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自討沒趣(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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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頓好柳夭後回到楚家,已經是早上六點半。

  此時天色還很暗,楚綿輕手輕腳溜回臥室,整夜未眠令她睏倦不已,倒床就睡。

  早上、中午都有人來叫她起床吃飯,見她實在想睡,便放棄了。

  一直到下午三點多,才悠悠轉醒。

  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來一看,柳眉頓時擰緊了。

  屏幕上堆著十多條未讀信息,來自不同的人。

  她揉了揉眼眶,才從床上坐起來,打開手機一條條仔細看。

  首先是史密斯發來的信息,問她今天不去學習嗎?

  時間是早上十點多發來的。

  她回覆:【抱歉老師,早上家裡太忙了,才拿到手機看見您的消息,今天不能來了,明天我們再繼續吧。】

  史密斯很快回覆:【好的,不著急。】

  然後是姜槐的信息,滿屏感嘆號。

  槐槐:【我真的要被你們兄妹倆氣瘋了啊!!!】

  槐槐:【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槐槐:【讓你三哥別給我打電話了!!!】

  槐槐:【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槐槐:【你心虛了嗎!!!】

  槐槐:【你害怕了嗎!!!】

  楚綿無視,並將姜槐消息通知設置為免打擾。

  然後是柳夭兩個小時前發來的。

  夭夭:【楚小姐,我醒了,昨晚的事謝謝你,辛苦啦~】

  她回覆:【剛醒。公寓裡的東西隨便用,在我給你新身份之前,先別出門】

  最後是傅靳年的。

  傅靳年:【晚上七點半陪我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有關幫助患有唐氏綜合徵的兒童,你之前說要開辦慈善救助,這次可以先去了解】

  這是下午兩點多發來的,就是一個小時前。

  楚綿歪了歪頭,眉頭微擰,覺得哪裡不對勁。

  仔細想才反應過來。

  平常早上八點半左右,傅靳年就會打電話叫她起床,因為要送她去史密斯的音樂工作室上課。

  今早卻沒有......

  忙忘了?

  楚綿眯了眯眼,回覆:

  【好】

  之前她的確和傅靳年說過,要將傅靳年送她的那棟大樓改成慈善救助會。

  去洗漱後,才換了身衣服下樓。

  這個點大家都出去玩了。

  福伯見『失蹤人口回歸』,笑得一臉慈愛,「六小姐,您終於醒了啊!」

  「福伯,有吃的嗎?」

  楚綿揉著肚子:「我好餓。」

  「有的有的!」

  福伯趕緊小跑著去廚房,接二連三的把隨時備著的飯菜端出來。

  「大少奶奶說您昨晚應該是熬夜了,吩咐廚師把您的飯菜單獨端出來溫著呢。」

  說著,福伯把筷子放在楚綿面前,又語重心長叮囑:

  「六小姐啊,熬夜對身體不好,您以後儘量少熬夜吧。」

  「知道了。」

  楚綿眼裡只有炫飯,福伯說什麼她都聽不見了。

  一邊扒飯,一邊在網上搜索關於唐氏綜合徵。

  醫學遺傳學領域稱:因染色體異常導致智力發育遲緩、特殊面容(如眼距寬、鼻樑低)及可能伴隨的心臟畸形等問題。

  從病理成因到患兒的日常,再到他們面臨的社會困境,她看得極其認真。

  傍晚六點。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準時停在樓下。

  周勤拉開車門,楚綿坐了進去。

  車內空間寬敞,暖氣開得很足。

  傅靳年已經坐在裡面,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微敞,透著幾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慵懶。

  車子平穩啟動,匯入城市的晚高峰車流。

  「昨晚沒睡好?」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楚綿正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聞言轉過頭,對上他深邃的視線。

  他正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上。

  「嗯,有點失眠。」

  她沒提柳夭的事,含糊地應了一聲。

  話音剛落,一個哈欠就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嘴,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花,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懨懨的。

  傅靳年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沒再多問,只是朝她伸出了手臂。

  楚綿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寬厚溫熱的手掌已經攬住了她的肩膀,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傳來,將她輕輕帶向他的方向。

  她的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西裝布料是頂級的羊毛混紡,觸感細膩又挺括,隔著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肩膀的溫度和肌肉的堅實輪廓。

  「還有一會兒才到,睡半小時。」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楚綿很快就放鬆下來。

  她確實太累了,精神和身體都處於一種緊繃後的疲憊狀態。

  沒拒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輕輕閉上了眼睛。

  車內很安靜。

  傅靳年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動,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讓她安穩地靠著。

