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拜年(2700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昨晚的運動量不算劇烈,但效果顯著。

  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多。

  她睜開眼,趴在三樓臥室的床沿,懶洋洋地不想動彈。

  床頭柜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楚綿摸索著拿過,看到來電顯示,睡意瞬間消散。

  是三哥。

  她劃開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楚羨那帶著幾分火氣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妹妹!你還知道接電話?家都不回了?」

  楚綿揉了揉還有些發懵腦袋:「馬上回。」

  「哼,這還差不多,快點兒回來。」

  楚羨這才滿意了些,又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楚綿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身,簡單洗漱收拾後,換上自己的衣服走出了房間。

  樓下客廳。

  傅靳年正坐在沙發上,周勤站在他身側,正在低聲匯報。

  看到楚綿下來,周勤的話音下意識地頓住,抬眼看向傅靳年,像是在等候指示。

  楚綿察覺到了這瞬間的凝滯。

  傅靳年卻沒什麼反應,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後對周勤示意:「繼續說。」

  周勤心裡有些訝異。

  以前二爺處理這些事,是絕不會讓楚小姐聽見的。

  他穩了穩心神,繼續匯報導:

  「……我們把華夏醫院方圓十里的監控都調取了,前後門出口的錄像反覆比對過,可以確定,給小少爺注射地西泮的那個女人,就是謝安月偽裝的。」

  謝安月?

  楚綿的腳步停在了樓梯口。

  她走過去,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看向周勤:「你確定是她?」

  周勤見傅靳年沒有阻止的意思,便恭敬地回答:「楚小姐,我們的人反覆確認過,雖然她做了偽裝,但身形和路段監控都對得上,不會錯的。」

  楚綿蹙起了眉。

  謝安月為什麼要給傅蘊注射那種東西?

  傅蘊是她前男友,她現在也已經搭上了溫硯塵,不至於下這種死手。

  這裡面的動機,說不通。

  看著她穿戴整齊的外套,傅靳年開口問:「家裡人催了?」

  楚綿點了下頭。

  從昨天凌晨到現在,她整整一天兩夜沒回去,三哥能忍到這時候才打電話來催,已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的奇蹟了。

  「周勤,去開車。」傅靳年吩咐道。

  周勤應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車子平穩地駛離帝景花苑。

  車廂里很安靜,楚綿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還在琢磨謝安月的事。

  她偏過頭,看向身旁閉目養神的男人:「謝安月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她問得很直接。

  「報警,還是用你自己的方式?」

  他已經和她坦白了,除夕夜那晚就是在對競爭對手的下屬嚴刑拷打。

  只是對手而已,他就能做到如此,傅蘊是他唯一的親侄子,謝安月動了傅蘊,恐怕不會只是把人送去監獄那麼簡單。

  男人緩緩睜開眼,黑沉的瞳仁里沒有一絲波瀾。

  他忽然笑了笑,伸出手臂,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謝安月,」他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而清晰,「只是一枚棋子。」

  楚綿的眉梢輕輕一挑。

  果然,他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背後,還有別人在操控。

  只是這真正主使,他知道多少?

  兩人沒再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一路無話。

  十多公里的路程,車很快就開到了清江別墅區的楚家老宅門口。

  楚綿推開車門,正要下車告別。

  「我跟你一起進去。」傅靳年淡然的聲音響起。

  她動作一頓,回頭看他。


  只見他也跟著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的領口,姿態從容:「今天初五了,按規矩,該來拜個年。」

  話音剛落,周勤已經樂呵呵地打開了後備箱。

  下一秒,楚綿就看見他跟變戲法似的,從裡面拎出大大小小的禮品盒。

  名貴的菸酒茶,頂級的保養品護膚品,甚至還有幾套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樂高限定模型。

  周勤一個人兩隻手都快拿不過來,懷裡還抱了一堆。

  楚綿抿了抿唇,最後什麼也沒說,轉身按了門鈴。

  門一開,客廳里凝滯的氣氛就撲面而來。

  楚墨離和楚羨,正黑著臉坐在沙發上,誰也不說話。

  楚關山坐在主位上,端著個茶杯,見兩個兒子跟門神似的耷拉著臉,忍不住咂了咂嘴:

  「行了啊,綿綿說馬上回來,就肯定快了。」

  「你們倆擺著這張臭臉給誰看?」

  楚羨心裡憋著火。

  傅靳年那個老狐狸,居然敢把他的寶貝妹妹拐出去過夜!

