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主線)病危(23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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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兩點。

  刺耳的手機鈴聲劃破了深夜的寂靜,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楚綿被驚醒,蹙著眉起身,從枕頭邊摸到那隻專門用來接單的黑色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為京城。

  她滑動接聽,還未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道被悲痛和憤怒撕裂的嘶吼。

  「雲溪!你為什麼要殺了我的兒子!為什麼!」

  是傅行的聲音。

  殺了他兒子?

  楚綿眉心擰得更緊了。

  「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語調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躲在哪裡!」

  傅行在電話那頭幾乎是咆哮:

  「我現在在華夏醫院!」

  「我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內要是見不到你的人,我就讓你雲溪神醫這個名號,在整個華國都臭名昭著!讓你再也沒有地方躲!」

  嘟…嘟…嘟…

  電話被狠狠掛斷。

  楚綿握著手機,黑沉的眸子裡一片冷然。

  傅蘊死了?

  她才放下那隻黑色手機的同時,枕頭下另一隻白色的手機也跟著震動起來。

  是傅靳年。

  這時候打來恐怕也是因為傅蘊的事。

  她接通電話,開門見山。

  「傅蘊怎麼回事?」

  「正在搶救。」傅靳年的聲音比深夜的寒風還要冷冽,「我在你家門口。」

  楚綿沒有多問,掛了電話,迅速起身換好衣服。

  幾分鐘後,她拉開老宅厚重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燈下那輛熟悉的黑色路虎。

  傅靳年坐在駕駛座,側臉的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楚綿拉開車門坐上副駕,車裡的低氣壓幾乎讓人窒息。

  她能感覺到,傅靳年周身的氣場沉重得駭人。

  看來傅蘊的情況,比她想像的還要糟糕。

  車子平穩地駛出別墅區,匯入空曠的街道。

  車廂內一片沉寂。

  「怎麼回事?」楚綿率先打破了沉默,「傅行為什麼會打電話給我,說我殺了傅蘊?」

  那通電話,打的是她「雲溪」的號碼。

  傅行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可自上次手術後,她就再也沒去過醫院,傅蘊出事,怎麼會第一時間懷疑到她頭上?

  傅靳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白。

  「不清楚。」

  他聲線緊繃,「他剛才打電話給我,說傅蘊突然病危,正在搶救。」

  楚綿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點。

  她給傅蘊做完手術,就估算過他甦醒的時間,大概就在這一兩天。

  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出事,絕非偶然。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抵達了華夏醫院。

  搶救室外,那盞刺眼的紅燈亮著,像一隻噬血的眼睛。

  傅行靠牆站著,不過幾個小時沒見,這個向來沉穩威嚴的傅家家主,此刻卻滿臉慘白,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頹廢得厲害。

  他看到傅靳年和楚綿走來,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皮,連招呼都懶得打。

  「到底怎麼回事?」傅靳年沉聲問。

  楚綿則抬頭看著搶救室上方緊閉的門,沒有說話。

  傅行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下午主治醫生還說,蘊兒今晚就能醒過來…我…我本來很高興…」

  他說著,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無法抑制的哽咽。

  「可就在一個多小時前,監測儀突然就響了…醫生來了一波又一波…然後…然後就把他送進去了…」

  傅靳年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兩個保鏢。

  他們穿著黑色的西裝,此刻卻抖得像是寒風中的落葉,臉色煞白。

  他認得這兩人,是一直守在傅蘊病房門口的。

  傅靳年還沒開口,其中一個保鏢就搶著開了口,聲音都在發顫。

  「二爺…今天…今天下午除了家主、老夫人、邢管家和主治醫生外,就…就只有那位雲溪神醫進去過…」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楚綿緩緩轉過頭,清冷的視線落在那保鏢臉上,不帶任何情緒,卻讓那保鏢的哆嗦得更厲害了。

  傅靳年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寒意幾乎要將走廊的空氣凍結。

  「雲溪…」

  傅行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底是滔天的恨意:「我真是沒想到…她救了蘊兒,又親手來害他!她到底想做什麼!」

  這個女人,先是給了他希望,又親手將這希望捏得粉碎!

  傅行越想越恨,他再度摸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出了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號碼。

  已經過去二十分鐘,雲溪竟然還沒來!

  嗡…嗡…嗡…

  震動伴隨著鈴聲,在這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地響起。

  聲音的來源,就在他們身邊。

  傅行猛地一僵,錯愕地抬起頭,循著聲音望去。

  只見楚綿,在他和兩個保鏢驚愕的注視下,面無表情地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了那隻正在作響的黑色手機。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傅行的號碼。

  整個走廊,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那兩個保鏢更是嚇得眼睛都瞪圓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楚綿當著所有人的面,平靜地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餵。」

  一個字,清冷淡漠。

  傅行低頭看著自己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通話中」三個字,又猛地抬頭看向楚綿,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逆流。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你…就是…雲溪?」

  楚綿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收回口袋,抬眸對上他那雙寫滿了震驚和崩潰的眼睛。

  「我就是雲溪。」

  平淡的六個字,卻像一道驚雷,在傅行和那兩個保鏢的腦海里炸開。

  楚小姐…

  是雲溪神醫?

  怎麼可能!

  楚小姐…她不是二爺的未婚妻嗎?

  是傅蘊未來的小嬸嬸…

  她為什麼要害傅蘊?!

  兩個保鏢腦子裡一片空白,徹底懵了。

  傅行更是如遭雷擊,死死地盯著楚綿,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幸好傅靳年及時伸手扶住了他。

  「為什麼…」

  傅行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充滿了血絲:「楚綿…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傅蘊…傅蘊他到底哪裡得罪了你?」想到以前的事,傅行痛心疾首:「他只是去錦海和你退了婚,只是選擇了謝安月,你、你已經是靳年的未婚妻了,為什麼還要......」

  「不是我。」楚綿出聲打斷他的話。

  她不是來認罪的,更不是來解釋的。

  「不是你?」

  傅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一把推開傅靳年的手,踉蹌著衝到楚綿面前,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她。

  「他們兩個親眼看到你進了病房!`」

  「就在出事前不久!除了你還有誰!」

  「楚綿,我傅家自問沒有虧待過你,你和蘊兒的婚約也是和平解除,你為什麼要下此毒手!」

  他的質問聲嘶力竭,每一個字都帶著一個父親最沉痛的絕望。

  傅靳年沉下臉,大步上前去站在楚綿的身前,高大的身影形成一種無聲的保護姿態。

  「大哥,」他擰眉直視眼前已然被悲憤沖昏頭腦的傅行:「你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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