  楚綿很快就陷入了淺眠。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家私人造型工作坊門口。

  「到了。」

  傅靳年低沉的聲音將她喚醒。

  楚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坐直身體,還有些沒回過神。

  「先換禮服。」

  傅靳年已經下了車,繞過來為她打開車門。

  楚綿將手搭在他的掌心,借力下車。

  這家工作坊顯然只接待預約的客人,環境私密又奢華。

  首席造型師帶著團隊早已恭候多時,見到傅靳年,恭敬地喊了一聲「傅二爺」。

  傅靳年點了下頭,目光轉向楚綿,對造型師說:

  「給她挑一身合適的。」

  造型師的目光在楚綿身上打量片刻,眼中流露出驚艷。

  他很快就從一排禮服中選出了一條香檳金色的抹胸長裙。

  裙子的設計簡約又大氣,絲滑的緞面在燈光下流動著高級的光澤,恰到好處的剪裁能完美勾勒出身材曲線。

  楚綿換上禮服走出來時,傅靳年的目光明顯停頓了片刻。

  裙子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精緻的鎖骨和修長的天鵝頸一覽無餘。

  她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清冷的氣質和華麗的禮服奇異地融合在一起,美得很有攻擊性。

  傅靳年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裙擺上的褶皺。

  接下來的妝造時間,傅靳年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等她,他沒看手機,也沒處理工作,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晚上七點整。

  車子抵達慈善晚宴的舉辦地——

  京城國際會展中心。

  今晚這裡星光熠熠,名流雲集。

  楚綿挽著傅靳年的手臂走進宴會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高大挺拔,氣場強大,女人身姿窈窕,清冷絕塵。

  兩人站在一起,像是從畫中走出,般配得讓人挪不開眼。

  不少人上前來和傅靳年打招呼,言語間都是恭維和試探。

  傅靳年應付得遊刃有餘。

  楚綿對這種場合不是很感興趣,偶爾頷首示意,不多說一句話。

  「傅二爺,楚小姐,真巧。」

  楚綿循聲望去,下一秒,神色微沉。

  不遠處的燈光下,溫硯塵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身姿挺拔,五官俊美得有些過分,嘴角噙著一抹微笑,看起來溫潤如玉。

  溫硯塵身邊還站著一位熟人——白萋。

  白萋穿著一襲黑色露背長裙,妝容精緻,紅唇惹眼,看到楚綿,立刻揚起一個熱絡的笑容。


  兩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溫硯塵的目光淡淡掃過環在楚綿腰間的那隻手,嘴角勾起笑意:「我剛才還在和白小姐討論,今晚能否在宴會上見到二位,看來我們都猜對了。」

  「是啊,真巧。」白萋在一旁附和。

  說著,伸手挽著楚綿的胳膊,「楚小姐,我們也是許久未見了,你今天真漂亮。」

  「楚小姐一直都漂亮,美得不可方物,令人過目難忘。」

  溫硯塵突然來了這一句,楚綿和傅靳年同時眼含譏諷的看了過去。

  白萋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瞬。

  心底暗罵溫硯塵這個瘋子!

  幹嘛用她的話來引戰?

  「溫先生最近不是負面新聞纏身嗎?怎麼還有空來參加慈善晚宴,是想來鍍層金?」

  沒等楚綿開口,傅靳年已經發起進攻,言語犀利。

  溫硯塵最近確實麻煩不小。

  因為謝安月的原因,他被多次拉下水,溫家的股價都因此跌了不少。

  他今晚會來,是想借著慈善活動挽回一些公眾形象。

  被傅靳年當眾揭開遮羞布,溫硯塵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傅二爺說笑了,做慈善是好事,不分時候。」

  他沒有看傅靳年,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執著地落在楚綿身上,「綿綿,我們很久沒見了,不聊聊嗎?」

  那聲「綿綿」,叫得親昵又熟稔,像一把軟刀子。

  楚綿的眉頭蹙了起來。

  她不喜歡他這麼叫她。

  「我們不熟。」

  她冷聲開口,語氣里沒有溫度。

  傅靳年得意極了,冷笑一聲,看著溫硯塵,眼神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溫先生沒聽見嗎?她不想和你聊。」

  「還有,希望溫先生能有點分寸感,以後請叫她楚小姐。」

  說完,他不再給溫硯塵任何機會,擁著楚綿的腰,轉身就走,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下。

  這一下,直接把溫硯塵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周圍一些看熱鬧的人,都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之前溫硯塵在溫家老宅開宴,傅行和傅靳年兩兄弟都到場了,按理說關係應該不錯......

  今天是怎麼了?

  白萋端著香檳,走到溫硯塵身邊,紅唇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自討沒趣,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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