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宴會(31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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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妹倆做完妝造抵達溫家老宅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二十多年前溫家二老遠赴海外後,老宅就只剩孩童時期的溫硯塵住著,後來溫硯塵也走了,這片四合院式的宅子就空了出來。

  溫硯塵回來後自己買了雲麗山莊,只是不定期會讓人過來打掃四合院。

  在這裡工作的傭人、管家全換新,為了今晚的宴會,還雇了臨時侍應生。

  一天時間,四合院被打造得比溫家鼎盛時期還要大氣。

  專門用來做宴會廳的大廳此時人頭攢動,觥籌交錯。

  世家小姐們穿著曳地長裙,一張張笑臉如同盛放的花朵。

  男士們則身著筆挺西裝,手裡端著高腳杯,三五幾人站在一起討論京城商業前景。

  樂隊在二樓迴廊演奏著曲調悠揚的純音樂。

  三樓圍欄後,兩道身形佇立。

  站在前面的溫硯塵,一身寶藍色西裝,額前的碎發梳到後方,露出邪魅又冷厲的一雙桃花眼,視線垂下,居高臨下的睨著樓下大廳華麗熱鬧的景象。

  他身後的中年男人,身著黑色西裝,筆直地站著,一雙柔和慈祥的眼眸卻不見絲毫溫度,臉上的笑容也很僵硬。

  當真像一尊雕塑。

  盛景下,兩道身影從大門走進。

  一人身著白色西裝西褲,另一人身著粉色魚尾裙。

  兄妹倆只是往那兒一站,便引起了宴會廳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啊,是楚六小姐!」

  「前段時間出那麼嚴重的車禍,這就恢復了?」

  「網傳楚綿的車禍是溫硯塵和謝淺月做的,到底是真是假?」

  「應該是假的,不然這楚家兄妹怎麼可能來?」

  頂著一頭粉色微捲髮的楚羨視線掃過眾人,神色不屑。

  他嗤了聲,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牽著妹妹的手往裡走。

  楚綿身著粉色魚尾裙,白色高跟鞋踩在紅毯上幾乎聽不到聲音,所過之處一陣飄香,精緻漂亮的臉在燈光下看不到一點瑕疵。

  「這六小姐長得真漂亮啊!」

  「楚家隨便拉一個人出來長得都不賴!」

  「楚三少什麼時候結婚啊?」

  「我記得好幾年前楚三少的未婚妻在訂婚宴上跑了是吧?」

  「噓!別亂說話!」

  樓上,溫硯塵的目光自楚綿入場後,就一直注視著她。

  見她神色冰冷,雙目清明,和失明那幾日的表現完全不同了。

  他勾了勾唇,視線又掃過她身上的粉色魚尾長裙,纖細漂亮的天鵝頸在燈光直射下白得發光。

  黑亮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一想到他曾親手幫她洗過這頭漂亮的長髮,心裡某個地方便開始急速跳動起來。

  角落裡的白萋看到楚家兄妹二人來了,塗著潤唇口脂的唇角緩緩上揚。

  她單手提著白色裙擺走過來,讓侍者給了兄妹倆一人一杯香檳。

  「楚小姐,無論在哪兒看到你,你都是美得不可方物的。」

  說著,白萋對楚綿身邊的楚羨點頭示意。

  楚綿出於禮貌微微一笑:「謝謝。」

  楚羨上下打量了一眼白萋,又收回視線,百無聊懶的看周圍。

  溫硯塵今天幾乎把整個京城豪門圈的少爺小姐都請來了,商業界的各路大佬也都在。

  嘖嘖,這陣仗......

  等等!

  穿過人群,楚羨的視線直直地定格在圍著自助餐桌吃得正歡的女人身上。

  女人拿起桌上的一塊草莓蛋糕,抬頭裝作不經意地看了看周圍,然後背過身將蛋糕一口塞完。

  姜槐!

  楚羨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

  他找了半個多月的女人!

  「妹妹,你在這兒等我,別亂跑哈!」楚羨把手上的香檳塞到楚綿手裡,轉身就走。

  楚綿愣了下,詫異的看著三哥朝一個方向大步走了過去,視線被人群遮掩,還沒看出情況,幾秒後人群中便沒了三哥的蹤影。


  她皺了皺眉。

  以前她也不怎麼參加宴會之類的,因為不喜歡,所以跟這群人社交對她來說是一種折磨。

  三哥走了,就意味著她要留下來和一群不認識的人交談。

  楚綿抿唇,當下做出決斷,和白萋笑了笑說:「抱歉,我有點事要回去了。」

  白萋詫異:「楚小姐剛到就要走?」

  「嗯。」

  楚綿頷首,將香檳放在一邊白色圓桌上,提著裙擺轉身就走。

  正在這時——

  「傅二爺!」

  「傅靳年來了!」

  「傅家二爺不是鮮少參加宴會嗎?怎麼會來?他旁邊那個是誰?」

  傅靳年和傅七兩道頎長身形從大門外走進來,整個會場先是短暫凝滯,之後不大不小的議論聲如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激起陣陣漣漪。

