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傻了(31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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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晚還讓楚綿親自趕來,傅行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楚小姐,真是對不住了,這麼晚了還打擾你,但蘊兒半小時前睜眼不到一分鐘,就又昏睡過去,我、我擔心有什麼問題,才給您打的電話。」

  楚綿搖搖頭,目光越過他,看向病床上安安靜靜躺著的傅蘊。

  她眉心微動,有些疑惑:「電話里不是說他醒了嗎?」

  傅行嘆了口氣,神情無奈又夾雜著一絲希望:「是醒了,在我給你打電話的之前就醒了,睜開眼一分鐘不到,看了看我們,然後……就又睡過去了。」

  他語氣里滿是擔憂:「這情況正常嗎?」

  楚綿心裡也覺得奇怪。

  她走上前,來到病床邊,垂眸仔細觀察傅蘊的情況。

  他的生命體徵是平穩的,但這種短暫甦醒後又立刻昏睡的狀態,有些不太尋常。

  她伸出手,指尖正要搭上傅蘊的手腕。

  「誰讓她進來的?」

  一道冰冷又不悅的女聲忽然從門口傳來。

  楚綿動作一頓,抬眼看去。

  只見閔祥玉身著一身深色旗袍站在門口,她身邊還跟著邢鯤。

  傅行見到自己母親,頭皮一陣發麻。

  他知道母親一向不喜歡楚綿,立刻上前解釋:「媽,是我請楚小姐過來的,傅蘊剛才醒了……」

  「你請來的?」

  閔祥玉冷嗤一聲,銳利的目光毫不客氣地落在楚綿身上,「傅蘊出事之前就不待見她,現在她站在這裡,只會讓傅蘊心裡不痛快。」

  「你讓她走。」

  這話說得極其不留情面。

  傅行面露難色。

  楚綿卻像是沒聽到那話里的尖刺。

  她收回手,神色淡然地看著閔祥玉,然後轉向傅行。

  「傅先生不用緊張。」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沒什麼起伏,「傅蘊剛才甦醒一分鐘又昏睡過去,是因為之前被下的地西泮藥量很重,身體機能需要時間來緩和代謝,是正常現象,明早應該就能徹底醒來了。」

  閔祥-玉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不知道楚綿就是給傅蘊做手術的那個神秘神醫「雲溪」。

  在她眼裡,楚綿不過是傅靳年那個野種的未婚妻,是個極難控制的危險人物。

  但楚綿怎麼會知道地西泮?

  還說得頭頭是道。

  「傅行,她怎麼知道地西泮的?」

  閔祥玉的語氣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傅行看了看楚綿,眼神裡帶著徵詢。

  他很想把楚綿就是「雲溪」的真相說出來,好讓母親對她改觀,別再這樣處處針對。

  楚綿卻像是沒接收到他的信號。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開口:「我困了,要回家休息。」

  說完,她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我送你。」傅行立刻道。

  「站住。」閔祥玉攔住了他,冷著臉,「讓她自己走。」

  楚綿也不惱,腳步都沒停一下,只對身後的傅行擺了擺手:「不用送。」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人一走,閔祥玉立刻瞪向傅行,語氣嚴厲:

  「我警告你,傅行。」

  「那個楚綿,就算現在頂著傅靳年未婚妻的名頭,我也不會認她。」

  「你少跟她來往,更不許總把傅蘊的情況告訴她!」

  「我們傅家的事,輪不到她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傅行被訓得只能低著頭,內心卻一陣無語。

  外人?

  要不是這個「外人」,傅蘊的命早就在手術台上丟了好幾次了。

  但他知道現在跟母親說什麼都沒用,只能默默地聽著。

  ……

  翌日。

  傅蘊短暫甦醒的消息,不知道被誰透露了出去,像是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就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傅家大少甦醒#的詞條,直接衝上了熱搜第一。

  京城某處奢華的私人會所里。

  溫硯塵正端著一杯紅酒,看著電視屏幕上的新聞,唇角掛著一抹溫柔和煦的笑意。

  可那笑意,卻不及眼底。

  他手頭那個「唐氏綜合徵特效藥」項目,正進行到關鍵時刻,無數富豪都等著從他這裡拿藥,大把的錢即將流入他的口袋。

  傅蘊在這個時候醒來,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他放下酒杯,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謝安月的聲音帶著幾分怯意:「硯塵……」

  「安月,」溫硯塵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溫柔,仿佛情人間的低語,「傅蘊醒了,你知道嗎?」

  謝安月的心猛地一沉:「我……我看到了。」

  「去醫院看看他。」溫硯塵的語氣不容置喙,「我要知道,他是真的醒了,還是傅家放出來的煙霧彈。」

  謝安月的聲音都在發抖:「我……我不敢去……」

  當初那場車禍,就是她和溫硯塵一手設計的。

  傅蘊要是真的醒了,還恢復了記憶,那第一個要指認的,就是她!

