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立場(21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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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蘊房間裡的鬧劇暫時平息,閔祥玉沉著臉走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倚在走廊牆邊的楚綿和傅靳年,兩人站在一起,男的高大挺拔,女的清冷纖細,莫名地和諧,也莫名地刺眼。

  閔祥玉強壓下心頭翻湧的不悅,徑直走過去,「楚小姐,我有話想跟你談談。」

  話音剛落,傅靳年就擰起了眉,不著痕跡地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將楚綿完全護在身後。

  他沒說話,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透出的冷意和防備,比任何語言都來得直接。

  閔祥玉看著他這副護犢子的模樣,心裡的火氣更盛。

  她冷笑一聲:「怎麼,你還怕我吃了她不成?我只是有幾句話要說,再說了,這裡是傅家,難道我還能對她做什麼嗎?」

  楚綿從傅靳年身後探出頭,清冷的目光落在閔祥玉那張保養得宜但難掩刻薄的臉上。

  她想到了兩人之間那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合作。

  她伸手,輕輕拉了拉傅靳年的衣角,示意他別擔心。

  隨即,她看向閔祥玉,挑了挑眉,「在哪兒談?」

  閔祥玉吩咐道:「邢鯤,去茶室備茶。」

  茶室的門被緊緊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傅靳年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背靠著茶室對面的牆壁,姿態閒散,但那雙冷冽的眸子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守在門口的邢鯤。

  邢鯤被他看得背脊發涼,卻只能垂手站著,不敢有絲毫異動。

  茶室內,薰香裊裊。

  楚綿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是用指尖摩挲著溫潤的杯壁,開門見山:「老夫人有話直說。」

  閔祥玉銳利的眼睛眯了起來,緊緊盯著楚綿,像是要將她看穿:「你就是那個雲溪神醫?」

  剛才楚綿的一番專業救治,就連張醫生都看得瞠目結舌。

  雲溪和楚綿的身形很是相似。

  楚綿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淡淡地掀起眼皮,「老夫人今天把我叫到這裡,應該不是為了討論這個話題吧?」

  「呵。」閔祥玉扯了扯嘴角,「你果然很聰明,不愧是能把錦海謝家攪得天翻地覆的人。」

  她當初還覺得楚綿只是會耍一點小聰明,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後,她才發現楚綿的不簡單。

  楚綿依舊沒接話,神情沒有半點波瀾,等著她的下文。

  閔祥玉見她油鹽不進,也不再繞圈子,直接進入正題:「我答應你的事,已經辦了,我動用了傅家的關係給華夏醫院施壓,他們已經終止了和溫硯塵那個唐氏綜合徵特效藥的合作項目。」

  楚綿心裡瞭然,這老太太的動作倒是快。

  借閔祥玉的手去對付溫硯塵,這步棋走得沒錯。

  溫硯塵就算再神通廣大,查到最後,也只會查到閔祥玉的頭上。

  「說實話,」閔祥玉身體微微前傾,審視著楚綿,「如果你不是傅靳年的未婚妻,我倒是很欣賞你。」

  楚綿聞言,終於抬眼正視她,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如果我不是他的未婚妻,」她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按照老夫人您之前三番五次對我的不敬,您現在大概也沒什麼機會坐在這裡跟我喝茶了。」

  這話雖然說得隱晦,但威脅的意味卻毫不掩飾。

  閔祥玉的表情瞬間僵住,端著茶杯的手都頓在了半空中。

  她活了六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晚輩如此不留情面地當面警告。

  她明白楚綿話里的意思。

  「你這是在挑釁老身?」

  閔祥玉的老臉徹底沉了下來。

  楚綿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不是挑釁,是表明立場。」楚綿靠回椅背,姿態慵懶,眼神卻冷得像冰,「我們這次的合作,不代表我對您之前的所作所為既往不咎,更不代表我會替傅靳年忘記,您曾經是怎麼對他的。」

  閔祥玉虐待傅靳年,因為他不是她親生的。

  這件事,是橫在他們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閔祥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死死地盯著楚綿,心裡翻江倒海。

  她明白了,楚綿這是在告訴她,她和傅靳年,是鐵了心要聯手對抗她。


  楚綿看著閔祥玉變幻莫測的神色,知道她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立場。

  她淡淡地笑了一聲,站起身,「老夫人還是別把太多精力放在我和傅靳年身上了,有這個功夫,不如多看看您的寶貝孫子和那位謝小姐吧。」

  說完,她轉身,徑直拉開了茶室的門。

  門外,傅靳年幾乎是在門開的瞬間就站直了身體。

  他看了一眼茶室內臉色鐵青的閔祥玉,什麼也沒問,只是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牽住了楚綿的手,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帶著她往樓下走。

  傅行正好從傅蘊的房間出來,看到他們,連忙叫住。

  「楚小姐,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

  傅行臉上滿是真誠的感激。

  楚綿搖搖頭,「沒什麼。」

  「留下來吃晚飯吧?」傅行客氣地挽留。

  楚綿拒絕了,她可不想留在這裡看到閔祥玉和謝安月的臉,影響食慾。

  傅靳年沉聲道:「我送她回家。」

  傅行看著自己這個弟弟,眉頭微皺。

  真是個木頭疙瘩,一根筋,腦子裡除了送楚綿回家就不會想點別的嗎?

  就不能趁機製造點機會,搞點浪漫什麼的?

  就他這樣,什麼時候才能和楚綿修成正果啊!

  傅靳年和楚綿正要離開,謝安月卻突然從傅蘊的房間裡追了出來。

  「楚小姐!」

  她站在樓梯口,柔柔弱弱地叫住楚綿,「我……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楚綿停下腳步,回頭,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不屑,「我跟你,好像沒什麼可說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謝安月那張寫滿「無辜」和「委屈」的臉,「有這個時間,還是好好照顧你的蘊哥哥吧。」

  說完,她再沒多看一眼,和傅靳年並肩離開了傅家老宅。

  謝安月一個人僵在樓梯口,垂著眼眸,細細琢磨著楚綿最後那句話的意味。

  正在這時,房間裡又傳來傅蘊含糊不清的呼喊聲,像個找不到媽媽的孩子。

  「安月……安月……」

  謝安月抬頭看向傅行,傅行臉上滿是無奈,雖然他很不想讓謝安月接近自己的兒子,但目前兒子的情況,一言難盡!

  他嘆了口氣:「你去吧。」

  謝安月心底湧上一陣欣喜,臉上卻裝出為難又不得不從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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