  許多意味不明的目光悄然聚焦在男人身上。

  他站在燈光下,一身簡單的黑色禮服將他襯得愈發冷沉,冷硬的俊臉暗藏鋒芒。

  見到紅毯正對面的楚綿,傅靳年薄唇微抿,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便朝她大步走了過來,傅七快步跟上。

  近了,楚綿聞到那股熟悉的松香,下一秒手便被他握在掌中。

  楚綿面色平靜,不動聲色地將他的手拂開,態度冷漠。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僵在半空,深黑色的眸子閃過無措。

  旋轉樓梯上,溫硯塵沉眸看著大廳里站在一起的兩人,下顎線緊繃著,搭在扶梯上的手逐漸收緊。

  可在看到楚綿對傅靳年的態度後,他愣了幾秒,眼底逐漸攏起趣味。

  謝安月找了溫硯塵一圈,才看到他從樓梯下來,她提著裙擺快步上去,「硯塵,你剛才去哪兒了?我們下去吧?」

  說著,謝安月看到了立在溫硯塵身後台階的中年男人。

  她心裡一抖,下意識地想退後。

  這個人,是昨天凌晨將她和溫硯塵帶來老宅的,好像是溫老爺以前的一名手下,溫氏的舊部。

  他不苟言笑,只聽命於溫硯塵,稱呼溫硯塵不是少爺,而是少主。

  謝安月打心底里是有些怕他的。

  溫硯塵睨了她一眼,隨即抬腳下樓。

  謝安月立即跟了上去。

  今晚的宴會,京城各名門齊聚,正是她證明自己是溫氏未來夫人的最好時機!

  雖然網上已經傳開她和溫硯塵是男女友關係,但今晚這場才是重中之重。

  白萋看了眼立在紅毯上的兩人,斂下眼底深寒,走過去對傅靳年微微笑著打招呼:「傅二爺,好久不見,沒想到您也會來溫氏宴會,新年快樂啊。」

  楚綿的目光在傅靳年和白萋之間掃了眼,又垂下。

  說起來,白家和傅家的聯姻還在呢。

  所以他們現在是什麼修羅場?

  男人看都沒看白萋一眼,視線一直落在楚綿身上,見她看到了白萋也是一副冷淡模樣,絲毫不在意他和白萋的傳聞,他的臉色更沉了。

  沒得到回應的白萋眼底閃過厲色,稍縱即逝,她又對楚綿笑道:

  「楚小姐來都來了就再玩一會兒吧?」

  「我倒是聽說,今晚的宴會溫先生給大家準備了很多玩法,要是楚小姐現在走了,豈不錯過了?」

  「楚小姐要走?」

  背後又傳來一道令楚綿煩躁的聲音。

  是謝安月。

  她挽著溫硯塵的胳膊,走到幾人身前,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他們中間掃視,最後落在楚綿臉上。

  眼底掠過一絲涼意。

  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下的西裝長袖。

  命真大!

  兩輛重型卡車都撞不死她!

  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力道,溫硯塵劍眉擰緊,視線卻不露聲色地看向楚綿,又掠過楚綿看著傅靳年。

  「傅二爺大駕光臨寒舍,令溫某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傅靳年把目光從楚綿手掌上移開,冷冽的視線和溫硯塵直視。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硝煙味在瀰漫。

  他冷笑:「我還以為溫先生很不樂意見到我呢。」

  後面的傅七臉上帶著笑意,看溫硯塵就像是在看一隻獵物。

  溫硯塵神色漸冷:「傅二爺這說的是哪兒的話?我溫宅既然開辦了宴會,自然是對每一位前來捧場的賓客都笑臉相迎。」

  傅靳年挑眉:「哦。」

  希望能一直笑到最後。

  旁邊幾人聽出兩個男人話里話外的針鋒相對,對視兩眼,都沒上前。

  楚綿擰著眉頭,心想他們在仇視什麼?

  雖然對話里沒顯現出兩人有什麼過節,就是最基本的打招呼寒暄。

  但兩人眼神不對。

  一個似是在隱忍怒火,另一個漫不經心的,似是勝券在握。

  「楚小姐,聽說你前兩天出了車禍,好些了嗎?」

  三個女人中,只有謝安月知道傅靳年和溫硯塵之間有什麼仇怨。

  想到昨晚她和溫硯塵被傅靳年的人追殺,她內心慌得一逼。

  生怕傅靳年會在這裡做出什麼來。

  但今晚傅靳年貌似不是來鬧事的。

  她咽了咽口水,找話題來緩和氣氛。

  沒想到,楚綿冷冷笑了聲,銳利的眸光直射謝安月,「你只是聽說嗎?」

  謝安月愣了下。

  「都被抓去審問了,」楚綿冷諷,「我還以為謝小姐對這件事了解得比我還透徹呢。」

  本來只是想轉移話題的謝安月也無意間將楚綿的火氣引到了自己身上。

  她目光飛快地掃過旁邊正在竊竊私語的眾人。

  楚綿出車禍,網上傳出她是幕後真兇,還被抓去審訊。

  現在二人同框,少不了有人對她們投來探究的注視。

  她反應極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他們抓去,但是後面查清楚了,我和楚小姐車禍的事毫無關聯,所以楚小姐也別誤會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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