  「不敢?」

  溫硯塵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卻讓謝安月毛骨悚然,「安月,你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傅蘊那個只會用錢砸你的蠢貨身邊帶走的?」

  「是我。」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也是我給的。」

  「讓你去做點小事,就不願意了?」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還是說,你覺得沒有我,你也能在京城活得很好?」

  這句威脅,讓謝安月瞬間白了臉。

  她知道溫硯塵是個什麼樣的瘋子。

  她不敢忤逆他。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華夏醫院。

  謝安月化了精緻的妝,提著一個名牌果籃,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VIP病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站在病房門口,深吸一口氣,剛要推門,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

  是傅家的管家邢鯤。

  邢鯤看到她,面無表情地問:「謝小姐?」

  謝安月勉強擠出一個笑:「我……我聽說蘊哥哥醒了,來看看他。」

  邢鯤沒有讓開,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病房裡,傳來了閔祥玉不悅的聲音:「她來做什麼?」

  閔祥玉對謝安月同樣沒有好感。

  自己的孫子就是被謝安月這個女人迷了心竅,才會做出那麼多沒腦子的舔狗行為。

  後來謝安月拋棄傅蘊,轉頭就跟了溫硯塵,閔祥玉更是把「水性楊花」四個字直接貼在了謝安月的腦門上。

  謝安月攥緊了手裡的果籃提手,硬著頭皮往裡看。

  只一眼,她整個人就僵住了。

  病床上,那個她以為會一直昏迷下去的男人,真的醒了。

  傅蘊正靠在床頭,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頭髮理得很短,顯得臉部輪廓更加分明。

  他瘦了很多,臉色也還帶著病態的蒼白,但那雙眼睛,確實是睜開的。

  此刻,他正低著頭,由護工餵著,一口一口乖乖地吃著早餐粥。

  那畫面,安靜又透著詭異。

  謝安月嚇得臉都白了。

  他真的醒了!

  他會不會已經想起了所有事?

  他會不會告訴傅家人,那場車禍是她和溫硯塵乾的?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腦子裡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謝安月轉身就想跑。

  「安月?」

  一道有些虛弱,卻又帶著巨大驚喜的嗓音,從病房裡傳了出來。

  謝安月腳步頓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回過頭。


  只見病床上的傅蘊抬起了頭。

  他看到了門口的謝安月,那雙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像是黑夜裡被點燃的星火。

  他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得有些傻氣的笑容。

  謝安月愣住了。

  這……

  這是什麼情況?

  他看她的眼神里,沒有恨意,沒有憤怒,只有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欣喜和思念。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傅蘊卻突然掀開被子,掙扎著從床上下來。

  他的身體還很虛弱,動作踉踉蹌蹌,護工和閔祥玉都嚇了一跳。

  「蘊兒,你做什麼!」

  「傅少爺,您不能下床!」

  可傅蘊根本不聽,他的眼睛裡只有門口的謝安月。

  他像個跌跌撞撞的孩子,朝著他的目標跑去,然後,在謝安月錯愕的目光中,一把將她死死抱住。

  「安月!」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狂喜。

  「真的是你!你來看我了!我好想你啊,安月,我真的好想你……」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像一隻找到了主人、瘋狂撒嬌的小狗,用力地蹭著。

  謝安月被他抱得一個趔趄,整個人都懵了。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感受到他身體因為激動而傳來的顫抖。

  一切都那麼真實。

  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蘊這是……

  傻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度被推開。

  楚綿和傅靳年一起出現在門口。

  他們剛到,就聽到了傅蘊那聲飽含深情的呼喊。

  傅靳年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身材挺拔,面容冷峻,強大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他看到病房裡的情形,深邃的眼眸只是微微動了一下。

  楚綿站在他身側,神情清冷。

  因為早就知道傅蘊對謝安月愛得有多卑微,所以對於他這舔狗的行為,兩人並不算意外。

  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傅蘊整個人都掛在謝安月身上,神態、動作,都像個心智不全的孩子,臉上是那種毫無雜質、純粹到近乎愚蠢的快樂。

  這根本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傅蘊。

  謝安月被他抱著,一臉茫然和驚恐,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表情精彩至極。

  整個病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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