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逃離(23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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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安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尖聲質問:「傅蘊你在幹什麼?!你是不是傻逼啊?!」

  吼完,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再對上傅蘊平靜得可怕的眼神,她渾身一僵。

  那眼神裡面沒有了往日的懵懂和依賴,只剩下一種她看不懂的,冰冷的沉寂。

  謝安月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停滯了。

  他、他這是......

  一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震得她四肢百骸都開始發麻。

  他不是傻子......

  他恢復記憶了!

  「砰砰砰——」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閔祥玉尖銳的質問:「裡面怎麼回事?開門!」

  「謝安月,你把門打開!」

  謝安月被門外的聲音驚得回過神來,迅速看了一眼地上狼藉的碎片和藥汁,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傅蘊,巨大的恐慌瞬間將她吞噬。

  她連滾帶爬地衝到門口,手指顫抖得幾乎擰不開門鎖。

  「咔噠」一聲,門開了。

  閔祥玉和邢鯤帶著幾個傭人站在門口,臉色都很難看。

  「怎麼回事?!」

  閔祥玉的視線越過她,看到了地上的碎片,和沙發上一言不發的傅蘊,眉頭擰得死緊。

  謝安月慌得口不擇言,指著傅蘊,聲音都在發抖:「老、老夫人,我……我餵蘊哥哥喝藥,他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發脾氣,就把碗給摔了!」

  她不敢再看傅蘊的眼睛,說完,便低下頭,匆匆道:「我還有、我還有急、急事,我……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閔祥玉反應,謝安月幾乎是落荒而逃,推開眾人,快步跑下樓,逃離了這座讓她窒息的傅家老宅。

  閔祥玉看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眼神不解。

  這個謝安月,往常都會待到下午才會離開,今天怎麼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孫子。

  傅蘊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沙發上,背對著她們。

  閔祥玉走過去,聲音緩和了些許:「蘊兒,為什麼不喝藥?」

  「你們出去。」

  他悶悶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

  閔祥玉眉頭緊鎖。

  怎麼蘊兒也奇奇怪怪的?

  她想了想,試探著問:「剛才……謝安月是不是對你做什麼了?」

  傅蘊沒有回答。

  邢鯤見狀,上前一步,低聲勸道:「老夫人,我看小少爺今天心情不好,不如讓他自己先靜一靜,休息一會兒。」

  閔祥玉看著傅蘊油鹽不進的樣子,也知道問不出什麼,只好壓下心裡的疑惑,冷著臉轉身離開。

  邢鯤和傭人們也跟著退了出去,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許久,傅蘊才緩緩從沙發上坐起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掃過那片狼藉,看著地上黑色的藥汁和碎裂的瓷片,眼神晦暗不明。

  ……

  宿醉的後遺症是頭痛欲裂。

  楚綿醒來的時候,感覺整個腦袋都像是被塞進了一個正在施工的工地,又脹又痛。

  她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黑白灰冷色調裝潢。

  傅靳年的主臥。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穿著昨天那套衣服,皺巴巴的。

  扶著昏沉的腦袋走出臥室,剛下樓,就看到客廳里,傅七正對著沙發上的傅靳年匯報著什麼,周勤則站在一旁。

  傅靳年聽見動靜,抬起頭。

  當他的視線落在楚綿身上時,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昨晚電話里,楚綿含糊不清的那句『說實話,我對傅靳年有非分之想』,在他腦海中浮浮沉沉,又沉沉浮浮。

  他的目光,從她睡得有些凌亂的頭髮,到泛著紅暈的臉頰,再到她身上那件被睡得皺巴巴的衣服,寸寸掃過。


  神色像是深海里涌動的暗流,平靜如凝固的墨色,又如烈火般灼熱。

  「阿綿,過來。」

  傅靳年朝她伸出手。

  楚綿腦子還不太清醒,下意識地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下一秒,男人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裡,讓她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頭疼不疼?」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有點癢。

  楚綿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周勤非常有眼力見地轉身,很快就倒了一杯溫水過來,恭敬地遞上。

  楚綿接過喝了幾口,喉嚨里的乾澀感才緩解了些。

  她靠在傅靳年堅實的胸膛上,看著對面的傅七和周勤,隨口問:「你們在聊什麼?」

  傅七和周勤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傅靳年。

  傅靳年沒說話,只是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示意傅七繼續。

  傅七這才清了清嗓子,繼續剛才的話題:「……楚小姐,今天早上謝安月去了老宅,然後不知道怎麼跟小少爺吵起來了,小少爺一反常態,把謝安月餵的中藥碗給砸了,謝安月嚇得直接跑了。」

  楚綿聞言,挑了挑眉。

  傅蘊那個戀愛腦,居然捨得對他的心肝寶貝謝安月發火了?

  真是稀奇。

  「小少爺一直很寶貝謝安月,」周勤在一旁補充分析道,「就算腦子傻了,心心念念的也只有她一個,現在突然對她發怒,確實很不對勁。」

  「我和傅七本來想去把被打碎的藥碗和藥湯帶回來檢測一下,看看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結果我們過去的時候,發現地上的藥湯和碎碗片,全都不見了。」

  楚綿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傅靳年正低著頭,修長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捏住了她腰側的拉鏈。

  一下一下,拉上,又拉開。

  拉鏈向下滑動時,她腰間一小片細膩的肌膚就暴露在他的眼底,白得晃眼,嫩得好像輕輕碰一下就能留下指印。

  感受到她的視線,傅靳年才抬起眼,和她對視時,眸底翻湧的情慾已然掩藏了下去。

  男人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還能被誰收走?當然是傅蘊。」

  所以,傅蘊肯定已經恢復記憶了,並且一直在裝傻。

  他之所以一改常態砸了藥碗,對謝安月發火,極有可能是知道那碗中藥有問題,以砸碗的舉動來破壞謝安月的目的。

  而那些消失的碎碗片和藥湯,只有可能是傅蘊自己收走的。

  至於他這麼做,是想再一次包庇那個女人,還是想作為日後用來指證謝安月的鐵證,就不得而知了。

  楚綿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從他懷裡掙扎著站起來。

  「我在你這兒躲了好幾天,在外面『旅遊』也該結束了,是時候回家了。」

  從南疆回來後,她就一直窩在傅靳年的帝景花苑。

  「嗯。」

  傅靳年點點頭,看著她,「我還有點事要忙,讓傅七送你回去。」

  聞言,楚綿心頭掠過詫異。

  這個男人,之前不管多忙都會親自送她回家,有時候忙得坐在車裡都還在回復工作消息。

  今天怎麼......

  「好。」

  楚綿沒多問,轉身朝門口走去。

  傅七連忙跟上:「楚小姐,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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