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很多事情都將水落石出(2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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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網友們的期盼下,京城警局再次發出通報——

  #香江大橋楚綿車禍案,兩名肇事司機已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積極配合調查。#

  #經查證,此案與謝淺月、溫硯塵無任何關聯。#

  消息一出,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

  【不是吧?這就結案了?】

  【幾個小時前還在全網通緝呢,就認罪了?神速啊!】

  【我怎麼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這倆司機不會是替罪羊吧?】

  【肯定是溫硯塵乾的!他剛回國,司機就認罪了,擺明了是他出手保謝淺月!】

  【樓上的,警察都說沒關係了,你們還在這兒腦補什麼呢?】

  【呵呵,沒關係?溫硯塵人在M國,怎麼遙控指揮?現在他一回來就解決了,這叫沒關係?騙鬼呢!】

  就在網友們吵得不可開交之際,一段視頻在網絡上傳播開來。

  視頻中,京城警局門口,鎂光燈閃爍如晝。

  溫硯塵一身黑色西裝,面色蒼白,身形挺拔。

  面對記者們的提問,他一一作答。

  【臥槽!溫硯塵真的去警局了!】

  【他這氣場……是去自首還是去施壓啊?】

  【看他那樣子,謝淺月百分百是他保下來的!】

  【這下楚家要氣瘋了吧?兇手逍遙法外,還這麼囂張!】

  皓楚集團,總裁辦公室。

  楚霖「啪」的一聲掛斷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剛才,京城警局的張局親自致電,告知他兩名肇事司機已經認罪,對所有罪行供認不諱。

  「供認不諱?」

  楚霖冷笑一聲,胸腔中怒火翻騰。

  之前費了那麼大勁都找不到絲毫線索的肇事司機,溫硯塵一回來就「恰好」被捕,還「恰好」痛快認罪?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他起身,煩躁地在辦公室踱步,剛走到門口,辦公室的門便被人從外推開。

  楚關山沉著臉走在前面,楚羨跟在身後,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楚關山看了大兒子一眼,徑直走向會客區的沙發坐下:

  「你也收到消息了?」

  楚霖點了點頭,在楚關山對面坐下:「張局剛打的電話,說司機認罪了,案子算是結了。」

  楚羨來之前也已經得到消息。

  他咬牙切齒:「那兩個混蛋肯定是替罪羊!」

  「謝安月那個毒婦,還有溫硯塵,他們才是主謀!」

  「爸,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妹妹差點就……」

  楚霖眉頭緊鎖:

  「溫硯塵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讓那兩個司機把所有事情都扛了下來。」

  「警方那邊說,沒有任何證據指向謝安月,溫硯塵在此之前更是在M國,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今天才剛回京城,和那兩個司機之前也查不到任何聯繫。」

  「他這是在明目張胆地挑釁我們楚家!」

  楚羨氣得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

  楚關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才放下,看向怒不可遏的楚羨,淡淡道:

  「老三,你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

  楚羨和楚霖皆是一怔。

  「爸,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楚羨不解地問道。

  楚霖也看向父親,神情凝重:「爸,難道我們遺漏了什麼關鍵線索?」

  楚關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既然官方已經通報,肇事司機也認了罪,我們再糾纏下去,沒有意義。」

  「爸!」

  楚羨急了,「難道就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妹妹受的苦就白受了?」

  「嘖,」楚關山不滿地看了楚羨一眼:「放心,會有人替我們楚家,替綿綿討回這個公道。」

  「你們,不必再插手了。」


  楚霖心頭一動,追問道:「爸,您說的『有人』,是指誰?」

  楚關山卻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目光幽深。

  早在小年夜那晚,傅靳年一聲不吭地撤回所有尋找楚綿的人時,楚關山就大概猜到傅靳年在設局了。

  只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會借老三的手把溫硯塵逼出來。

  心思和膽量比當年的傅漣蘅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真是應了那句長江後浪推前浪......

  他如此輕易地放任謝安月脫罪,恐怕後面還有更大的棋局等著。

  ***

  與此同時,麒麟山頂,寒風凜冽。

  傅靳年牽著楚綿的手,靜靜地站在一塊墓碑前。

  墓碑打磨得光滑如鏡,上面鐫刻著一行字:慈父傅漣蘅之墓。

  旁邊嵌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眉眼深邃,氣質儒雅。

  楚綿凝視著照片。

  傅靳年的眉眼與他父親傅漣蘅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只是傅靳年更為冷峻,而照片上的傅漣蘅,則多了幾分溫和的書卷氣。

  她心中微微訝異,沒想到傅靳年會帶她來這裡。

  傅漣蘅,曾是京城傅家最耀眼的存在,傅氏集團曾經的掌舵人。

  只可惜天妒英才,在傅靳年八歲那年,這位商界梟雄據說是因病驟然離世,令人扼腕。

  傅靳年鬆開楚綿的手,從帶來的花束中抽出一枝金黃色的球形仙人掌花——金琥,輕輕放在墓碑前。

  楚綿看著那朵在寒風中依舊堅韌的花。

  這種花,她只在一些關於沙漠的紀錄片中見過。

  傅靳年垂眸,看著墓碑上父親含笑的容顏,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有些孤寂。

  那是他的父親,三十五歲的傅漣蘅。

  快了。

  他很快就能查清楚了。

  當年的自殺真相,時隔二十四年,也該水落石出了。

  還有,他把阿綿帶回來了。

  她很好。

  雖然過程曲折了些,但她現在在他身邊。

  他沒有開口,但楚綿仿佛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波瀾。

  許久,傅靳年才緩緩直起身,重新牽起楚綿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來。

  「走吧。」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

  楚綿沒有多問任何關於傅漣蘅的事情,只是順從地被他牽著,離開了這片肅穆的墓園。

  兩人重新上了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子平穩地駛離公墓,卻並未下山,而是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上,最終停在了麒麟山的最高處。

  這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燈火璀璨的京城。

  今天是除夕,天公作美,並未下雪。

  已經是下午四五點鐘的光景。

  空氣清冷。

  遠處的山巒輪廓分明,夕陽正緩緩沉入天際線,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

  楚綿坐在溫暖的車內,看向站在車門邊,身姿挺拔如松的傅靳年,寒風吹動著他大衣的衣角。

  她眨了眨眼,開口問道:

  「我們……今晚要在山頂過除夕嗎?」

  她語氣裡帶著調侃:

  「我可得回家吃年夜飯的。」

  「要是我五個哥哥知道,除夕夜你把我拐到這荒山野嶺不讓我回去,他們怕是會把你大卸八塊。」

  傅靳年聞言,清冷的眉眼間終於漾開一抹極淺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

  他伸出手,將她從車內牽了出來,仔細地替她繫緊了羽絨服的帽子邊緣。

  「不會耽誤你回家吃團年飯。」

  他聲音溫和,「陪我在這裡站一會兒,好嗎?」

  有很多事情,正在發生,而她暫時不能知道。

  所以她要在這裡陪著他才行。

  楚綿抬眸看著他。

  他的眼底,似乎還殘留著方才在墓園時的沉鬱,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想起他剛才在墓碑前長久地佇立,想起那朵奇特的金琥花。

  這個男人,心中藏了太多不為人知的過往和重擔。

  她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旁,與他一同眺望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寒風吹過,傅靳年下意識地將她往自己身側拉近了一些,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部分風寒。

  楚綿感覺到他細微的動作,心中划過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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