷哼一聲,言語刻薄:「傅靳年可是楚家板上釘釘的未來女婿,說不定,他在床上把楚綿那個小賤人伺候好了,那丫頭一高興,整個楚家都會出來幫他。」

  「老夫人!」

  溫硯塵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暴戾,那雙桃花眼死死地盯著閔祥玉,沉聲道:「楚綿和傅靳年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任何關係,傅老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閔祥玉意外地挑了下眉。

  這反應……

  未免也太大了些?

  難不成,溫硯塵對楚綿那個丫頭有意思?

  溫硯塵很快收斂了外泄的冷意,又恢復了那副邪魅慵懶的樣子,只是眼底的溫度,再也回不去了。

  「他們不過是掛著婚約的未婚夫妻罷了,楚家隱世多年,家風嚴謹,絕不會輕易為了一個外人,就攪進京城這趟渾水。」

  他看著閔祥玉:「橄欖枝我已經拋出來了,接不接,全看您自己。」

  「傅行和傅蘊已經遠走高飛,您無論在傅氏安插多少眼線,最後都會被傅靳年連根拔起。」

  「單憑您自己,想和他斗,不可能贏。」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推開車門,作勢要下車。

  「你父母,溫嶺和景瀾,如今在哪裡?」

  閔祥玉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傳來。

  溫硯塵的動作頓住,回頭看向她。

  只見閔祥玉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1994年冬月,溫氏夫妻在京城境內離奇消失。」

  「十四年前,你和溫家舉家遷往M國。」

  「如今,時隔十四年,卻只有你一個人回來,怎麼,你父母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溫氏夫妻的突然離開本就蹊蹺,多年後只有溫硯塵這個獨子歸來,難道……

  他們是在國外遭遇了不測?

  溫硯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冰冷:「傅老夫人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專心對付傅靳年吧。」

  「我們溫家的事,與你無關。」

  說完,他推門下車,徑直走向前方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隨著他的離開,那十幾輛圍堵著賓利的黑色越野車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邢鯤和司機快步回到車上。

  「老夫人,您沒事吧?」

  邢鯤擔憂地詢問,「那小子……都跟您說了些什麼?」

  閔祥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發出一聲冷笑:「傅靳年和溫硯塵,愛上了同一個女人,溫硯塵是想拉我入伙,一起扳倒傅靳年,好讓他自己,得到楚綿。」

  邢鯤瞬間瞭然,原來是來談合作的。

  閔祥玉閉上眼,心底冷意瀰漫。

  溫家的事,溫氏夫妻是死是活,她並不關心。

  但溫硯塵所說的,一起扳倒傅靳年,這番話,倒是正正說到了她的心尖上。

  傅靳年啊傅靳年,你的運氣,可真夠差的。

  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羽翼豐滿,可以和我正面對抗了,卻偏偏因為一個女人,又得罪了溫硯塵這麼一個城府極深的對手。

  ……

  與此同時,傅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京城璀璨如星海的夜景。

  傅靳年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靜靜地佇立在窗前,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聲音沉穩冷靜。

  「明天上午十點,股東大會照常召開,我手裡有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如果閔祥玉安插在傅氏的人,用他們那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來壓我,那我只能用當年的事,讓她提前伏法。」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

  「別急,靳年。」

  「她遲早會伏法,但不是這個時候。」

  傅靳年沉默了。

  他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傅行這些年對她安插在傅氏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導致傅氏被蠶食了整整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現在他走了,把這個爛攤子丟給了你,我知道你走到這一步,是無可奈何。」

  電話那頭的人嘆了口氣,「但事情,還有挽救的機會。」

  傅靳年抬起眼,看向窗外的萬家燈火:「傅氏集團還有一個手持百分之十六股份的神秘股東,這個人,我至今都沒能查出來。」

  「對方的資料藏得極深,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經存在。」


  「我懷疑……是我父親當年留下的後手。」

  他說完,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聞聲,傅靳年眉頭微蹙。

  片刻後,一向沉靜無波的黑眸里,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愕然。

  他試探著問:「那個人,是您嗎……伯父?」

  楚家老宅,主臥。

  楚關山剛剛結束一通電話,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笑意,眼角的褶子都深了好幾道。

  林悅如端著一杯溫好的牛奶從門外走進來,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由得嗔怪道:「瞧你笑的,什麼事這麼高興?」

  楚關山接過牛奶,卻沒有喝,而是神秘兮兮地湊到妻子耳邊,壓低了聲音,話裡有話:「老婆,京城這天,怕是就要變了。」

  林悅如瞥了他一眼,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她剛才去四兒媳那邊看了看,夢夢下個月就要生了。

  那孩子,好不容易才懷上,這懷胎十月快到頭了,壓力大得晚上都睡不著覺,她看著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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