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正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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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實在算不上清澈,眸底席捲起的慾火足以燎原,燒得她面紅耳赤。

  「傅靳年......」

  她伸手抵在他棉質布料的襯衫上,掌心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火熱。

  見她梗著脖子,後腦快撞到背後的鏡子了,他抬手去護住,垂眸看到她因為緊張而泛紅的耳垂,他心念微動,俯身輕吻在她唇角,短暫一秒便離開。

  看她沒有反應,他眉頭蹙了下,又低頭去親。

  才親了兩次,便見她耳垂的那抹微紅染得整個耳朵都是紅的。

  他得逞的低笑出聲。

  他的阿綿,面冷心也冷。

  但在某些時候,總能看到另一個不一樣的她。

  就在他還要繼續攻略時,楚綿迅速抬手,捂著他的嘴。

  嫩白小手按在他下半張臉上,幾天沒刮的胡茬扎得她手心一陣酥麻的癢。

  她沉著臉,「傅靳年,你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有了那晚在他別墅沙發上那次後,他就開始攻城略池。

  且每次都把她弄到沒有還手之力。

  楚綿覺得,她再不加以控制,說不準這個男人就要做出更過分的事!

  鼻間嗅到她手上抹了一晚上後愈發濃重的護手霜的奶香味,他聳了聳鼻樑,含糊道:「我哪有你肆無忌憚?你都敢邀請我上你的床。」

  「......」

  她現在只想給自己一耳光。

  昨晚怎麼就做出那樣沒頭腦的事?

  現在好了,反而被他用來調侃了。

  見她迅速冷下去的臉色,傅靳年不逗她了,順手將洗漱台上的牙杯牙刷拿來,擠好牙膏後才把牙刷放在她手上。

  「你去吃早餐,想辦法把你二哥和你二嫂支走,我從陽台下去。」

  二嫂?

  楚綿愣了下,想到霍司謙那張陰柔帥氣的臉。

  嗯......

  不得不說,傅靳年這個稱呼也挺符合霍司謙的,他長得確實偏女性化一點。

  比二哥柔美一些。

  楚綿下樓的時候,二哥和『二嫂』已經從外面進來了。

  兩人坐在餐桌上,看著傭人接二連三的端上早餐。

  福伯看到楚綿下來,立即笑著迎上去:「六小姐正要讓人上去叫您用早餐呢。」

  她頷首,禮貌說:「謝謝福伯,我今天醒得早。」

  楚綿在餐桌旁落座,一眼就瞥見三哥楚羨那張寫滿了『失意』二字的臉。

  不用細想,她也清楚,多半是因為姜槐的事情。

  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怨侶的架勢。

  她沒多言,安靜地拿起面前的牛奶。

  林悅如清了清嗓子,視線在幾個兒子臉上一一掠過:「快過年了,年貨都準備了些什麼?」

  此言一出,楚家幾位少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默契地選擇了垂頭,假裝研究面前的餐具。

  楚羨更是誇張地嘆了口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林悅如眉梢一挑,語氣沉了幾分:「怎麼,都啞巴了?一個個的,是不是都忘了這茬?」

  「瞧瞧你們那沒精打采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楚家要破產了呢!」

  楚墨離最先敗下陣來,溫聲開口:

  「媽,最近都忙,還沒來得及。」

  楚羨也小聲嘟囔:「就是,年底事多,哪有空想這些。」

  林悅如可不吃這套,柳眉一豎:「忙?再忙年也得過!」

  「我可告訴你們,每人必須準備一樣像樣的年貨,誰要是敷衍了事,別怪我到時候讓你們好看!」

  「聽見沒有?」

  「知道了,媽。」幾人有氣無力地應著,顯然對這項任務不怎麼熱衷。

  餐桌上的氣氛因著這小小的插曲,倒也多了幾分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楚綿看著眼前這其樂融融的景象,心中泛起一絲陌生的暖意。

  這是她從未在謝家感受過的家庭氛圍。


  她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輕聲問道:

  「媽,需要準備哪些東西?」

  「我……不太清楚。」

  畢竟,過去十四年,她從未和真正的家人一起過過年,對於這些習俗和講究,全然陌生。

  林悅如和楚關山聞言,動作皆是一頓,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複雜的情緒。

  女兒離家十四年,這是他們一家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團圓年。

  那些失去的歲月,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

  林悅如很快斂去那絲感傷,聲音也柔和了不少:

  「綿綿不用操心這些瑣事。」

  她頓了頓,看向楚羨:「老三,到時候你帶著你妹妹一起去,她喜歡什麼就買什麼,記住了嗎?」

  楚羨一聽要帶楚綿,臉上的頹廢散了些,忙不迭點頭:

  「放心吧媽,保證把妹妹照顧得妥妥帖帖!」

  能和妹妹一起,他自然是樂意的。

  楚關山在一旁樂呵呵地補充:

  「對了老三,『老鼠娶親』那天的禮物可別忘了,那是有講究的,過了日子再買就不靈了。」

  楚羨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老鼠娶親?」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猝不及防地在楚綿腦海中炸開。

  她握著餐叉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抬起頭,看向父親楚關山,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與顫動:

  「爸,『老鼠娶親』是什麼意思?」

  餐桌上的人都察覺到了楚綿的異樣。

  這孩子向來清冷淡漠,情緒鮮少外露,更別提對這種老掉牙的習俗表現出如此明顯的好奇了。

  而且,女兒在外面長大,對京城許多老習俗都忘了,也屬正常。

  二哥楚墨離見狀,溫和地笑了笑,主動為妹妹解惑:

  「『老鼠娶親』是京城這邊的一個老說法,指的是正月初三那天。」

  他耐心地解釋道:「按照習俗,這一天要早早起來,把家裡里外外都打掃乾淨,尤其是廚房灶台,要擺上一些吃食,比如糕點、糖果之類的,算是給老鼠『嫁女兒』準備的。」

  「就是圖個吉利,希望來年家裡平平安安,沒什麼大不了的,算是一種祈福的儀式吧。」

  正月初三!

  楚綿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她眸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她拿起一片吐司麵包,小口小口地吃著,動作看似平靜優雅,腦子裡卻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困擾她許久、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那個詞——「老鼠娶親」,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明確的指向!

  那條項鍊上面用古老的塞拉菲斯語鐫刻的神秘字符,經過她長時間的查閱和破譯,翻譯過來是1994老鼠娶親——

  一直不知道這老鼠娶親到底是什麼意思。

  今天竟歪打正著。

  19940103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串數字,是日期?

  是某個人的生日?

  還是某個特殊的紀念日?

  林悅如見女兒聽完解釋後便低頭默默吃東西,以為她還在消化這些陌生的習俗,便慈愛地給她夾了個水晶蝦餃:

  「多吃點,綿綿,看你瘦的。」

  楚關山也連聲附和:「對對對,多吃點!今年過年,爸給你包個天大的紅包!」

  楚羨在一旁幽幽地開口:

  「爸,媽,你們可別只顧著妹妹,我們也是要準備年貨的,任務艱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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