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怎麼能讓白萋看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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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麗山莊的豪華套房內,謝安月指尖划過手機屏幕,黛眉微微蹙起。

  她上次刻意透露給楚綿,傅靳年的出差實則行蹤詭秘,甚至暗示他在國外可能藏了別的女人。

  按理說,任何一個女人聽到這種消息,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楚綿倒好,風平浪靜,一點波瀾都未曾掀起。

  難道是根本不信她的話?

  謝安月撇了撇嘴,心底嘀咕,雖然她也不能百分百確定傅靳年當真金屋藏嬌,但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楚綿的反應,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正思忖間,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屏幕上跳動著「白萋」兩個字。

  謝安月眼底划過訝異。

  這個白萋,怎麼會主動聯繫她?

  莫非……

  是因為她如今攀上了溫硯塵,成了他身邊的人,所以白萋也想來巴結一番?

  這個念頭一起,謝安月唇角便不自覺地揚起一抹自得的弧度。

  也是,她現在是什麼身份?

  未來的溫家主母!

  以後巴結她的人多得是。

  她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白小姐,有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白萋帶笑的聲音:「謝小姐,今天天氣不錯,雪也停了,不如出來坐坐?」

  「哦?去哪裡?」

  謝安月挑眉,語氣中透著居高臨下。

  「我一個朋友新開了一家高奢服裝店,品味很不錯,一起去逛逛?」

  服裝店?

  謝安月眼珠轉了轉,隨即從隨身的手包里摸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指尖在卡面上輕輕摩挲。

  這張卡,是溫硯塵隨手給她的無限額副卡。

  京城謝家雖然收養了她,但在用度上卻遠不如她想像中那般闊綽,甚至有些地方還不如她在錦海謝家未破產時的光景。

  可自從跟了溫硯塵,一切都不同了。

  別說區區高奢服裝,便是更金貴的東西,她如今也消費得起。

  「好啊,正好我也想添幾件新衣裳。」謝安月答應下來,語氣輕鬆。

  下午三點多。

  白萋拿起一件香檳色的真絲襯衫,在自己身前比了比,又隨手掛了回去,動作優雅而隨意。

  餘光瞥見一旁的謝安月,正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一件綴滿細碎水晶的晚禮服,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喜愛與渴望。

  白萋心底冷嗤,面上卻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謝小姐平常都喜歡哪些牌子?」

  謝安月動作一頓。

  自從錦海謝家破產,父親入獄,母親自殺,她過了好一陣子捉襟見肘的日子。

  即便後來被京城謝家收養,那些所謂的名牌衣物,也大多是謝家夫人淘汰下來,或是打折季採買的過季款,與她從前在錦海謝家當大小姐時的待遇,簡直天差地別。

  好在,現在有了溫硯塵。

  她定了定神,隨口報出幾個國際一線大牌的名字,語氣帶著幾分不經意的炫耀。

  「謝小姐果然好眼光。」白萋淺笑著附和,「不愧是京城謝家出來的人,這品味和氣質,確實與眾不同。」

  她順手從衣架上取下一件剪裁別致的藕粉色連衣裙,遞給謝安月:「這件顏色很襯你的膚色,瞧著也顯年輕,去試試?」

  謝安月接過連衣裙,入手是極為柔軟細膩的頂級面料。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氣質並非京城謝家培養,而是源於錦海謝家二十多年的嬌養。

  只是這些過往,她不能在白萋面前顯露分毫。

  她現在是「謝淺月」,一個失憶後被京城謝家收養的孤女。

  點了點頭,謝安月拿著衣服走進了寬敞的試衣間。

  白萋看著那扇合上的門,唇角勾起冷諷。

  她緩步走到一旁的白色絨面沙發坐下,姿態慵懶地交疊起雙腿,靜靜等候。

  幾分鐘後,試衣間的門開了。

  謝安月穿著那件藕粉色連衣裙走了出來,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襯得她肌膚勝雪,倒是平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味道。


  「白小姐,你覺得怎麼樣?合身嗎?」

  謝安月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很漂亮。」

  白萋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謝安月身後,自然地替她整理了一下微敞的領口。

  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到謝安月頸後的肌膚,帶著涼意。

  「謝小姐這身段和氣質,真是沒得說。」

  「雖然是京城謝家的養女,但這通身的氣派,可一點不輸給那些正兒八經的世家千金呢。」

  她像是開玩笑般,語氣輕鬆地繼續道:

  「說起來,謝小姐以前……應該也是出身名門吧?瞧著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謝安月身子微微一僵,看著鏡中白萋那雙含笑的眼眸,心頭莫名一緊。

  「我……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她強扯出一抹笑容,聲音有些乾澀,「醫生說,我失憶了。」

  「失憶?」

  白萋故作驚訝地掩了掩唇,「怎麼會失憶呢?真是太可惜了。」

  她上下打量著謝安月,目光中帶著探究:「我看謝小姐這氣度,這相貌,若非失憶,定然也是哪家被捧在手心裡的千金大小姐。」

  「怎麼會……淪落到京城,做了謝家的養女呢?」

  白萋輕輕咂了咂舌,語氣惋惜:「若是沒有失憶,憑謝小姐的條件,只怕如今也是眾星捧月,哪裡還需要寄人籬下。」

  「寄人籬下」四個字,像是一根針,狠狠刺痛了謝安月的心。

  她以前何曾寄人籬下過?

  在錦海,她是謝家唯一的明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若不是楚綿那個賤人,謝氏集團怎麼會破產?

  錦海謝家怎麼會被法院查封?

  父親怎麼會鋃鐺入獄?

  母親又怎麼會被逼得走投無路,含恨自盡!

  一幕幕往事湧上心頭,謝安月眼底的慌亂漸漸被一股陰鶩的恨意取代。

  白萋透過鏡子,清晰地捕捉到謝安月眼神的變化,唇角的弧度越發深了些。

  這個謝安月,果然如她所料,是個沉不住氣的蠢貨。

  隨便幾句話,就能輕易撩撥起她的情緒,被牽著鼻子走。

  「不過,現在也很好。」

  白萋話鋒一轉,又恢復了先前的溫和,「這件衣服,謝小姐穿著是真好看,襯得人格外嬌俏。買下吧,過幾天就是小年了,穿著新衣裳,心情也會好些。」

  謝安月被白萋的話拉回現實,目光落在連衣裙吊牌上那一串驚人的數字上——十八萬八。

  她心頭咯噔一下。

  雖然溫硯塵給了她無限額副卡,但一下子花這麼多錢買一件衣服,她還是有些肉痛。

  白萋將她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狀似無意地開口:「說起來,謝小姐如今在謝家,雖然是養女,但謝家家大業大,想來在用錢方面,也不會太拘著你吧?」

  這話聽在謝安月耳中,無疑是在暗諷她這個養女身份上不得台面,花錢還得看人臉色。

  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她現在可是溫硯塵的女人!

  怎麼能讓白萋看扁了!

  「當然不會。」謝安月幾乎是立刻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她從包里「啪」的一聲掏出那張黑色副卡,遞給一旁的導購,「就這件,包起來!」

  白萋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眼底閃過輕蔑。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個謝安月,虛榮又愚蠢,稍微一激,便什麼都忘了。

  這樣的棋子,用起來才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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