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他們把事情辦砸了(2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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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山頂,朔風獵獵。

  一簇簇巨大的煙花,在墨藍色的夜空中轟然炸開,綻放出五彩斑斕的光華,瞬間照亮了整片山巔。

  絢爛的光影明滅,映在楚綿微微仰起的臉龐上。

  她腦海中不期然地想起了上一次,也是和傅靳年,在郵輪上看過一場盛大的煙火。

  沒想到,這個除夕夜,依舊是和他一同觀賞。

  煙花很美。

  一朵接著一朵,仿佛永無止境。

  山下,星星點點的孔明燈,承載著人們的祈願,正緩緩地、悠悠地升騰上來,與天上的煙火遙相呼應。

  傅靳年側過臉,深邃的視線落在楚綿專注的側顏上。

  她沐浴在煙火的光芒里,白皙的肌膚仿佛透明,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伸出手臂,攬住了楚綿纖細的腰肢,將她輕輕一帶,擁入懷中。

  楚綿猝不及防,身體撞進一個溫暖而堅實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她抬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煙火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躍,像是揉碎了漫天星辰。

  「阿綿,」

  他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啞,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在喧鬧的煙花聲中,清晰的傳入她耳中:「可以嗎?」

  她抿了抿唇,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長睫輕顫。

  傅靳年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淳厚悅耳,帶著幾分蠱惑。

  他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微微低下頭。

  冰涼的薄唇,準確地覆上了她的。

  初始是淺嘗輒止的廝磨,而後漸漸加深。

  煙花仍在不知疲倦地燃放,一朵謝了,另一朵又迫不及待地盛開,將夜空裝點得瑰麗無比。

  不遠處,司機默默地站在一棵大樟樹下,背對著吻得如火如荼的兩人。

  抬頭望天,心裡卻在默默嘆氣。

  這個除夕夜,普天同慶。

  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形單影隻的孤單。

  吻到情濃之處,傅靳年微微用了些力,開始碾磨輕咬著柔軟的唇瓣。

  就在這時——

  「嗡嗡嗡——」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楚綿渾身一個激靈,心慌的一把將傅靳年推開。

  事發突然,傅靳年沒有防備,被她推得微微向後踉蹌了半步。

  楚綿只覺得唇上一痛,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了舔。

  一絲淡淡的鐵鏽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看著她唇角滲出的那一點嫣紅,男人擰起眉頭:「出血了。」

  他確實不是故意的。

  楚綿用舌尖將那點血珠舔舐乾淨,搖了搖頭。

  傅靳年盯著她不經意間伸出舌尖舔舐唇角的動作,眸色瞬間幽暗了幾分。

  手機依舊在執著地響著。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五哥」兩個字。

  她劃開接聽鍵。

  「妹妹,還在外面嗎?」

  「大家都在等你吃年夜飯。」

  楚綿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已經重新走到她面前,再次伸手攬住她腰肢的傅靳年,對著電話含糊道:

  「馬上就回來了。」

  「今晚除夕,怎麼還去外面?」楚璟追問。

  「沒什麼,很快就回,你們先吃。」楚綿有些心虛,匆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傅靳年垂眸看著她:「家裡人催了?」

  楚綿輕輕「嗯」了一聲。

  傅靳年這才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屏幕上,除了時間,還有一條來自周勤的消息,發送時間是半小時前。

  【二爺,溫硯塵跑了,我們控制了他的人。】

  看到這條消息,傅靳年原本還算柔和的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眸底掠過一抹寒意,稍縱即逝。


  他牽起楚綿的手:「走吧,送你回去。」

  司機見兩人朝著車子走來,立刻掐滅了手裡的煙,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邁巴赫平穩地駛離麒麟山頂。

  清江別墅區。

  楚家老宅大門口。

  張燈結彩,燈火通明,充滿了迎接新年的喜慶氛圍。

  車子緩緩停穩。

  楚綿推開車門,正要下車。

  傅靳年手臂一伸,又將她撈了回來,讓她跌坐回自己腿上。

  楚綿一隻手下意識地按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阿綿,是不是還缺點什麼?」

  聞言,楚綿擰了下眉頭。

  缺什麼?

  今天幾乎一整天她都和他在一起,陪他去看了他父親的墳墓,去看了煙花。

  還缺什麼?

  見懷裡的人滿眼疑惑,傅靳年忽然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新年快樂。」

  男人的俊臉近在咫尺。

  聲線纏綣。

  楚綿的心跳漏了一拍,才反應過來,也輕聲回了一句:

  「新年快樂。」

  說完,她才推開車門,快步下車,身影迅速融入了楚家大宅門口溫暖的燈光里。

  直到那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朱紅色的大門後,傅靳年臉上的最後一絲溫情也瞬間褪去,換上了一貫的清冷與陰沉。

  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心頭一凜,默不作聲地重新啟動車子。

  不過一分鐘的車程,邁巴赫便駛入了隔壁傅靳年的別墅大門。

  周勤和傅七兩人,正神色不安地蹲在別墅大門口的石階上,像兩尊門神。

  瞧見車燈掃來,兩人立刻站直了身體,快步迎了上去。

  傅靳年推開車門下來,黑色的大衣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

  他沒有停留,徑直邁開長腿朝別墅內走去。

  「怎麼回事?」

  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像是淬了冰。

  周勤和傅七對視一眼。

  周勤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後,有些自責:

  「二爺,是我們辦事不力。」

  「溫硯塵和謝安月直接混進了斑馬線上的人群里。」

  「當時街上人太多了,都是過節的市民,我們……」

  「我們不敢貿然追擊。」

  走在前方的人腳步微微一頓,側過臉,陰冷的視線掃向周勤。

  周勤脖子一縮,立刻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二爺做那麼多就是為了抓到溫硯塵。

  可他們把事情辦砸了。

  傅靳年沒再多言,繼續往裡走。

  穿過燈火通明的客廳,走過長長的迴廊,最終停在走廊盡頭的一扇不起眼的房門前。

  傅七上前一步,從口袋裡摸出鑰匙,打開了門。

  門內,是一段向下的台階。

  幽深黑暗,通往未知的地下。

  傅靳年率先邁步走了下去。

  周勤和傅七緊隨其後。

  高檔皮鞋踩在石階上,發出「噠、噠、噠」的規律聲響,在空曠的樓梯間迴蕩,顯得格外清晰。

  越往下走,空氣便越是陰冷潮濕。

  終於,三人走到了地下室的底層。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懸在頭頂,勉強照亮了這方不算太大的空間。

  甫一進入,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只見地下室的中央,阿城被粗重的麻繩五花大綁,手腕處用鐵鏈吊著,整個人懸空離地數寸,狼狽不堪。

  他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和額角都有凝固的血跡,身上的衣服都沾滿了塵土和血污。

  聽到腳步聲,原本低垂著頭的阿城費力地抬起眼皮。

  當看清走在最前面,那個身形挺拔、氣場迫人的男人時,他本就慘白的臉色驟然又白了幾分。

  原本還算堅毅的眼神里,也控制不住地浮現出驚懼。

  周勤快步上前,從角落裡搬過一張實木椅子,恭敬地放在傅靳年身後。

  傅靳年姿態隨意地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

  右手手肘搭在扶手上,骨節分明的食指和中指輕輕敲擊著,發出極有節奏的輕響。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一寸寸地打量著懸吊在半空中的阿城,如同在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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