  再過段時間,妹妹豈不是連家都不要了?

  他正腹誹著,門口就傳來了動靜。

  楚綿走了進來,而她身後,還跟著那個讓他恨得牙痒痒的男人。

  「喲,說曹操曹操就到。」楚羨陰陽怪氣地開口,「傅二爺大駕光臨,真是稀客啊。」

  楚墨離雖然沒說話,但那掃過來的眼神,也冷得像冰碴子,待看到妹妹楚綿,神色又柔和下來。

  傅靳年仿佛沒聽出楚羨話里的刺,神色自若地頷首:「二哥,三哥,新年好。」

  他這一聲「哥」叫得是字正腔圓,令人震驚。

  兄弟倆的臉直接黑了。

  誰是你這個老男人的哥!

  「哎呀!靳年來了!」

  楚關山可不管兒子們的小心思。

  他一看到傅靳年,立刻笑呵呵地站了起來:「快進來坐,快坐!」

  「來就來嘛,還帶這麼多東西,太客氣了!」

  周勤見狀,連忙將手裡的禮物一一放下,嘴甜地跟上:

  「楚老先生新年好!」

  「您是越來越精神了!」

  「二少、三少,新年好,二位風采依舊,真是羨煞旁人啊!」

  楚羨翻了個白眼。

  楚墨離則完全無視了他。

  楚綿走到楚關山身邊坐下,有些無奈。

  「爸,這是傅靳年的一點心意。」

  「好好好,心意我收下了。」楚關山笑得合不攏嘴。

  看著在沙發上坐得筆直的傅靳年,擔心問:「對了,傅蘊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勞伯父掛心。阿綿給他做了手術,很成功,脫離危險了,正在靜養。」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楚關山鬆了口氣。

  這傅蘊是傅家血脈,更是他那位摯友傅漣蘅的親孫子,雖然之前和他女兒有過一點不愉快,就是退婚那事兒,但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早釋懷了,內心還是希望傅蘊能健健康康的。

  楚羨在旁邊冷哼一聲,插話道:「傅二爺家大業大,仇家也多,我們家綿綿可單純得很,別到時候被你連累了。」

  這話就說得很不客氣了。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又降至冰點。

  周勤的額角冒出冷汗,想開口打個圓場。

  「三哥放心,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傅靳年先開了口。

  周勤杵在一旁用力點頭。

  就是!

  雖然昨天在手術室里是楚小姐憑著自己的能力化解危機,但即便是出了事,二爺也不會讓楚小姐陷入困境。

  傅靳年的視線轉而落在楚綿身上,那份清冷散去,化為一抹旁人看不懂的柔和。

  但柔和下,是毫不掩飾的只有男人才讀得懂的占有。

  這一神情,精準地刺痛了楚家兩位哥哥的眼睛。


  楚羨氣得差點跳起來。

  什麼眼神!

  還有!他還沒準許傅狗叫他三哥呢!

  楚墨離那張陰柔俊美的臉上也覆蓋了一層寒霜,他雖然厭女,但妹妹是例外。

  這個傅靳年,當著他們的面就敢宣示主權。

  楚綿感受著身旁兩道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灼人視線,輕輕捏了捏眉心。

  「三哥,」她開口,看向楚羨,「傅靳年是客人。」

  一句話,成功讓楚羨把到了嘴邊的嘲諷又咽了回去。

  他可以懟天懟地懟傅靳年,但妹妹的話,他不能不聽。

  他只能氣鼓鼓地往後一靠,生悶氣。

  楚關山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大過年的,都樂呵點。靳年啊,別理他們倆。」

  怎麼老爸也幫著傅靳年說話?

  楚羨和楚墨離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傅靳年聞言,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順著楚關山的話說:「是我考慮不周,昨晚應該先把阿綿送回來的。」

  他的態度謙和,姿態放得很低。

  伸手不打笑臉人。

  楚羨就算再有火,也找不到發作的由頭了。

  楚關山對傅靳年的表現十分滿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